23、错因果 错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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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错因果
“殿下，您坐下歇会儿吧。”
姜弱柳抱着琵琶一连晃悠了几趟，额上已经出了汗意，阿越知晓她身子弱，便提出要去坐会儿。
姜弱柳闻言犹豫，怕正好错过秦王过路的时机。一连蹲守了两三日没能见到秦王的影子，若是躲懒这一小会儿错过，她肠子都能悔青。
“我无碍，你去歇会儿吧。”
阿越明白姜弱柳有多倔，说练琵琶一弹就是好几日，说来偶遇便日日前来溜达，明明第一日脚底就磨出了血泡。
“那里有处打眼的凉亭，有人来了一眼就能瞧见，您放心吧。”
“这......”
“哎呀走吧走吧，秦王要是不来花园，咱们就是整日堵在门口也见不着啊。”
姜弱柳咬着下唇，勉强被说服。
阿越接过琵琶，推着姜弱柳进了凉亭。主仆二人依柱而坐，清风徐徐，吹皱满池春水。
姜弱柳舒坦的双眸微眯，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小腿的酸痛似乎都缓解了不少。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低沉又舒缓的男声从近处响起，主仆二人皆被吓了一跳，警惕看向缓缓走来的蓝袍青年。
“殿下不必惊慌，在下路过此处见到盛景，没忍住唐突了美人，到是在下的过错了。”
来人嘴上说着“唐突”二字，实则往凉亭而来的步伐半分不停，离近了瞧还是个熟人。
秦敏折扇一甩，一双桃花眼深情款款：“雅谈盛会首日一别，王姬殿下，又见面了。”
阿越伸手护在前，浑身警惕。上次就是这个人莫名其妙骚扰殿下，还是多亏了有周煞神才将此人喝退。
可这次......
阿越四下扫视一圈，发觉这处凉亭就那么一条出口，还被秦敏给堵上了。
“都怪我，没事儿非要来什么凉亭啊。”
阿越一脸自责。
她们运道怎么就那么差，秦王一次没遇到，倒是先碰上了这个登徒子。
“别紧张，难道本小侯爷有那么吓人么？”
看见姜弱柳被阿越死死护在身后，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秦敏扇了扇风，故作风流。
秦敏确实生了一张俊脸，否则也不会无往不利，获取诸多美人的芳心。
在他眼中，姜弱柳和以往那些人没什么不同，顶多也就是身份尊贵些，毕竟是一国王姬......可若是真的尊贵，又怎会作为质子出现在这里呢。
秦敏心里门清。
比起阿越的紧张，姜弱柳倒是平静的多了，她抓住阿越横在她身前的胳膊，一双美目在日光下如琉璃般晶莹剔透。
这是汪有故事的，惹人沉醉的浅水湖泊。被这么一双眸子盯着，所有人都会被它吸引，忍不住静下心来细细倾听。
饶是见惯了各色美人的秦敏，也难免沉醉其中，他听到美人说——
“我记得你。”
姜弱柳一动不动盯着面前的人，想起初次见面时，周将军对此人颇为不喜，甚至动了手。
这是被周将军讨厌的人。
听到姜弱柳还记得自己秦敏狂喜，只是还没来得及套近乎，就听到姜弱柳紧接着开口，一字一句清晰道：
“我讨厌你。”
晴天霹雳！
秦敏刚挂起的笑僵在脸上，怀疑自己听错了话。
“等一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
讨欢心不成反倒惹了厌恶，秦敏失魂落魄的走了。
阿越松了口气，一错眼，看见姜弱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握住了琵琶的六相处，随时便能抡起来。
至于抡起来后要做什么......
阿越看向秦敏渐行渐远的背影，头上冷汗欻欻又下来两行。
“王姬你放松，已经没事了。”
阿越将琵琶从姜弱柳手上接过，提心吊胆放远了些。
当时只顾着在意登徒子，倒是忘了，她们王姬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呼！这一天天的，太惊险了。
周青雁背着右手，正好在花园门口瞧见失了魂般的秦敏。
这是怎么了，他爹死了？周青雁竟真的开始回忆这几日有没有杀人。
近日的记忆愈发混乱，她也不确定自己做了什么。
错开秦敏，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周青雁也没为难自己，转身将这事抛在脑后，依旧漫无目的，悠哉悠哉的往花园深处进。
南雀匆匆跟了上来，周青雁听见动静儿后转身，二人打了个照面。
周青雁：“处理公务累了，来转着歇歇。”
南雀左顾右盼，看到四周无人才确定主子是在和他说话。
他一脸茫然：“大人，我什么也没问啊？”
周青雁脸色一僵，意识到自己在犯蠢。
“行了，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哦……”
莫名其妙挨了顿训，南雀一头雾水，撇撇嘴站在周青雁身侧。
“来找我有什么事？”
“对了”，南雀一拍后脑勺，意识到自己差点忘了要事，他脸色沉下来，肃声道：“丹州粮食紧缺，三日前暴乱，趁乱闯出了不少流民。”
周青雁眉眼压下，烦躁的甩了甩手腕，带人离开。
转身前往花园深处望去一眼，可惜景色依旧，什么都没看到。
......
“今日又没见到人吧。”
主仆二人回到六星宫，张媪正候着，忙上前将琵琶接过来，阿越仍在絮絮叨叨方才的坏运气。
张媪没见过秦敏，听说有登徒子纠缠便担心不已，忙检查二人身上可有伤到的地方。
“这深宫内院的，好端端怎么会出现个劳什子的小侯爷？”
六星宫中是接待各国质子质女的地方，说不上是正经后宫，可花园寻常却只有后宫女眷能进出，不容外男随意出入，除非是秦王召见。
听阿越口中所述这秦小侯爷不过是个登徒浪子，不像是被秦王重用的人物，怎会出现在花园呢？
“不管怎么说，能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
没在二人身上找到伤处，张媪松口气，命仆妇安排沐浴事宜。
沐浴完，姜弱柳冒着热气儿出来，被阿越按倒在榻上，说什么都要给她多上几层药膏。
“没事的阿越，不用那么仔细。”
原先多重的病都只能一个人硬抗，受过的斥责打骂更是不再少数，也就是从出使秦国开始，她才真正的成为了姜王姬。
“王姬千金之躯，当然要仔细着些！”阿越态度强硬，说什么都不许她反抗。
洗了澡，上完药，姜弱柳折腾了一天终于沉沉睡去。
姜弱柳的种种行径都被众人看在眼里，当然了，她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众质子一个大院子里住着，半点儿风吹草动都要引人注意。
更何况她从来没想过要瞒。
赵若敏老实了数日，见姜弱柳一趟又一趟的往王宫花园里跑，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果然！姜弱柳那个贱人就是奔着秦王而来，原先还一副万事不争的模样，现在看来全都是装的！”
赵若敏将小桌拍的砰砰响，面上一副鄙夷，在她眼中姜弱柳想要魅惑秦王似乎是犯了天大的错。全然忘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或者说，赵若敏认为她入主秦王宫是天经地义，旁人若有了心思便是下贱。
一个姬颜，一个姜弱柳，真是教她好生头疼！
“你说，本王姬和她们二人比起来，谁更像秦王后？”
伸手一寸寸划过脸庞，赵若敏盯着妆镜，双眸中满是怒火与野心。
贴身婢女玲珑知道她正在气头上，言语小心，生怕触了霉头：“姬女妖艳浪荡难登大雅之堂，姜女病弱晦气，其它王姬平平无奇，只有您才是最合适的王后人选呀！”
玲珑顺着赵若敏的脾气撸，几句话便将她夸的心神荡漾，眼底蓄满了笑意。
赵若敏望着镜中的自己点点头：“那是自然！”
“来秦国之前母亲可是千叮咛万嘱咐，本王姬与旁人不一样！”旁人皆是被扔过来受苦受累的，只有她赵若敏肩负了重大的责任。
成为秦王后，成为秦国最有权有势的女人！
她父王是赵王，夫君是秦王，只要她说一个“不”字，天下便无人敢违逆。
她若成了秦王后，阿兄定然能继承王位，何须忌惮其它几个公子，母后也不必对四夫人忍气吞声。
日后阿兄做了赵王，她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毕竟父王有众多子女，阿弟却只有她一个胞姐。
想到以后的好日子，赵若敏觉得如今所受的委屈都是能有盼头，可她最近心中确实不甚畅快，便支使玲珑道：
“去，取纸笔来，我要和母亲说些体己话。”
“是。”
玲珑看了她一眼，顺从退下。
姜弱柳脾气向来倔，愣是日日蹲守秦王，皇天不负有心人，倒是真遇上了两次。
等到周青雁处理完丹州一事，再回都城已经是半月之后。她没回府，一人一马直达秦王宫。
周太后与秦王在议事殿等着她。
“怎么也不回去歇歇？一连奔波了数日，身子怎么受的住！”
瞧着周青雁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周太后拍拍她肩膀，眼中有欣慰，更多的却是心疼。
再是年轻，身体也禁不住这样折腾啊！
“从母宽心，我没什么事。”
周青雁将下人端来的茶水一饮而尽，拉着周太后在上座坐下：“流民之乱已镇压，悉数送回丹州并分发田地与工所，使其有田得耕，有劳得筹，日常吃喝已不成问题。”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周青雁借贷给他们少许粮食，还给他们找工所学技艺，此举不但解决了眼前的难题，更消除了日后的隐患。
秦王与周太后明明已经从信件中得知此事，可再次从周青雁口中听到，还是连声夸赞。
周太后拍着周青雁的手，一连说了三个“好”，同时又难免有些遗憾，这么优秀的人既投身在了她周家，怎么就不能和她这傻儿子相扶一生呢。
瞪了一眼秦王，周太后有心无力。
唉，感情的事强求不得，这道理周太后也知晓，一连提了几次，都被两个小辈给驳回来，周太后明白二人确实是无意。
她悠悠叹了口气，瞥了眼好大儿便另起话头：“青雁，你这一阵子不在不知晓，王宫里可是颇为热闹。”
周青雁刚回来确实是一头雾水，她左看秦王的尴尬无奈，右看周太后的眼神戏谑，明白又是从母在打趣表兄。
她端起茶盏，顺势接话道：“哦？可有什么有意思的，让我也听听？”
“明明是夏日，后花园的花却开了一朵又一朵，难道还不够有意思么......”
想起周青雁常出入六星宫，周太后也顾不上阴阳怪气了，打听道：“哎青雁，姜王姬此人如何，纳给你表兄做夫人怎么样？”
“咳！”
周青雁茶没饮下，呛的她一声咳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错因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