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信号塔&猎 ...
-
这些天里，监管局焦头烂额，忙得不可开交。
为音乐会的闹剧善后，只是其中一件小事，更叫人头疼的，是在那之后，各地的异常现象，迎来了一场大爆发。
以苍山市为中心向四侧辐散，网络上真真假假的流言多的数不清楚。
和上个月相比，声称自己遭遇神秘事件的人，成倍似的增长。而在这些帖子下头，往往有人回应说，他做过一个类似的噩梦。
舒星舟在工位上喝咖啡的时候，便听到了来自大院里叮铃哐啷的动静，好像有人拆家一样。他和好奇的同事来到走廊，一起探头望去，只见两辆巨型大卡车，拖着一架钢铁信号塔，轰隆隆地拉进来。
另一个部门的同事大受震撼：“什么鬼？局里要自己建广播站吗？”
“怎么可能？这什么年头了还要搬信号塔进来？我猜，应该是某种实验需要吧。”
议论纷纷之中，有一个消息敏锐的人说：“我怎么看着，好像是网上最近很火的灵异帖子啊？就一个人说，他在走夜路的时候，能从路边一座信号塔里，听见影影绰绰的人声……而且还是好几道不同的声音，吓人得要命。”
他这么一提，很快便有人相应。“没错没错，我也看见了。最可怕的，是有人说在里头，听见了自己去世母亲的声音。”
“还不止呢，我看了后续，这个回帖的人，之后好像就再没出现过了。网友一直在找他，但是从各个平台都没消息。你们说，他不会是……”他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大家面面相觑，都知道他未尽的含义。
良久后，有人叹息：“我怎么感觉，最近变得比以前更危险了呢？从前好歹还是人祸，现在连死物都不安分了……”
惆怅之中，员工被各自的领导赶回了办公室。
唐江宿本想凑到舒星舟面前，打探一番他家里目前的情势，却被许山和李望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他们堆着热情洋溢的笑容，说要请唐江宿下班后去喝一杯，巩固同事情，将之前欠下的欢迎仪式补上。
唐江宿眉尾一颤，很想拒绝。
不过，他知道这俩人已经被陷阱套牢，很快便会为组织献出他们卑贱的生命——唐江宿从没想过，要把他们发展到高层，只是割韭菜一般，榨干价值而已。
到了那时，监管局反应过来再出手，就只能得到“唐江宿”紧急潜逃、人间蒸发的坏消息，而他也能顺势换一个新身份……
“行啊。”唐江宿笑着回应，“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能错过。”
见许山和李望满意离开，唐江宿走到舒星舟附近，瞥见他电脑上呈现出新闻论坛的模样，标题是【夜间信号塔杀人怪谈·整合版】。
帖子里详细汇总了各条传言，有些被证实为巧合或者编造，还有的，始终没有个说辞。那些个失踪的人，谁也说不清楚，究竟是碰上了其他意外，还是真和这平平无奇的信号塔有关。
唐江宿搭话：“这流言我也见过，但还以为是哗众取宠的小报道呢。没想到局里会这么重视……前辈，你和他们关系好，有没有听说过内部消息啊？知道这玩意儿在我上班的地方，我还真是有点害怕。”
舒星舟顿了一下，“……听过一点吧。这信号塔会通过散播熟人的声音，吸引猎物接近。而这些声音，通常是久不相见、甚至是已经去世的人。”
唐江宿目露担忧：“猎物的意思是，这些人会被它杀掉吗？可他一个钢铁柱子，究竟要怎么才能杀人？”
“……”舒星舟说，“那就不知道了。再说，这些人只是失踪，说不定还活着。”
他们聊了两句，在要回去工作的时候，唐江宿自然地拾起了舒星舟喝光的咖啡杯，“前辈，我帮你拿去丢了吧。”
舒星舟冷静地看他一眼，继而瞥开，似乎是默认了。
唐江宿没有多想，笑意盈盈地收走了垃圾。
*
会议室里，特勤队正在观看一段监控录像。
夜间的像素很模糊，只能瞧见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形，从远处脚步温吞僵硬地走进来，目光呆滞，目的明确地移动至路边信号塔前，呆呆地凝视着这座钢铁巨物。
紧接着，监控镜头闪过乱流，几息过后恢复正常，画面里却再也没有路人的身影。
喻修志起来发言：“这个人就是帖主张页。他在发布帖子的第二天晚上，突然从兼职夜班的便利店跑出来，来到这座信号塔前，再然后……总之，我们没能找到另外的证据，证明他之后的下落。”
而更糟糕的是，重复的片段，还在其他个地方上演。这意味着，信号塔并非是一座固定的死物，而是能够通过某种奇特的方式，在各处进行转移。
有人问：“那我们怎么确定，现在这座信号塔，就是真的始作俑者呢？”
“通过附近动植物的表现。”喻修志放大了监控。
原来，在信号塔出现的周遭，草丛都会瞬间枯萎，像是被吸干了生命力，变得黝黑一片。蚂蚁、蜈蚣和老鼠等小动物们更加敏感，纷纷绕道，避之不及。
经过没日没夜的监控和对比，监管局终于在它实施下一次犯罪前，锁定了目标。
喻修志补充说，前去搬运的人都带上了耳塞，可是仍然有人听见了奇怪的声音，像是直接扎根在脑袋里头。“我们怀疑，这信号塔能够传播某种特定的频率，并对一部分特殊的人，造成影响……不过，这些人之中的共同点，我们暂时不清楚。”
有很多的疑点亟待调查，左淮波问：“把它放在局里，是不是有点危险了？就算有专人监视，也不能保证安全吧？”
喻修志说：“我们会在附近搭建电网围栏，确保没人能靠近五米内。另外，这信号塔在断电之后，就再没有人听见声音了。”
听到这话，本来还有异议的人住嘴了，认同了他们的处置方式。
*
下班时间很快到来，关电脑的时候，唐江宿忽然僵硬在原地。
“……”
一道古怪的低吟声在他耳边响起，宛如微风流淌，细语着叫人听不懂的话，含义和内容都不明，但有种奇特的熟悉感。
唐江宿眉头竖起，还没来得及捕捉声音的来源，就被许山打乱思绪：“小唐，走啊，我俩都准备好了，就等你。”
那声音刹那间消失，唐江宿惊诧地扫视一圈，一切如常，似乎这只是他的错觉。“……好，我马上来。”
他说着，一边将塑料袋塞进了包里，里头是一个被捏扁的咖啡杯。
舒星舟目送这三人离开的背影，慢吞吞地在手腕上缠了一条橡皮筋，就是最常见的土黄色捆绑物。好在他相貌出众，在白皙的皮肤上勒出一道浅淡的红印，倒像是某种潮流人士的时尚单品。
走到窗户边，局里已经布置好了简易的铁网，空荡的空地上，所有人的异样都无处遁形。
几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的研究人员，小心翼翼地带着信号检测仪进去，调试着各样的频道。而当他们调到特定角度的时候，路过的唐江宿忽地驻足，脑袋一晕。
舒星舟趁此机会，打开了手机里的收音机APP，一通调试，果然接受到了同样的频率。
楼下的研究人员则没有察觉异常，摇着脑袋，勾画掉了这组数字。
唐江宿也因此解脱，被摸不着头脑的许山和李望搀扶着，强颜欢笑地说自己没事。
刚刚那一瞬间，他脑袋里的声音放大了无数倍，好像重型钟摆捶荡过来，击中了他的耳蜗。根本听不清任何一点内容，唯有余音环绕。
他疑心耳朵都流了血，但伸手一摸，却是干干净净。而其他人面色如常，显然没有经历和他同样的问题。
出了这种事，唐江宿再没心思陪许山李望喝酒，推脱说自己有事，推开他俩纠缠的动作，搭上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李望拦不住，啧了一声，“这怎么办？教宗说了，他的命格是最适合我们俩的……”
许山眼神阴鸷，一改之前的和善大方，露出一道冷笑来：“没关系，等下次机会。教宗不是也说了吗，这事要徐徐图之，不能让他起疑。再者说，这次也不是没收获。”
他手掌一翻，手心里赫然是之前推脱中，从唐江宿头上拔下的一根短发。
见此，李望也阴恻恻地笑了。
他们谁也不知道，在楼上的办公室里，舒星舟默默看完了全程。
手机里传来一道模糊的男声，似乎在和某个人争吵，但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声音，像是独角戏。
只听见男声嘶吼着，叫对方把某样珍贵的东西还给自己，但显然没得到回应，语调变得越来越高昂、越来越绝望。背景里传出玻璃瓶罐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动静。
“——还给我！你这个该死的小偷！”
音频最后，这声音已经逼近了耳边，好似某人掐着脖子、撕心裂肺地呐喊。
舒星舟拧着眉头细细听完，等到滋啦一声，声音消失。
广播摇身一变，传来女主持人播报交通路况的甜美声线。那段鸠占鹊巢的幽灵广播，再也追寻不到踪迹。
青年关掉手机，拆下那根橡皮筋。想要防御信号塔的侵害，其实很简单，只要贴身携带用橡胶制成的东西，即可隔绝信号的传递。
舒星舟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子，他确定，之前那段广播里，正是唐江宿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