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座噩梦监狱》吉事果

48、第 48 章 谁是卧底&

　　舒星舟绝没想到，喻修志的应对措施，会落到自己头上。

　　看着眼前神情整肃的男人，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你的意思是，唐江宿他……可能是圣一教的信徒？”

　　喻修志颔首：“没错，你找到的那枚灵性符文，很像是圣一教的手笔。另外，唐江宿的个人特征，也和姜启所说的卖家吻合。”

　　如果他们的猜测成真，此事必然牵扯甚大，不止监管局内部的沉疴，研究院也可能早被渗透。

　　他诚恳地说：“舒先生，我听说你曾经参与过监管局的培训，也是个难得的人才。档案室中，除你以外的人选，我都不放心。若你愿意帮忙，从唐江宿身上，我们或许能得到更多的线索。”

　　几份资料被递到舒星舟面前，他快速浏览一遍，默不作声地思忖着。

　　片刻后，青年薄唇微启：“……这事事关重大，我会帮局里注意着唐江宿的动向。但圣一教行事一向隐匿，想抓到切实的把柄，可不容易。”

　　“你只需尽力即可。”喻修志说，“舒先生冷静聪慧，我相信你的能力。另外请你放心，局里会以你的生命安全为重，假如情况有变，你随时可以请求帮助，退出这场行动。”

　　舒星舟应下，顺便提了嘴许山的情况，在喻修志说会自行处理后，便离开了此处。

　　因为心里兜着事，走过拐角的时候，舒星舟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男人。

　　“舒星舟？”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抬眸一看，正对上一张年轻俊朗、朝气蓬勃的面孔，眉眼间尽是意气风发的光泽。“你怎么上来了？找我有事？”

　　原来是舒卓榆。这家伙，不仅直呼哥哥的名字，语气还不怎么好。

　　舒星舟倒并不生气，因为他不是被针对的对象——舒卓榆的叛逆期来得早，去得迟，一直持续到如今二十来岁，仍然管爸爸叫舒劲松，管生母叫燕文玉。

　　“一点工作上的事情，和你没关系。”青年温和地回答，“你出差回来了？刚好可以赶上明天的音乐会。”

　　提起这事，舒卓榆的嘴角向下耷拉，组合成一个厌烦的弧度。

　　“我才懒得去掺和，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三个小时，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去给小学生做宣传演讲。”

　　舒星舟蹙眉回忆了一番，想起来他听韩东甫说过这事——

　　当时局里安排舒卓榆去苍山市小学宣传监管局的光辉形象，谁承想，他直接给小朋友们放抓捕罪犯的现场纪录片，还是码都不打一个的那种，血浆四溅，不知吓哭了多少小孩。

　　家长们没有冲上去撕了他，真是个奇迹。

　　舒星舟于是：“……”

　　“你那是什么眼神？”舒卓榆一瞪眼，“你不是也不爱听音乐会么？怎么，舒劲松又想拉我们去拍全家福？”

　　他暗骂一句，对这种形式主义表达不满。

　　舒星舟没再多说什么，但在他离开前，舒卓榆沉着脸，又忽然叫住了他。

　　“喂，你小心点。”他眼神微凝，虽是叮嘱，口气却像是恐吓一般。“最近外头……不太安全。”

　　见舒星舟盯着自己瞧，舒卓榆顿住，似是恼羞成怒，“干嘛！你这样弱小的病秧子，万一遇上危险，连跑都跑不动，出门不是给局里添乱么。之前那个虫人，不就是出现在森和嘉园附近？要是你当时在现场，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给虫人塞牙缝都不够”的舒星舟笑笑，回弟弟一句，“你也注意安全。明天晚上再见。”

　　在他转身离开后，还能听见舒卓榆的声音传来：“都说了我不去！”

　　*

　　因为中了奖，这两天的许山一反边缘状态，重获同事们羡艳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容光焕发。

　　在同事起哄般的声音中，他许诺了一顿米其林、几份出国纪念品、甚至差点答应帮李望换手机。

　　他实在过于大方，引来李望好奇地打探，“许哥，你这是中了多大的奖？透露一下呗，我们这关系，难道还担心我害你么？”

　　闻言，许山僵住，却没有含糊其辞，坦诚了奖金的数额。

　　“……啊？就这么点？这连吃个饭都不够！哥，你不想说就算了，干嘛骗我？”

　　许山一急，道：“怎么会是骗人，我说的是真的！”他咬咬牙，拉着李望，压低声音，“宇宙的规律就是守恒的，财运就像池水，想要它流动起来，就必须把现有的钱花出去，才会有新的进账。”

　　这什么狗屁财运守恒？李望起初不信，可许山笃信无比，神神叨叨说了一大堆，又以“发财的远方表哥”为例，声称这是大富翁的发家之道。

　　他还给李望分享了一个群聊。人人都在钻研如何平步青云，不少已经成功的前辈，都在里头分享故事与致富密码。

　　“……你说的是真的？加这个群，真不用交什么钱？”

　　“不用！”许山说，“大家只是在这个群里分享经验而已，现在这个世道，你还觉得风水因果一说，是骗人的迷信么？”

　　此话一出，李望倒是动摇了。

　　大不了……等到要掏钱的时候再退群。他这些想着，积极地扫了二维码。

　　“不过，新成员得等群主审核，不是谁都能进。你且慢慢等着吧，我当时等了足足三天呢。”

　　听到有门槛，本来想着玩玩而已的李望反而抓心挠肝起来，拽着许山聊天，听了许许多多的发财故事，眼神逐渐贪婪。

　　他们却没看见，在身后，唐江宿露出了兴味而嘲讽的眼神，默默地走开了。

　　他走至舒星舟的工位前，“前辈，明晚我们一起去音乐会么？”

　　“不了，我们直接在门口见吧。对了，你的票在哪个位置？我们不一定坐在一起。”

　　“第二排。”唐江宿早有准备，“前辈也是第二排吧？我可以找其他人换位置。”

　　舒星舟：“我在最旁边的位置。”

　　“没关系，听音乐罢了，不需要坐在正中央。”唐江宿笑眯眯答道。

　　他俩心知肚明，音乐会只是个幌子。

　　而唐江宿的真正目的，只是借此接近舒劲松一家罢了……

　　舒星舟扫了眼这张表里不一的脸，“可以。希望你能好好享受这场音乐会。”

　　唐江宿眉心一动，隐隐感觉这话话里有话。

　　但紧接着，另一处的大呼小叫，打断了他的思路。

　　“又有凶杀案？！最近是怎么了？苍山市遭天罚了吗？”同事A烦恼抱头，“这事一件接一件，就没停过！我姐姐姐夫本来要过来旅游，现在都耽搁到下一年了。”

　　他们和普通民众一样，不知实情，只以为虫人是某个打游戏昏了头的狂热异变者，电影院袭击事件则是精神病患者一时失控。

　　唐江宿比他们了解得更深，但也没听说“噩梦”相关的立案。

　　此刻，他一脸迷茫与好奇，从同事A口中，才得知了新的突发案件。

　　原来，在昨天晚上，有一个晚归的社畜，被混混发现倒在垃圾桶里。他们叫了几声没有回应，便抱着捡漏的想法，上前摸索起来。然而，钱包的影子都没见到，却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湿热团块。

　　再打开手电筒一照，苍白的灯光将鲜红的血液、剖开的内脏、铁青的面孔映照得纤毫毕现，甚至有些透亮……

　　当即，呕吐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混混们不是头次进警局，却是第一次，变成了报案的那个。

　　不过，因为他们当时的惨叫声传得太远，早在警察封锁现场前，已经有胆大的灵异故事博主，冒着被逮捕的风险，进去探查了一番。

　　而据这位业余的侦探所说，这具被解剖的身体里，大部分内脏俱全，只少了一个器官——他的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