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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圣一教潜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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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江宿自我介绍是外国混血,所以眼睛颜色独特。
“不过我从小都在国内长大,身边的人也都说我普通话说的不错。前辈,他们应该不是骗我的吧?”
舒星舟和他短暂地握手,意义不明地嗯了一声,显得格外冷淡。
接下来,唐江宿一口一个前辈,态度礼貌而知进退,很快和其他员工混熟了。当他无意间问起之前工位上的员工姜启时,同事们干笑两声,只说是犯了错被抓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就是普通的调动……唉,也是一时糊涂吧。”唐江宿遗憾地点评,绿色的眼睛微弯,闪过一丝诡谲的光亮。
到了午休时间,舒星舟要了份鸡排咖喱蛋包饭,坐在角落里,一边安静地享用午餐,一边思考着如何找出幕后黑手。
麻烦的是,即使已经有了两例出逃的噩梦,他仍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想预防也无从下手。再这样下去,他的仓库都要变成人家的后院了……
还有,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只是心理变态,借助噩梦的力量报复社会吗?
舒星舟专注地思忖着,忽然,一片阴影打下来,新同事端着托盘站在他面前,“前辈,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舒星舟有些诧异地看他,不明白自己表露了冷漠的态度后,为什么对方还要凑上来。况且其他同事就在大厅中央,比起这个角落位,分明是那边更加显眼。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直白地问了。
“……”唐江宿呆了一下,苦笑道,“我只是觉得前辈合眼缘,想和你打好关系。不好意思,可能有些唐突了。”
唐江宿的态度无可指摘,表情也到位,衬得舒星舟好像个爱刁难的恶前辈。
青年玩味地一琢磨,最终说,“不,没事,你坐下吧。”
舒星舟直觉不对劲,唐江宿在这个敏感的时间被调任过来,上赶着要和他打好关系。再看看这身形,虽说比S-192描述得要厚实些,但身高还算类同……
难不成,这就是他在寻找的幕后黑手?
在发现自己这个搅局分子后,终于按捺不住,打算潜伏在他的身边吗?
秉承着不能放过一处疑点的原则,舒星舟决定松饵,看看这家伙所图为何。
但他没想到的是,在吃饭的整个过程间,唐江宿都絮絮叨叨个不停,其内容也没有什么营养,聚焦点在他们家乡出产的某种中药材,说是效果很好、千金难买、一株难求。
听起来,他特别关心舒星舟的身体,还强力推荐青年买点中药补补,免得脸色如此苍白。
“……”这是来推销卖假药的吧。
舒星舟都生怕他下一秒掏出二维码,说自己有什么门路,可以帮他插队买药。
看着那张眉飞色舞的脸,舒星舟竟然一时分不清,唐江宿这是真情实感,还是演技太过高超……就这口才,直播带货不是比基层文员更赚钱?
*
晚上下班回了家,唐江宿从茶几上捞起一个橘子,哼着小曲打开了电视频道,嘈杂的声音顿时覆盖了整间屋子。
吃着橘子的空隙,他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好像在说悄悄话,但声音太低,完全被背景音所遮盖。
而且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带着耳机,电子设备黑着屏摆在桌面上。
镜头拉远,可以看见对面的一幢大楼里,两个便衣特工操着望远镜,躲在窗帘背后,警惕地观察着唐江宿的一举一动。
监听器里清晰地传来电视剧的对话,婆媳之间的痛骂声响彻房间,吵得人头疼。
唐江宿这番行为,无疑给监视的人员增加了工作难度。
但不管是吃橘子,还是看婆媳剧,这都是人家的自由,谁也不能说,他是故意的。
两个特工面面相觑,只得按兵不动。
他们是喻修志派来的。这个唐江宿背景不明,原本是在研究院底层工作,也是负责整理档案的活计。
就职业对口来说,他似乎没什么破绽。但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儿,姜启的调查结果显示,考核内容的泄露,很可能来自研究院那边的眼睛。
对于研究院的人品,喻修志心知肚明。他想要深入调查唐江宿,却被研究院以“保护工作人员的隐私”的借口拒绝了。
“安崇明那个老不死的,”唐江宿津津有味地看着婆媳剧里头,女主将恶婆婆按在地上打,“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看来是真的心大了,想把我推出去当替死鬼。”
安崇明既研究院现任院长,上位的速度很快,但并不怎么服众,平日里掣肘颇多。
也就是在近一年里,他的竞争对手们或多或少出了点事,才叫他有了立足的资本。但唐江宿没想到的是,安崇明居然这么心急,自己只是露出了调任的意向,对方就火急火燎地将他“丢”了出去。
这幅场景看起来,像是唐江宿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但片刻后,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回应一样,笑出声来。
“也是,收拾姜启的烂摊子的时候,可以顺道收拾他。喻修志怀疑研究院,那就让研究院替我们顶锅好了。”
想到姜启这颗白白浪费、半路夭折的棋子,唐江宿心情不太晴朗,但笑意反而更深。
“我暂时有目标了。姜启最讨厌的那个家伙,看起来是个病篓子……不过,他能在堤喀符文的影响下,这么多天还安然无恙,有点奇怪啊。”
“嗯?你怀疑就是他举报的姜启?”唐江宿侧着脑袋思考,“也有这个可能。”
堤喀符文的名字来源于堤喀女神,希腊宗教中掌管命运的神明。但他们制作出来的堤喀符文,却是用以吸取携带者的气运,储存起来做灵性材料的好东西。
唐江宿本不想将堤喀符文交出去,还是给姜启这样的蠢货。但圣一教急需气运做材料,谁能想到,只是一次出借罢了,在这短暂的过程中,姜启居然直接被抓,还供出了他们。
好在,他们从没表明过真实身份,一直以普通的黑市卖家身份露面……
现在唯一的隐患,就是研究院安崇明——这只胆小的鬣狗,也有贪婪和狡猾的一面,居然想背着圣一教,将虫卵据为己有。
唐江宿眸色森冷,宛如幽暗的丛林湖泊。
*
舒星舟收到了一封非常正式的邀请函。
“白榆入梦音乐会?”他拆开信件,一看就知道发件人是谁了。
恰好这个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星舟啊,下个星期天你有空吧?你阿姨给你留了个音乐会的最佳位置,连我都没有这个待遇。你这次一定得去,知道了吗?别让你阿姨难做人,人家也不容易,有点好事都想着你。”
一接通,就是他父亲舒劲松的声音,中年男人典型的自说自话。
他看起来像是提了问题,却没给舒星舟任何回答的机会,只是输出了一大堆,接着自作主张地为他敲定好了行程。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普通父子的寒暄,舒劲松安排好了的事情,没有谁可以违背。
他顺风顺水惯了,世界的一切都如他的意,唯一称得上污点的,大概是那个得了精神病的前妻……也是舒星舟的生母。
而即使是在这点上,大家也都觉得,是前妻心思过于脆弱,自己把生活搞得一团糟。
很显然,前妻留下的阴影,没有阻拦舒劲松发扬父爱。
每一次舒劲松恍然发现 ,父子间交流不够,关系淡了,就会找个由头,要舒星舟出来“和家人团聚”。
等到大家做完了戏,变成和和美美一家人,舒劲松也拍够了小视频,可以发在朋友圈里头炫耀自己的家庭后,这事才算结束。
然后,舒星舟又能得到不受打扰的一段时间,接着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待对面说完,青年淡淡地回答:“嗯好,我知道了,替我谢谢阿姨。”
舒劲松接着说:“你怎么听着这么没有精神气?我都叫你多锻炼多锻炼,你听没听我说话?你们这些小年轻,以为现在身体好就可劲折腾,等老了怎么办?你看我天天爬山,现在七老八十了,还不是身体倍棒。”
“行,我懂了。”
“还有,你这工作也没什么前途,赶紧辞了回来上班,你爸的公司,难道将来不给你继承吗?早点回来学学,管人管事都是一大难题。你又不像你弟弟,你既然被刷下来了,就别想逞英雄了。早点进公司,听明白了吗?”
“好,等我有空吧。”
舒劲松次次这么说,舒星舟也回回这么答。但是对方每次来联络感情,都好像失了忆,非要再来一遭。
等对方过足了瘾,舒星舟弹弹精美的邀请函,叹口气。
他对乐器一窍不通,舒劲松也是,但因为娶了个钢琴家二老婆,就忽然变得风雅起来,逢人就要说艺术家怎么怎么样的。
仿佛和艺术家睡在同一张床,他被传染上了艺术细菌,摇身一变似的。
舒星舟只觉得可笑,但看起来,他的后妈要比他适应得多。
反正,手里有钱办音乐会不就好了?
要求富豪老公面面俱到,既要足够的金钱,舒适的生活,高雅的资本,又要对方理解自己,提供爱护,心心相印,那不是太为难人家?
舒劲松虽然大男子主义,但长得够帅,舍得花钱,又不会出轨,说是万里挑一都不为过。
后妈很知足,反倒是舒星舟的母亲,要求太多,最后葬送了自己……
青年垂下眼瞳,看着窗外的星点,难得回忆起这个只短暂停留在童年回忆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