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新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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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办公室里紧张的氛围略有缓和。
许山和李望这两个和姜启混得最近的员工，灰溜溜地回到了工位上后，践行了低调做人的行为准则，定时准点上班下班，绝不拖沓一秒钟。
虽说经过调查，他们是从犯的嫌疑趋近于无，但他们在职场上糟糕的表现，早就被记上了黑名单。
这几日里，他们惶惶不可终日。之前是害怕姜启连累，现在则是担心收到辞退书。
办公室少了以往的嘈杂，舒星舟大概是其中唯一获利的那个。
他此刻站在布告栏前，看上头一张新的通知，简略阐明了档案室员工姜启的恶劣行径，最终的处置结果，以及对其他人员的警示告诫。
“在行动部考核里舞弊、购买违禁药品、泄露监管局机密……”舒星舟照着白纸黑字复述道，状似惋惜地摇摇头，“姜启这下子，估计要在牢里待上几年了。”
在他身边，主动要求来贴布告的韩东甫接话：“可不止呢。姜启私底下联系的那个黑市买家，似乎不是个小角色，喻修志这两天头发都熬秃了，还没找到他们的行踪。姜启又是一问三不知，摆明了是被利用的一颗臭棋……只是不知道，像他这样的，局里还有多少个。”
喻修志头疼不已，也正是因此。
姜启的存在，就好比在家里头目击了一只蟑螂，数目瞧着不大，但如果掉以轻心，那就太天真了——以蟑螂的繁殖速度而言，这往往意味着，附近已经驻扎了蟑螂窝。
外患未解，内忧又出。
虫人的下落他们还没有头绪，不管是那个操纵藤蔓的女孩，还是后头可怕的黑色怪物，都像是凭空出现一样，找不到源头。
喻修志本想倾尽监管局的力量，将这事推到首要位，但恰逢有人举报姜启，舞弊案和违禁药物都是严打的对象，他不得不抽出大半的人手，两头一同追查。
倒霉的是，和姜启牵扯不断的黑市团伙，好像提前得到了风声，销声匿迹。从姜启那里拿到的密码书，也丧失了作用。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韩东甫忽然想起，“那封举报姜启的信件，喻修志后来查了下发件人，你猜，究竟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舒星舟自然知道答案，但他装作苦思冥想片刻，遗憾地说：“我没什么线索。”
韩东甫没卖关子：“居然就是姜启自己的电脑！信号源定位在他的工位上，IP地址也显示如此，是不是很奇怪？举报人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姜启是招惹了谁，这些罪证简直一击毙命。”
“的确奇怪。”
聊了没几句，韩东甫接到了满小雪的电话，有气无力地说：“我在楼底下贴告示呢……行行行，又是新发现是不是？那段监控你昨天拿到手，到现在看了几十遍了吧？还有新发现？你显微镜成精啊……”
韩东甫一边道别，一边进入楼内。
*
满小雪兴奋地指着屏幕，因为过度放大，截图都快变成像素点了。
“你看这个地方，假淼淼是不是和护士在说悄悄话？不管她们说了什么，假淼淼肯定很不开心，脸色这么不好看……”
“会不会是打光原因？”韩东甫理智地反驳，“这是黑白镜头，你怎么分辨她的心情？”
韩东甫同意帮忙，是因为他接触过那个不对劲的于苗淼，心里有底。但他们俩都知道，光凭现在的线索，想要说服局里的同事，没那么容易。
事实上，在研究了几天后，连韩东甫也开始动摇。
因为满小雪总是说同样的话：“我有直觉。”
韩东甫：“……”
韩东甫捏捏眉心：“你说那个护士有问题，我是相信的。因为找不到她出现的监控录像，医院里也没这号员工……”
“还有，她走进李东的病房后不久，他的父亲李家辉就吃掉了大量的药片。”满小雪补充，“事后李家辉说，自己是听说吃药对身体好，才忽然有了这种冲动。”
这话听着非常没有说服力，李家辉后头也反应过来，觉得自己似乎是鬼迷心窍。
韩东甫：“没错，我知道。但是这些东西，我们已经翻来覆去求证无数遍了——根本没有突破口，你懂吗？”
“我不是在和你讨论突破口吗？”
“这没用，这就是个死胡同！你要是真想查下去，我们必须找到新的线索……淼淼那边呢，你有什么新发现？”
“淼淼就是很正常啊。不过，你提到她，倒是让我想到另一件事。”
满小雪停顿了一下，变了脸色：“你记不记得我说，淼淼的气球突然不见了？我后来回到橙华乐园，想去找那个卖气球的小丑，结果……负责人告诉我，第二天那个演员，就因为排练的时候从花车上摔下去，脑袋撞在石墩上，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
在韩东甫走后，舒星舟转身去超市买了两根棒冰，自己叼一根，另一根塞进背包里，仿佛丢入深渊巨口，眨眼间没了踪影。
一号的声音轻轻传来，其中的雀跃不容忽视。
舒星舟咬碎棒冰一角，冰碴子瞬间化做了沁凉的甜水，流入食道。他心中颇有些无奈。
被一番质问过后，一号既没有生闷气，也不肯坦白真相，只是从平常的“急速接近”，变成了“小心翼翼的接近”。
黑色绒球成天期期艾艾地偷觑青年，假如在视线范围外，他就缓慢地挪步；万一不幸被目击，他就僵直在原地，假装自己是尊雕像，刚刚只是舒星舟的错觉。
……好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
当舒星舟反应过来前，他已经逗弄了一号许多次，每每出其不意的一个眼神，就能看见炸起的绒羽。
“……”
这也太幼稚了，舒星舟反思着，默默收回了眼。
回到办公室里，他看见最靠近的门口工位被完全清空，不管是监管局自带的电脑，还是姜启买来招财的葫芦串，都被搜刮得一干二净。
瞧这个架势，舒星舟毫不怀疑，如果有必要，喻修志会将地板连同桌椅一起铲走。
思及此，舒星舟又想到了那枚姜启赛塞过来、本想用来害他的铜片。
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撇清嫌疑，他只得将铜片储存了起来，去网上买了些辟邪符层层裹住，现在就在抽屉里头。
姜启没有坦白这事儿，其实也在舒星舟的意料之内。
他头上担的罪已经够多了，再加一则“意图谋害同事”，那岂不是罪加一等？因此，只要不是喻修志率先提起，姜启决定装聋作哑到底，赌一手没人会发现。
万一舒星舟不幸罹难，那就更好了——死都死了，还有谁能察觉到不对劲呢？毕竟从表面来看，他可真是什么都没做，无辜的很。
怀着这样隐秘的小心思，姜启守口如瓶，配合调查倒是挺配合的，但也仅限于此。
舒星舟不打算上交证物了，但他没想好，要把铜片留着做什么。
“诶，你们有没有听说啊？”舒星舟听见了同事小声地议论，“胡主任说，好像要从隔壁市的监管局调来一个新的员工……”
“顶替姜启的位置？这么快？我们的工作也没有很多吧，真的需要这么多人手吗？”
“……是啊，有必要吗。”
同事A苦笑道，同事B看他的落寞的语气，于是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你觉得这个新员工，是来顶替我们的吗？可是、可是，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只是因为出了一个姜启，就要整个档案室大换血吗？那他们又该怎么办！
“嘘。”同事A赶紧捂住他的嘴，“只是猜猜而已。况且我们俩又不一定会出事，你想想看，许山和李望才是姜启的小跟班，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只顾着和姜启“割袍断义”，全然忘记自己曾经是如何捧对方臭脚的。
同事B连连附和，痛骂起姜启来，顺带着也骂了骂许山和李望。
看见青年清瘦的身影，他们讲悄悄话的声音一顿，随即露出热情的笑容，继续道。
“姜启可真不是个东西，整天吹嘘自己的本事，结果都是花钱买来的假成绩！吹牛的时候也不嫌害臊，不要脸的家伙。你说是不是，小舟？”
他们这是打算拉舒星舟入伙。
谁都知道，他最受胡主任的器重，只要舒星舟肯帮他们美言两句，那就绝不用担心被辞退了。
不过显然，他们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舒星舟根本不愿意搭理他们，侧过身子坐回工位，翻弄着桌上的资料，一副认真工作、心无旁骛的模样。
两个同事仿佛撞上了隐形墙，讪笑两声，不再说话。
不过事实证明，这小道消息，还是有点分量的。
过了两天，舒星舟上班的时候，看见姜启的工位上安置了新的电脑，一个短发清秀、瞧着刚出社会的男人正在整理文件。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触及陌生人的相貌，先是一愣，接着热情洋溢地朝舒星舟挥手。
“前辈你好，我是新来的员工，唐江宿。你叫我小唐就好，很高兴认识你。”
唐江宿笑容爽朗，气息明媚，看着叫人很有好感。
他率先伸出了友好的手，舒星舟敏锐地捕捉到，在长袖子的遮掩下，他的皮肤上似乎有凹凸不平的伤疤形状。
舒星舟收回打量的目光，又落在唐江宿的脸上，这才发现，这个礼貌的新员工，有一双罕见的绿色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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