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虚张声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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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原主的死亡，不会令噩梦自由，反而是令他们一起消失怎么办？
舒星舟的问题一击命中，红色气球一时噤声不语。
“……”
橡胶皮面上，它椭圆形的眼珠滴溜溜地转起来，嘴巴下撇，做足了抗拒的表情。好像个偷偷把胡萝卜丢到垃圾桶，自以为天才无比结果被妈妈轻松戳穿，只能犟着嘴不说话的小孩。
它的杀意是如此的儿戏，但又如此的可怕。
“你压根没想过这回事，对不对？”舒星舟叹口气，捏了捏眉心，默默生出了一股无奈。
作为恐惧的集合象征，大多数噩梦们全凭欲望的驱使行事，随心所欲惯了，鲜少会思考背后的阴谋诡计，而是全然屈服于冲动的本能。
事实上，唯一能够令他们有所顾忌的，恰恰是恐惧本身——
归根结底，他们对舒星舟的言听计从，不过是出自于内心的惶恐与害怕。
当监狱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噩梦们便会乖顺得好似小羊羔，可一旦他暴露了弱势，也会有蠢蠢欲动之徒蜂拥而至。
像S-192这样阴晴不定的孩子气性格，必然会是头批按捺不住的先锋队。
因此，附身于苗淼的黄色气球，在发现监狱长没有第一时间制裁它之后，便起了歪心思。
这里不是噩梦世界，舒星舟没办法把它硬生生从于苗淼身上拽下来，而不伤害到女孩本身。
况且以它的感知来说，眼前这个平和的青年，身上的气息非常普通，没有丝毫杀伤力，甚至不如于苗淼的小姨，或是她的同事。
在黄色气球空茫的脑回路中，这就已经说明了，现在的监狱长对它们束手无策，自己没必要恐慌。
舒星舟逐句回想着报道上的细节，还有徐涂的独白自述，再联系上气球们的性格，他于是有了一个更加深层的想法……
他放下小铲子，在水槽边洗干净手。一号用尾巴卷起手帕，递给他擦干。
随后，舒星舟忽然问：“S-192，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徐涂吗？红色气球如实以告，在舒星舟没有强逼他回到高塔的时候，它还是很乐意和青年交谈的，如果是笑话相关，那就更好了。
“我有一部分他的记忆。”它说，“不过，主要还是那个人帮我找到的——哦。”恶意的笑容在气球上展露，“大人，他还跟我说，你在现实没有任何的能力，只是个普通人……”
“——这是不是真的？”
对方的一句撺掇，再加上黄色气球的直觉，S-192几乎已经笃定这个看法。
当着H-073和一号的面，爱捣蛋的红色气球故意揭穿道，语调兴奋地上扬，透露出满满的不良居心。
一号纹丝不动，盯着青年白皙的手不知在想些什么。红色气球撇撇嘴，也没指望这家伙会性格突变。
反倒是H-073小丑浑身一震，却和红色气球想象得截然不同，卷发的发梢也好像在颤抖，低垂的脑袋几乎埋进了胸膛。他不敢直视大人寒星般亮丽的目光，而是扯住了绳子，示意S-192停止挑衅，别再作死。
“……”
萧瑟的夜风吹进院子，晃动着门口的老式灯泡，使得光源的投影在地上不停变幻，也在青年脸上投下不规则的光斑块。
那句挑衅的话语过后，气氛转入僵硬和死寂，好似沉浸在了冰海之下，瑟瑟的寒凉涌入全身。
舒星舟的睫毛漫不经心地垂下，高挺的鼻梁使得光影交界线格外分明。
“你怎么能确定……”他慢吞吞地回答，“我不是故意让他们这么认为的呢？S-192，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暴露自己的能力的。学会伪装自己，也是成年人的一门必修课。”
他接着毫不留情地说：“你们明明可以伪装成正常的于苗淼，让所有人都不起疑心，却偏偏故意露出破绽，恐吓她的亲人……你说你是为了帮助淼淼，这话我可一点儿都不相信。”
既恐惧着孩童恶劣的行径，又羡慕他们可以随意倾泻恶意，却不用承担责任的特殊权力。
S-192号噩梦，就是在徐涂这样扭曲的心态之中，于某个夜晚悄然诞生。
因此，气球们才会如此执着于稚嫩的幼童，在接触他们之后，便会找遍借口取而代之，只为重新体验这样的特权——这样肆意表达丑陋的贪婪欲望，玩弄人心的特权。
“……嘻嘻。”气球无所谓地晃动着，“或许吧，反正我只是想找个乐子，没想这么多东西。倒是大人，你没必要转移话题。如果你真的是在伪装弱小，又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没用的话呢？”
它尖笑着说：“难不成是指望感化我们吗？那真是对不起，我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个世界的机制就是这样，你改变不了它，更改变不了我。”
“你说的没错。我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听到这番话，舒星舟竟然点头附和，“所以，我只是在验证一个猜测罢了……至于你，你是一定得回去的，现在的你，只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危害。”
“不……不！你休想这么做！H-073，你快放开我！我才不要回到那个监狱！”
小丑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
“一号，你好好想想，他现在只是个现实的弱小人类，你随时可以阻止他！再说了，我们只是想要自由的生活，又不是想要伤害他！”
一号咪了一声，没什么含义，更像是嘲讽的冷笑。
红色气球简直要被气炸，它死死地、充满戒备地盯着一号的方向。因为它知道，一号是监狱长的运货渠道，所有想来往现实的噩梦，都必须经过它的深渊巨口……
然而，一号还是维持着那副模样，另有一只纤瘦的手，取代小丑，抓住了气球的绳子。
是舒星舟。
S-192楞了一下，随即狂热地笑了起来：“你疯了？！你现在没有任何防御能力，我随时可以入侵你，就像小三入侵于苗淼那样。”
“我不是儿童，你的力量对我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舒星舟说，琥珀色的瞳孔里，奇异地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而且，我说过了——你怎么知道，我之前不是故意伪装的呢？”
什么意思？难道它真的被那个人骗了？
可是黄色气球明明说，它在监狱长身上没有感知到任何的排斥力，反倒像是门口大开的城堡那样，任人光顾……
不管了！
红色气球心一横，猛然伏下圆圆的脑袋，光泽的表面极速接近——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