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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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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昔寒推开木门,将斗篷上的雪抖了抖然后还给温迪,她温和地对对方道:“谢谢你,温迪,想喝什么酒,店里的都在这了。”
说着她大方地打开柜子,柜子是木头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里面的五层架子,每一层都摆满了酒。
在温迪托着下巴研究着柜子里的酒的功夫,昔寒拽出一个凳子,放在桌子边,她对温迪说:“请坐吧。”
温迪将披风系好,笑着跳出一瓶酒,边走边说:“好多啊,都不知道该喝什么样的了,这些都是昔寒小姐做的吗?”
说着他坐在昔寒给他准备的凳子上。
昔寒点点头,笑道:“是啊。”
温迪看了看昔寒,又看了看手中的酒,含着笑意的眼睛里忽地闪过一丝难过的情绪,但是很短暂,他仍旧恢复了刚刚的笑眼。
蒙徳迎来的夜晚,群星闪烁,空气中开始弥漫着冬天枯草树木被燃烧焚烬的味道。
昔寒感觉有些冷,刚要站起来去关窗户,就见温迪站了起来,他走到窗边,自然地把窗户关上了。
窗户关上以后屋子里的温度好多了。
温迪笑着坐回去,将面前的酒瓶打开。
酒的味道很快就弥漫在了屋子里面,温迪眼睛里期待的笑意越发明显。
昔寒忍不住笑了起来。
温迪拿起酒杯的动作停顿,“怎么了?是我脸上沾了东西?”
说着他便伸手擦了擦自己的脸颊。
“没有,”昔寒摇头,“只是很少能见到有人对我的酒这么有期待。”
温迪自然地喝了口酒,随后冲昔寒笑道:“当然,我可是期待了好久呢。”
昔寒“诶”了一声,对于温迪的话有些茫然,有些莫名其妙。
温迪轻咳一声,继续说:“你看,从翘英庄到现在一天的时间呢,可不是等了好久吗?”
他笑了笑。
昔寒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原来吟游诗人是这样算“好久”的。
温迪又喝了口酒,他的目光落在昔寒盘起的头发上,洁白柔软的头发被一根白玉簪子盘起。
温迪垂眸沉思了会。
昔寒注意到了温迪的目光,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
昔寒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摩拉克斯,那时候她第二次醒来,彼时只听闻风神巴巴托斯陷入了沉睡。
而蒙徳和当年已经不一样了,沧海桑田间,也都变了样。
她没有寻到奥丝蕾的后人,但是后来她在纪念那场战役牺牲者的名单上看到了奥丝蕾的名字。
昔寒始终记得奥丝蕾的脸,记得那家吐司店里的气息。
她在教堂附近的长椅躺了几天,直到被附近的骑士当作流浪者驱赶。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了璃月。
那天天气晴朗,她坐在归离集的树下。
绿枪少年路过的时候看到树下的昔寒,灰头土脸,没有魔物气息,但身上的气息却不像是普通人。
*
“可惜啊,这么好的酒却没有诗歌相伴。”
温迪举起酒杯,对着昔寒手中杯子的轻点一下。
“啪——”声音小而清脆,他眨眼笑道:“干杯。”
昔寒觉得温迪有些自来熟,她晃了晃酒杯,苹果酒,蒙徳的特色。
“干杯,”她平和地笑了下,“希望明天是个晴天,也希望我的生意好起来。”
温迪放下酒杯:“我还以为昔寒小姐是不在意生意的好坏呢。”
昔寒诧异:“诶?”
温迪认真地说:“因为第一次见有人把店开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呢。”
昔寒面露尴尬,她也很坦然:“没钱。”
温迪对昔寒说:“昔寒小姐的生意一定会好的。”
昔寒不知道温迪为什么会这么说,她只当是这个自来熟的诗人随意说的祝福的话,便也礼貌地对对方说:“嗯,谢谢。”
“昔寒小姐的手艺真的很好啊,一定会赚好多钱的。”温迪笑着看昔寒。
*
片刻后,因为酒劲上来了一些,昔寒捏着拳头,“我要赚好多摩拉,从这到这,全都堆满摩拉!”
她从屋子南边指到屋子北边,
昔寒看着对方的脸,醉态朦胧,在睡过去之前还在说着:“我要赚好多摩拉,好多摩拉……”
“好啦,早点休息吧。”温迪小声地说,他将昔寒轻轻地抱起,走向卧室,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将她的簪子拔下,放在一边,抬手擦了擦她嘴角上的水渍,眉眼间是深沉的温柔,他小声笑着道:“晚安了,小财迷,明天见。”
*
昔寒是在一阵头疼中醒来的。
她记得自己昨天遇见了一个长得很像莱修的吟游诗人。
他帮自己送货,送自己回家……
昔寒猛地坐起来。
她想起来了。
昨晚她跟一个刚认识一天的男人喝了酒,还醉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在床上了。
嘶……她开始担心温迪这时按照着小说的剧情从某个地方出来。
还好,没有。
*
西风大教堂供奉着他们的神明——巴巴托斯,同时也兼着医院的功能。
昔寒起床后将一切收拾好,便拿着昨天的邮件往教堂的方向走,
经过喷泉广场的时候有人喊她:“昔寒,昔寒!”
昔寒转过身,看到猎鹿人那的莎拉朝她招着手。
“怎么了?”昔寒将邮件放进口袋。
莎拉从柜台后走出来:“我打算换地址了,开心嘛,跟你说一声。”
从被莎拉遮住的门口看去,工匠已经在里面开始收拾了。
大包小包地往门外运着,他大声问:“莎拉小姐,里面的柜台还搬吗?”
工匠擦着汗,莎拉转头道:“搬搬搬,那可是跟了我好久的,都有感情了。”
莎拉往屋子里确定了一眼,昔寒看着这片人来人往,比她那热闹多了,于是说:“你这地挺好啊,为什么要换?”
莎拉笑了笑:“听说城门那边要开冒险家协了,你想啊,那冒险家来自世界各地,我在那包一间铺子不比在这赚的多。”
昔寒一听就知道那片地价不便宜,莎拉的店才开几年就能在那样的地段买到店面。,
可见现在这个喷泉广场的店是真赚钱。
再一想到自己当初贪便宜在那个九曲十八弯的巷子买的酒馆。
嗯……
昔寒问莎拉:“你这铺子出租吗?”
她没钱盘下来,只能问租不租。
莎拉说:“没法租了,昨天已经有人来找我买了。”
昔寒觉得有点可惜:“这么快呀?”
“可不是嘛,”莎拉又催促了工匠几下,“那人好大的手笔,一听说我这店铺要搬就直接买了下来,但是也奇怪……”
昔寒:“奇怪?”
莎拉:“是啊,他不直接付摩拉,而是把账单寄到了璃月港的往生堂。”
“……好。”
昔寒好像知道是谁了,但是她想不通那个家伙干嘛要大老远来蒙徳买一个铺子?
*
从喷泉广场再往北走一些,风神像的罗马柱走廊的人比以往要多了一些。
偶尔几个认识的看见昔寒会过来打一声招呼。
“那边是怎么了?”
好奇是人的本能,昔寒也不例外。
杰夫克说:“来了个诗人,弹得挺好听的,大家伙过去图个新鲜。”
昔寒点点头,说知道了。
杰夫克扯开话题:“听说昔寒小姐酒馆明天要供应新品,是真的吗?”
今天酒馆歇业一天,确实是为了酿造一些新品留着明天试售,只是这件事她并没有跟别人说。
“是真的,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杰夫克往长廊那边指了指,“那个诗人说的,他说全提瓦特就没有他不知道的故事。”
什么都知道吗?
昔寒顺着杰夫克所指的方向看去,被罗马柱挡住的一角露出熟悉的颜色。
是温迪?
“谢了,杰夫克,明天记得来捧场。”
昔寒温和地给了杰夫克一些自己做的糖后就朝着人群那边走去。
温迪坐在白玉石做的长凳上,修长都五指在木琴上流畅地走动。
看见昔寒走来他自然地笑了笑,抬了下下巴示意昔寒坐到对面。
温迪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琴声依旧连续悠扬。
昔寒坐在对面,石头有些冷。
温迪在对面笑着,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忽然琴声断了。
围观的人纷纷疑惑,就在这时,昔寒看见温迪在众人的面前将披风解下,然后递给昔寒,“坐在上面吧,我可不喜欢我的观众因为我的表演而感冒啊。”
昔寒拿着披风还有些茫然。
温迪忍不住笑了下:“快点呀,下一场诗歌马上要开始了。”
“好。”
昔寒就赶紧将披风折起当成垫子。但还是有些担心会把披风弄坏,因为她能感觉到这件披风是很轻盈的质地,于是她非常小心。
人群中的小孩子发出疑问:“为什么大哥哥只把披风给大姐姐?”
温迪看了眼昔寒,嘴角勾了勾,
他滑动琴弦,悠扬的诗歌将昔寒的目光重新拉回到温迪的身上。
温迪手指纤长,好听的声音跟着琴音泻落,昔寒见他拧了下眉心而后很快又笑了笑。
他在讲一个故事,是一个关于牧羊人的故事。
*
演出结束后昔寒帮着温迪捡着地上人们打赏的摩拉。
两人就这样捡了好久。
全部收集好后她将披风还给温迪的瞬间看到了他腰间的那颗配着两片羽毛的神之眼。
她后知后觉:“温迪,你有神之眼刚刚为什么不直接用风将摩拉收集起来?”
“因为想和昔寒小姐一起捡啊。”
温迪笑着说。
昔寒听后没有说什么,她感觉温迪真的很自来熟。
温迪看着昔寒,忽然说:“把手展开。”
“啊?”虽然疑惑,但昔寒还是照做了。
温迪从摩拉里挑出一把最亮最好看的放到昔寒的掌心:“诺,谢礼。”
“谢我什么?”
“谢你来看我的演出,还帮我捡摩拉。”
昔寒:“诶?”
温迪:“拿着吧,就当我拜托你了。”
昔寒懵懵地眨眨眼,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刚刚对方语气里好像在撒娇。
在温迪的劝说下,昔寒将摩拉放进口袋里,她笑着说:“那以后来我店里喝酒,我给你打着。”
温迪忽然叹了口气:“好呐,看来我的心意昔寒小姐是一点不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