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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恶俗不恶俗?! ...

  •   “老板,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流放’呢?多多接触底层不好吗?”变色吗喽先生为了保住自己的宿主以及唯一可以被炫耀的工资,开始不择手段。
      狗屁上司看也不看变色吗喽先生,一手点动鼠标来审批文件的同时,伸出一根手指让变色吗喽先生离自己远一点:“说话别离我这么近。坐回去,端正一点。”
      迫于压力,变色吗喽先生只得咬咬牙退回办公桌前的椅子前。
      “老板,你要不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狗屁上司停下动作,眼神充满了凌冽与探究:“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你和你宿主是什么关系?他离了你会有什么问题吗?”
      柳连朝离了自己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甚至都不用害怕自己会早起。
      但他就是不想让常闻鹤有可乘之机!
      “唯钦,出于之前的情分,我给你一点忠告。系统之所以提前更换接替人员又早早提醒,就是因为你和你宿主的进度太快了,快到有问题。你要是再阻止,那么,我会非常客观地提前提交报告。
      “现在,出去。”
      狗屁上司的这番话非常严厉,好像是真的有这类想法。变色吗喽先生深知继续说恐怕没什么好处,于是没好气地扭头就走,一点不顾狗屁上司阴沉得可以掐出水来的表情。

      直到再也听不见办公室内点击鼠标的声音,变色吗喽先生才气冲冲地自言自语:“难道你以为我稀罕你放宽一点吗?求你了还不行,那怎么样才好?我宿主比你强百八十倍,稀罕你比我还没用的帮助吗?
      “真服了……”
      就在他准备继续走时,身后传来了一道令人嫌恶的命令。
      “唯钦,你停下来。”
      任随双手抱臂,冷冷地吐出这句话。
      没有什么温度的话刺激到了变色吗喽先生,于是他转过身,和任随对上了视线。本想平平静静地应一声,但比冷静先跑出嗓子的,是他不服气的质问:“任随,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让我停下来?!”
      似在一瞬间内,任随身体的血开始往身体外四溢,冰凉,静默。
      变色吗喽先生上一次这样与他说话,还是在他强行把他招揽进自己部门的时候。
      那一次,变色吗喽先生把一本厚厚的员工注意事项砸到了自己脸上,瞬间,鼻血疯了一般向外流。那件为了欢迎唯钦而特地穿的白衬衫立马就开出了花,刺眼得有些吓人。
      虽然自己的部门可以为他提供大好前程与旁系无法给予的机遇,但,唯钦很不开心。
      不知为何,任随的鼻子竟然有些酸涩。用了很大毅力,任随才没去揉眼睛。
      “唯钦,我——”
      但变色吗喽先生闭上眼,表示不想听。
      待他平复好心情,睁开眼再看的时候,任随已经看不出上一瞬的戾气了。变色吗喽先生勉强勾起嘴角,道:“老板,刚才心情没怎么管理好,您不会在意吧?
      “您就当我年轻人犯冲了,别往心里去,行吗?”
      “……”
      任随握握拳,语气令人琢磨不出情绪:“你先去工作。”
      变色吗喽先生巴不得赶紧远离,待二人已经间隔十步左右时,他听见了任随的声音。
      “三次。唯钦,只有三次。”
      三次什么已经很明显了。既然已经目的已经达成,变色吗喽先生便也很知趣地回头卖了个笑脸。
      “谢谢老板给我宿主三次机会,老板果然英明。”
      若是没有动怒,这人完全就是“你打我右脸,我就把左脸也递过来给你打”的混账样子。
      “……”任随顿了几秒,冷然无比,“唯钦,去工作。”

      变色吗喽先生倒回椅子,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吗喽先生,怎么了?”同事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心情不太好?”
      先前看变色吗喽先生,他一直都是乐呵呵的样子,好像不会生气一般,哪怕皱皱眉也不会让人觉得他在恼怒。
      但此时此刻,变色吗喽先生很生气。
      眼尾向下压,唇角没有一丝上扬的迹象——直到此刻,同事才发现,变色吗喽先生的长相,从始至终都没有令人一眼就愿意与之亲密的柔和感。只是这人一直在笑,笑得太阳光,太热情,以至于旁人总是会忽略那掩藏于人皮面具之下的锐利与阴冷。
      变色吗喽先生旋即一挑眉,很认真地抱怨:“那个狗屁老板把我训了一顿,正在心里骂他呢。”
      “——哦。”同事对与他变换面色的速度猝不及防,说话都慢了半拍。
      眼前的人笑意比春,唇边似乎回旋着无尽水波,高高的眉骨在科技产蓝光的照射下,投射了一大片阴影,因而遮住了神色。
      一瞬间,这人就又高兴起来了。
      “赶紧干活儿吧,我刚才和那条狗吵了一嘴,心情正不好,要是被发现不好好工作就完蛋了。”变色吗喽先生又转回自己的屏幕,语气里含着满满的无奈,“我只有工资这一项能和他比比了,可不能让这点优势都完蛋。”

      常闻鹤玩弄着柳连朝的手指,虽然柳连朝警告了他几次,但他没有一点收敛。
      看着手指被他一根根打开,又“咻”一声握成拳,常闻鹤发现了无限的趣味。
      “柳兄。”已经安静了很久,所以这一句话很突兀。
      突兀到,正在发呆的柳连朝想都没想就“嗯”了一句,甚至收回手,挺直脊背以示回应。
      而常闻鹤,则是因为失去了柳连朝的手而遗憾。
      荆攸离捏着手中皇宫寄来的邀请函的边缘,对柳连朝道:“柳兄,你今日若是不忙,不如同在下再赴望江楼?上次在下贸然离开属实不妥。不知,柳兄是否愿意赏脸?”
      柳连朝耷拉着眉眼,心想:“这话好委婉,把我让他离开的行为说成了自己贸然离开,一句赏脸也搞得我好难拒绝啊……”
      于是——
      柳连朝拒绝了。
      本来都准备应下同意的荆攸离:“……”
      本来都准备缠着柳连朝不让他同意的常闻鹤:“!”
      笑话,好难拒绝就不能拒绝吗?
      和荆攸离去望江楼,是等着常闻鹤回去缠着自己吗?
      孰轻孰重,他还能分得清——常闻鹤当然是“重”的一方。
      “咳咳。”荆攸离掩饰失态,静默一会儿。
      常闻鹤得胜一般,立即握住了柳连朝的手。声音不轻不重,却字字清晰:“好夫君,时日不早了,我们回府吧。父亲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就差被常闻鹤指着鼻子说“你什么身份都没有赶紧识趣点让我们回去”的荆攸离此时却很尖锐的看了他一眼。
      “柳兄,难道多年的同窗情谊,不足以让你同意这件小事吗?
      “仔细算来,赴宫宴后你我便需要入宫了。在宫里不知要呆多久,见面的机会也不知有几次……
      “那为何,不愿意在入宫之前,好好聚一聚呢?”
      柳连朝一下子被恶心到了。
      说得刻薄点,就是荆攸离有点在思想绑架他了。
      真恶心。
      柳连朝温和地回握住常闻鹤的手,下一刻却强势地与他十指相交。
      “荆兄,见谅啊。我与守白确实需要赶快回府。若有下次,我必当好好宴请荆兄。
      “毕竟……”他把二人的手抬起来,冲他扬了扬。
      “家事为重。”

      “哈哈哈哈哈哈哈!”常闻鹤在马车内笑得人仰马翻,乐得像个傻子。
      “夫君,你看见荆攸离的脸色了吗?好黑!哈哈哈哈!”
      柳连朝敲了敲常闻鹤的额角,不无训斥地说:“不许那么叫别人。我拒绝他还不是因为你?你好好地坐着。”
      常闻鹤立即卖乖一般蹭了蹭柳连朝还没来得及伸回去的手:“是是是。夫君说得对。下次定不会再这样了。
      “不过,夫君你刚才的‘家事为重’是指你我的事吗?”
      这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举动一点不掩饰,甚至更加大胆。
      柳连朝捏捏自己的下巴,不予理会。
      他拒绝荆攸离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不喜欢被别人用情面为由来绑架他。
      什么思想绑架太强势,什么不好意思拒绝——对于这种思想绑架他的人,柳连朝选择一个巴掌抡飞他们。
      最见不得这种人了。
      常闻鹤见柳连朝不理他,反倒更来劲了。整个人几乎要贴到柳连朝身上,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夫君——你方才在外人面前那般护着我,现在怎么不理人了?”
      柳连朝被他蹭得浑身不舒服,伸手抵住他额头,将人推远些:“坐好。再闹就滚下去。”
      这话说得毫无威慑力,所以常闻鹤得寸进尺地捉住他推拒的手,贴在脸颊边蹭了蹭:“夫君舍得吗?”
      柳连朝面无表情地抽回手:“那你现在就滚下去,看我舍不舍得。”
      常闻鹤:“……啊,夫君,你好残忍……”

      柳父听自己的探子说柳连朝和常闻鹤正在往回走,不由得心里疑问。
      去了才多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但很快,柳父就发现了不对。
      那往回行驶的马车,为何……晃动得那般厉害?
      柳连朝逃也似的下了马车,说完一句“父亲好”就往回走。
      毫不知情的柳父被震惊得无言以对,以至于没顾得上搭理常闻鹤。
      这这这!!
      有失体统!!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柳父被气得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主君!主君!”
      “来人啊!主君晕倒了!”
      “怎么了?主君怎么了?主君!啊!主君!您撑住!我去叫郎中!!”
      被众奴仆簇拥的柳父捂着心口,道:“不要喊郎中——”
      众奴仆:“啊?那怎么办?”
      看柳父那样子,仿佛就差被掐人中续命了。他捏紧自己承受不住此想法的心脏,凄惨地说:“家门不幸——怎可、怎可外传!”

      柳连朝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黑锅,竟然是被自己亲爹砸到他脑门上的。
      因为自那天起,大街小巷开始流传他的谣言。
      卖菜的大娘道:“你们听说了吗,柳家公子在车中,和另一位君子……”
      有不知情的人问:“柳公子……怎么了?”
      大娘的邻居非常激动地补充下去:“打得不可开交!柳家公子落败,另一位公子还追着他进了柳府,好似有不分出高下就誓不罢休的样子,其父甚至被气昏了过去。当真是——不可理喻!”

      柳连朝知道这谣言后:“哪个乐子传的?!恶俗不恶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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