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芷清归（将门毒后同人）》温霆

21、梅绽 她死了，却

　　沈冬菱，沈棠，沈梨先后退下

　　彩云苑静了下来

　　沈清伸出手

　　凉意从她掌心溢出，无声无息漫过整间屋子

　　水结界

　　屋外全都像隔了一层水，模模糊糊

　　“出来吧。”

　　两道身影从沈清身后显现

　　左边一身素白，面容安静，眼睫低垂

　　右边那个一身青衣，眉眼带着笑意

　　云峥和莞菡

　　“恭喜主人。”

　　“水灵之力又进了一层。”

　　“事情办得如何？”

　　沈清在榻上坐下

　　云峥正色道

　　“主人上回吩咐的‘兔死狐悲’，已经妥了。”

　　“苏家的小公子染了风寒，大公子衣不解带地伺候。“

　　“喂药的时候，两人的手碰在一处，都没缩回去。”

　　“夜里大公子守着，趴在床边睡着了。”

　　“小公子醒过来，看着他看了许久。”

　　云峥顿了顿，意味深长，“那眼神，可不像看弟弟。”

　　沈清抿了一口茶水，“平南侯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莞菡掩着嘴笑：“平南侯高兴着呢，说兄友弟恭，是侯府的福气。”

　　“他哪里知道，这‘恭’着‘恭’着，就要攻到一个被窝去了。”

　　沈清没接话

　　莞菡继续上前一步，“主人，豫王妃的事情也查清了。”

　　“先王妃，她是怎么死的？”

　　“病逝，只是这病的起因，有隐情。”

　　豫王妃入府第二年，曾有过身孕

　　四个多月小产了，是个成形的男胎

　　从那以后，她的身子便坏了

　　咳血，夜不能寐，日渐消瘦

　　太医说是产后失调，郁结于心

　　开了多少方子，都补不回来

　　拖了半年，没了

　　病重时

　　豫王请遍了名医，搜尽了药材

　　王妃的娘家人后来都不来了

　　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豫王没认

　　他亲自出府寻药

　　南山有株千年灵芝，能续命，他便去

　　北疆有棵雪莲，能吊气，他也去

　　夫妻之间，相敬如宾，仅此而已

　　诡异的是

　　伺候先王妃的老嬷嬷说

　　先王妃下葬时，仍是完璧之身

　　窗外最后落日沉了下去

　　天边暗红，像伤口结了痂

　　沈清诧异

　　完璧之身，是不可能怀胎的

　　那个嬷嬷老了，痴了，被家人养在后院

　　痴了之后总说胡话

　　她想起原著《重生之将门毒后》

　　里面的豫王妃只是一笔带过，病逝

　　暗示豫王暴戾

　　根本没提过完璧之事

　　如果那孩子，根本不是人呢？

　　水之结界微微荡漾，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另一边看着她

　　夜色沉得人透不过气

　　案上那幅桃花剩下一团暗红

　　四个多月，成形的男胎

　　从完璧之身里落下来的，到底是什么

　　太医、产婆，都死了

　　剩下一个疯了的嬷嬷，说着没人懂的胡话

　　水之结界缓缓散去

　　屋里恢复了寻常，远处传来下人们收工的说话声。

　　沈清身影融入夜色

　　“走吧，是时候真正去会一会这位豫王妃了。”

　　广文馆

　　云峥伸手推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里面一片白，仿佛是没来得及长出来的荒原

　　“主人，小心！”莞菡低声提醒

　　沈清抬脚踏入

　　三人往前走

　　白茫茫的雾气便往后退

　　在远处围成一圈

　　雾气透出颜色

　　红色的梅花

　　一株，十株，百株，千株

　　很快，三人已经站在一片梅林之中

　　梅树高大，枝干虬曲

　　花瓣落地成了一滩血水，渗进满地白色里，又不见了

　　沈清看着梅林深处

　　站着一个人

　　满天的梅花落在她身上

　　她不拂不躲

　　她就是——先豫王妃，梅绛雪

　　三人正欲上前

　　梅林动了

　　枝条缓缓扭过来，齐刷刷对着三人，企图拦住她们

　　“当心。”

　　莞菡抬手，一道青光在三人身前凝成一层屏障

　　藤条打在屏障上，声音清脆，让人不寒而栗

　　梅林深处

　　先王妃的影子，一动不动

　　“她被困住了。”沈清说

　　话音未落，最近的那株梅树枝条猛朝着三人扑来

　　云峥双手凝结，水灵之力凭空而生

　　扑来的枝条被水汽裹住

　　更多的枝条趁机绕到三人身后

　　莞菡手持长剑，瞬间劈开身后的枝条

　　枝条断了

　　断口处喷出暗红色的汁液

　　“主人，根本杀不完。”云峥道

　　沈清观察四周

　　梅林深处，传来一声叹息

　　满树的梅花花瓣像毒箭，朝着三人袭来

　　三人身上瞬间多了细小的伤口

　　“它们在找血，那是她的力量。”云峥提醒道

　　沈清看了一眼伤口，笑了

　　“找血，就给它们血。”

　　手背上的血涌出来，往上飘

　　飘到她上方，利用水之灵力，悬在半空

　　那滴血朝着四面八方射去

　　血珠精准地击中树干，没入树皮，消失不见

　　梅树开始枯萎

　　枝叶萎缩凋零，树干干裂

　　满林的红色在褪，褪成原始的白

　　树干裂开一道口子，里面探出一只手

　　女子从树干里跌出来，长发散乱

　　花妖

　　她只有一张脸皮，没有五官

　　“她是我的。”

　　沈清看着花妖

　　“你的？”

　　“她是人，你是妖。”

　　“你困了她多少年，够了。”

　　花妖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开一道缝

　　“她纯净。”

　　“我要她的魂，吸了她的魂魄，我的修行会大增。”

　　“所以你就杀了她？”

　　“我借她的肚子，想落个人胎。”

　　“她太弱了，承受不住妖力。”

　　“人死了，魂在，就能再助我修行！”

　　沈清沉默

　　完璧之身，身怀六甲

　　太医诊出来的，产婆接生，满定京城的百姓都知道

　　没人知道那胎是什么

　　也不会去细想

　　花妖没说完

　　水刃斩了过去

　　无声无息，斩断花妖的一只手臂

　　花妖的脸皮忽然扭曲起来

　　痛苦万分

　　“你杀了先王妃。”

　　“还让她无法轮回，魂飞湮灭吗？”

　　沈清伸出手，按在花妖的额头

　　花妖的身体开始变淡

　　她没有挣扎，只是看着梅绛雪，眼神带着不甘

　　最后，剩下一地的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