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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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说要吃刨冰，今天就一定要吃到。
至于理由？
他用实际行动向真理表明，这并不重要。
没有任何目的，就是单纯的突然想吃。
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夏天不就是得吃刨冰吗？”
白发少年义正词严地再三重申，一面从他那一大杯五彩斑斓色素堆砌的冰沙里挖出一勺来放进嘴里。
面对五条的说法，月野真理持怀疑态度：“说得倒是没错，不过接近傍晚的点吃冰......你们是要把冰当饭吃吗？”
“当然不会。”在他旁边，点了同种刨冰的夏油杰指了指真理面前小小一杯冰沙，“再不吃掉的话，冰就会化掉了。”
真理低下头，发现正如他所言，顶上那蓝色色素沾染的冰已经往下凹进去一部分，杯中隐约泛着水汽。
她没说话了，赶忙舀了一大勺。
入口细密而绵软，大概是时间有些过久，那份冰凉在舌尖绽放的一瞬间便消失殆尽。
紧接着能够被回味的只有由糖、香精、色素做成的，糖浆的味道。
没有想象中那么甜腻，反而很清爽。
并没有给人什么值得特别铭记的印象。
不过确实与夏季相配。
几口冰沙下去，不仅是外在所感受到的闷热，连内在的疲倦也消退了不少。
她又舀了一勺。
然后再抬眼的一瞬间，发现对桌两个少年的视线。
特别是五条悟，一副“看吧，我果然说什么都不会错”的表情。
真理：“......”
“这是条件反射。”她试图给自己找补，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地放下勺子，“其次，我也不能浪费。”
“虽然我没有想要刨冰......但是既然你们愿意这么做，于情于理，浪费才是对你们的不尊......”
然后她就发现完全没人在听自己说话。
白发少年把手机屏幕对向好友：“就是这个，杰。稀有宝可梦触发攻略、最新版，回去试试。”
夏油杰：“是二周目吗？”
“当然，毕竟目标是裂空座嘛。”
“......”
行吧。真理想着。
不能顺着这种任性自我的家伙发脾气。
虽然确实会感觉的隐约的憋屈感就是了。
——她算是体会到了天内理子对上五条悟时的感受。
任由他们讨论着游戏内容，真理慢慢地吃完了剩下的冰沙。
在此期间，她也在盘算着，如何想少年们说出自己的想法来。
眼下他们讨论别的事情，给自己也空出了组织语言的时间。
小小的刨冰店里，除开少年们的讨论，只有风铃的声音合着持续的蝉鸣细碎响起。
这个时间段来吃冰的似乎就只有他们三人。就连一开始在吧台边的那位店主，都已经不在窗口了。
真理看着杯中那最后一点与水相容的蓝色。
“五条先生、夏油先生。”
看着少年们似乎讨论完了有关游戏的事情，她找机会试图主导谈话。
“之前在房间中谈到的，关于‘英灵’的事情，和这些相关的我会负责处理。”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少年们也确实停下了交谈望向她。
“所以，‘盘星教’那边可能会出现的‘英灵’，我也会想办法弄清楚。看起来，你们各自也有各自的任务，并不能考虑到天内小姐，但是我可以。”
“我也有从者。如果真的遇到夏油先生所说的情况，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最不济我也会让Archer出面。”
说完这句话后，她观察着面前两人的反应。
良久，五条悟说了第一句话：“所以。这是你的理由？”
“不止这些。”真理飞快接话，在五条表现出了交谈态度的情况下继续说道，“接下来我的计划，是追踪和调查Caster所给出来的线索。无论是那一条，涉及到的势力也许都不是能够被政府完全承认的组织。”
“继续待在伏黑家中，只会让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陷入危险。”
她不能——至少是不能在明面上让人看出来，“Caster她只会把津美纪视作御主，也因此不能够承担正面作战的角色。若是遭遇了任何一方的报复性袭击，恐怕很难保证存活。”
Caster的力量可能也是她之后所需要的。更何况，她们现在在一条船上，若是过早退场，对她来说是损失。
不过，对于面前两名在另外一个领域的少年们，Caster的重要性也许不值一提。
“五条先生你看起来似乎对伏黑惠的术式很感兴趣——想必术式的成长潜力应该很大。”真理看向五条悟，“如果是你，会想让他陷入危险么？”
听闻她的问题，五条悟倒还真的停顿了一下。
不过那也不过几秒的时间。
“——【十种影法术】啊。”少年一手拿着勺子无意识地轻轻敲击杯沿，“不小心死了也挺可惜的。”
“可惜”。
这个评价也许对于五条悟来说，算高的那一类了吧？
真理在内心揣度着。
“是吧。”她点点头，“所以，他们的安全很重要。”
“真理小妹妹，你在向我们陈述计划和战术。”一旁沉思的夏油杰开口道，“这是......”
“是暂时的信任。”没有让他有犹豫的机会，真理坚定地说了出来。
“另外，夏油先生。请不要再用小妹妹来称呼我了。”她端正了姿势，将杯子推向一边，“你们一开始应该就知道，我只是看上去像个小孩而已。”
“不介意的话，之后请称呼我为‘真理’。”
这样空前强硬的态度令夏油杰一时陷入了沉默。
而察觉到了他这样的变化的真理在下一句话放缓了语气。
“一直被夏油先生这样称呼，会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孩子，可以理所当然地躲在谁的背后——虽然这样很安逸也看起来理所应当，但我很害怕。”
她半真半假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害怕？”
“如你们所见。除开从者，我本身很弱小。不仅是力量，连心灵也是。”月野真理深呼吸一口气，“——弱小的人，一旦被给与机会安逸太久，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许会因为精神的麻痹而丧命。”
“对我而言，纵容是比毒药还要致命的态度。”她这么说着，“所以，请把我当做你们的同龄人看待吧。”
“这是我所能对你们交出的，表示信任的态度。”
夏油杰盯着她没有言语。
黑发的少年那如墨的眼睛此刻像是无名旋涡一般，看不清其中的感情。
他垂下眼沉思了一番，随后看向她。
“好。”
“啧啧。”另一边五条悟笑嘻嘻地看着真理，“不是吧，称呼什么的、有什么关系？刚才是谁对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小丫头喊‘姐姐’的？”
他一边说甚至一边开始模仿真理在楼下对着津美纪那耗尽毕生力气演出来的表情。
真理：“......”
“那、那是因为——”一下涨红了脸的她支支吾吾，但好在很快找回了镇定，“我也是在看到津美纪有个弟弟才那么说的。”
“毕竟在那种情况下肯定是博取同情和好感更容易进房子，不是吗？”
“那不就是和对待天内那家伙一个套路吗。”
“......你要这么说也对......”
“唔，看起来是真好骗啊。”
“别说了，其实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她当然知道自己只是在利用她们的善意，“不过这份卑鄙的结果，我自己会担着。”
——之后也会和她们再三叮嘱不要随便相信他人。她想着。
“哇——就是这个，看起来就不像小孩。不，比起小孩完全就是个险恶的大人嘛。”五条悟挑挑眉，“活的不累吗。”
“再累也还是为了活着。”真理平静地回应了他这句听起来就颇有不食人间肉糜意味的话语来。
“为什么呢？”
她听见夏油杰轻轻问了这么一句。
真理没有任何犹豫：“为自己。”
“所以我想暂时留在咒术高专。”她顺势托出了自己的目的，“既然你们那边的高层感知不到魔力这样的东西、也暂时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而咒术高专在人类社会的层面又有相对独立的性质。自然那里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当然，不会让你们白白收容我这么一个麻烦。”
有所求也必然要求回报。
在玖兰家长期和玖兰枢进行交涉，她也已经对谈判这样的事开始得心应手。
真理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再次提及了他们和Caster所谈到的那些问题。
“如何将正面的能量与负面能量融合，让它成为‘魔力’这样的概念，也是我所感兴趣的话题。”
“Caster说过，并不是无法做到，而是需要时间和精力去研究和探索。”真理叙述着，“达成那所谓未来能够实现的目标，只有两点——理论和实践。前者是我所擅长的部分。”
——真的能做到吗？
其实她不确定。
毕竟Caster所说的时间，是从她身为神代魔术师的角度来说的。
难度一定是有，时间也遥遥无期。
但是为了达到现阶段自己的目标，就算是画饼她也得硬着头皮画。
她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手悄悄放下了桌，在桌下攥紧。
良久，她听见夏油杰的声音。
“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是否也意味着，术师也能够成为御主？”
“......可以。”——前提是能做到的话。
“当然，我不会影响高专的一切行动和日常安排。你们尽管无视就好，我的行动都会很谨慎。”真理再次保证道，“一旦被怀疑，我会主动离开......”
“随便你。”
“.....啊？”
——又一次，五条悟的答案出乎她意料。
原本以为会艰难一些的交涉预想彻底消失在少年过于果断的回答之中。
“这种事怎样都行。”白发少年把勺子丢回空杯子里，“首先第一个问题。”
“夜蛾老师那边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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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真理就站在两个头上鼓出一个大包乖巧跪坐着的高中生中间，茫然地看着夜蛾正道。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一个龇牙咧嘴摸着脑门上的伤处，一个默默低头看地板。
真理：“......”
说实话，挺无措的。
“要不是硝子告诉我，我都还不知道你们悄悄把这孩子从医务室带走了。”
板着脸的男人语气严肃，“带着昏迷的普通人出去逛，你们到底在想什么？”
“老师——你误会了。”真理看着五条悟不服气地伸出手一副我要发言的样子，“带她出去的时候人已经醒了！”
然后五条悟龇牙咧嘴低头捂着脑门上第二个包。
看着两个少年全程没有反抗的态度而感到破天荒惊奇的真理：“......”
——一物降一物的定律，看来在这里也有啊？
作者有话说第24章 第二十四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