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许洄迷迷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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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洄迷迷糊糊睁眼时，发现自己和程希越的姿势完全换过来了。
他窝在程希越怀里，头靠在胸口，第一感觉是他胸肌练得真好，上臂肌肉也很不错。
他后腰微微弓着，一条腿跨在程希越腰上，膝盖隐隐泛着疼痛，但这个姿势有很强的安全感，他不想动。头顶传来触碰感，和程希越的声音：“醒了吗？”
鼻音有点重，听起来也是刚睡醒的，许洄拉起他的手臂看时间，说：“九点起。”
程希越把他的胳膊拉过去放在自己的腰上：“睡吧，我叫你。”
许洄在梦里想，程希越的声音和他的气质很像，是肥皂水的味道。
他给程希越买的香水，或多或少带着清爽的调子，但真正的肥皂水香还没买过，哪一瓶是这个感觉？感官之水吗，还是哪款古龙水……
再睁眼已经清醒了，八点四十五分，卧室的门虚掩着，油香飘进来，许洄到厨房去，在滋滋啦啦的声音里看见程希越在做煎蛋三明治，桌上放着两颗切开的牛油果。
程希越看见人，夸他：“还没叫你就起来了，怎么这么乖啊？”
“奖励是早餐吗？”许洄接话，转身去洗漱。
背后传来声音：“深蓝色那把牙刷是我的。”
许洄在壁龛上找到放着深蓝色牙刷的漱口杯，另一个是橙色牙刷，应该是Sean的。
洗脸的时候他看见程希越用的洗面奶，曼秀雷敦的一款，以前他在北京用这个，程希越用的是什么？欧莱雅还是什么，后来用完了，两个人的改成一支，很多东西都只有一份，他们俩在这方面也很合拍，亲过嘴上过床每年交换体检报告的关系，没什么好怕的。
还以为程希越做的是三人份早餐，出去才发现都是给自己的，一份随牛油果吃掉了，一份包好带走补充体力用。
出门前许洄问：“Sean的早饭？”
“给他五块钱自己买豆浆油条吃去，他爱吃。”程希越说。
许洄：“你呢？”
程希越：“边做边吃了。”
许洄：“做什么的时候吃了？”
程希越往他屁股上掐了一把。
电梯下行，许洄屁股肉疼，心中使坏，忽然凑到程希越耳边说：“你知不知道我的手和你的胸肌有肤色差？”
昨天在卫生间的镜子里尤为明显，灯光下程希越略黑几度的健康麦色皮肤与许洄泛红的手腕对比鲜明。
哪知程希越也跟他咬耳朵：“特别喜欢是不是？玩好几次了。我昨天喷了一点点香水，你闻到了吗？”
电梯停下，开门，有邻居走进来，许洄退开一步，目不斜视地看着楼层变化，三明治把他掌心煨出一层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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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许洄回来，Sean已经起床，桌上摆着豆浆油条豆腐脑包子，问程希越吃不吃。
程希越：“吃过了。”
Sean看着他，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你跟许洄哥，不是在谈吗？听妈说过你有男朋友。”
程希越对程芮出柜是猝不及防，许洄在浴室里喊他的话都被听去了，他又不愿意对人说谎，忐忑不安地承认、坦白，听到程芮的祝福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程希越：“现在是前男友关系，分了。”
Sean摇头，好像不能理解又好像很理解：“哦，好事多磨。”
程希越觉得他的观点挺有意思的：“你觉得是好事？”
他觉得，Sean虽然年轻，但比自己要豁达许多，也许是生长环境不同，Sean有一股不会随随便便judge别人或者突然应激的柔韧感。程希越忽然想到一个词，自由，Sean的思想很自由，所以他对感情的看法会有不同。
有些话他是没法跟程明瑶聊的，虽然从关系上说，跟程明瑶一起长大的时间久，情谊深，但他清楚自己不可能陪程明瑶一辈子，他做不了他一辈子的哥哥，他的人生已经有了另一个锚点。而程明瑶，他看起来比谁都在乎家里，四个人靠他捆绑成一个温馨的家庭，但越是这样，往往越是害怕，所以程希越没法跟他聊许洄的这些，程明瑶对许洄的敌意或许就是出自他会把程希越从那个家里带走。
程希越知道自己从来不属于那个家，当儿子，当哥哥，是他的责任，是他对他们养育自己的回报。
Sean说：“如果你拿分数去衡量感情，拿不到高分，拿不到满分，甚至不及格可能就要判它完蛋了，我了解你们这种人的思维，妈就是这样，一件事只要没做好，就是个龙卷风卷走了自由女神像级别的大灾难，但是世界没有毁灭，太阳还要升起，我们都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不是一件好事呢？”
他撕一截油条蘸豆浆吃：“我觉得谈恋爱嘛，追求的并不是结果，你们就是太追求完美的结果，所以搞得很麻烦，中间一点点的错误就走不到终点了，可是过程才重要啊，我觉得你们俩昨天在一起很开心的，这就行啦，你跟他在一起那么久，总不会就是要他回答一句‘我愿意’吧？”
当然不是，程希越想。
“不过，”Sean耸了耸肩，“我的意见仅供参考，别看我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其实我跟我初恋求婚那天，她说她觉得我们不合适，唉，爱情真是太让人烦恼了！”
程希越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这小屁孩求什么婚呢？”
Sean撅起嘴：“我是认真想跟她组建一个家庭的，哦当然我是丁克，组建家庭不代表我想跟她要小孩，我只是想跟她有一个精神上的安全屋。”
程希越听出不对劲：“嗯？”
受到他的鼓励，Sean说：“其实我觉得，爸妈好像要离婚了，我爸已经在美国很久没过来看妈了，我每次问他他都会转移话题，不过也可能是我担心过头了，他们俩有时候工作忙，忙得我都害怕，简直是两个外星人。”
程希越安慰他：“那你就是个小外星人了。”
Sean重重地叹气：“希望外星没有求婚被拒绝的悲剧！”
他感慨完，程希越才说自己的事：“我跟许洄不是你说的那种——”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不是吗？好像只是他一直以来单方面地觉得不是，他们不是没有过分歧，只是感情上从不争吵，许洄不是没规划过以后，当时每次聊到他的工作，气氛都有点僵。
所以，可能只是他一直没发现，许洄其实挺想要“修成正果”的？可是偏偏是想要结果的那个人提了分手，他这个享受过程的总觉得路还长。
他话说到一半，Sean还等着下半句，胃口已经被吊起来了，却没了后文，赶紧催促：“哪种？”
“没什么，”程希越说，“我没用分数衡量过我们的感情，就想说你可能有点误会，我们俩分开是因为他提的分手。”
Sean有了新的总结：“哦，难兄难弟。”
程希越被他逗笑了：“快得了吧，你现在的难是期末不要挂科。”
Sean吃完一根油条，擦了擦唇上亮晶晶的油花，说：“对了哥，你介意我把你的照片发到网上吗？”
程希越预感他说的这事不简单：“哪个网？”
“抖音，”Sean说着打开给他看，热度挺高，已经属于先斩后奏了，“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受欢迎，我只是想用来记录一下我的中国大学生活。”
后台私信蛮多，有问他的，有问他哥的，程希越扫了一眼：“发吧，这种无所谓，可能因为你看着是外国人，他们比较感兴趣吧。”
Sean一脸苦恼认真地说：“真的那么明显吗？我已经尽量很中式了，你知道吗，我为了学好普通话，缠着妈天天说，被妈好一顿笑话。”
程希越：“奥巴马和□□的区别吧。”
Sean狠吞了一大口包子喃喃说：“他们俩我都不喜欢！”
这话算是国际点评吧，程希越笑了：“我也是。”
Sean不知道又是从哪淘来的词说：“哥俩好。”
程希越不跟他继续聊了：“吃你的饭吧，小洋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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