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踏入同一条河流》橘里野

15、第 15 章 折腾一上午

　　折腾一上午，起床的时候十二点多，许洄嫌腿上蹭得太腻了又洗了遍澡，出来正盘算着下午干什么，听见程希越问：“今晚住我这吧？”

　　不能健身，不能跑步，游泳馆隔日休息，明天才有学员。许洄思考一下，看向客厅里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你这不还有别人吗？”

　　程希越笑了：“他住次卧，你非得跟他挤？我什么时候让你住过次卧，闹分居啊，像话么？”
　　许洄：“我明天还得去游泳馆。”
　　程希越：“早上我送你呗，我开车。”

　　得，话说到这份上，再不同意有点太不给面子了，许洄说：“那行。”
　　接着问：“这是你哪个弟弟？”

　　心里差不多有了答案，程明瑶在视频里见过，年纪也对不上，那就是程肖恩。程希越有一次跟他妈妈打电话聊起来，许洄在浴室喊他进来，就这么听说了彼此。

　　“Sean，”程希越答道，“等他回来介绍你们认识。”

　　许洄提出来：“那我给你做顿饭吧？当留宿的过夜费。”
　　“分这么清楚，欠着也不收你高利贷，”程希越拉开冰箱门给他看，“还缺什么？许大厨。”

　　冰箱上贴着便签，第一张很久没用，已经受潮翘角了，许洄摘下磁吸笔列了个清单，“唰”地撕下来给他。

　　他们在北京的出租屋里也有这么一个东西，谁想吃什么或者需要买什么会提前写上去，默认第二个看见的人去准备。
　　偶尔也写别的，许洄写过要补一瓶青苹果味润滑液，从河北返回来时看见润滑液和套规整地摆在柜子里，程希越写过我喜欢你，被许洄塞进钱夹的透明隔层。

　　程希越拿着清单看一遍，是蔬菜烤鸡的食材。

　　*

　　一起去采买，路上先垫了份烤冷面当午饭，回来后许洄主厨，程希越给他打下手，先把鸡掏干净浸水泡着，再把玉米切段蔬菜洗干净改刀。

　　程希越把玉米段丢进盆里，路过时随意一瞥，许洄穿着他的裤子和T恤，臀肌的线条从窄腰滑下去。

　　程希越拍了一下，许洄惊叫：“哎！”
　　“怎么了？”程希越连忙帮他揉两下，“疼啊？”

　　“哎你别碰了。”许洄拽了下围裙遮遮掩掩地转过去，把洗蔬菜的水弹在他胳膊上。
　　“哦哟，”程希越懂了，“这么大情况？”

　　许洄推他一下：“就你在身边晃来晃去的，惹事儿。”
　　程希越看出他没有要解决的意思，乖乖后退：“那我进屋看看工作群。”

　　许洄松了口气。他挺想把程希越按在这就地解决的，但还有个年轻人要回来住呢，真发生那事他是没脸面对了。

　　程希越在沙发上坐下，工作群没有重要通知，Sean发来一条询问：哥，我几点可以回去？

　　这孩子挺有眼力见，知道给大人留出二人空间，程希越回他：都行，今晚吃大餐，早点回来吧。
　　发完赶紧到卧室门口仔细嗅了嗅，开窗两个小时，空气挺清新的。

　　Sean回来的很是时候，烤箱旋钮接近终点，程希越在往餐桌上摆盘子。

　　许洄把围裙收回去，转身与Sean对上，Sean打招呼说：“嫂子好。”

　　许洄：“……”

　　程希越低低地笑了一声。

　　气氛不对，Sean来回看看：“哥好？”

　　许洄答应了：“嗯。”

　　看见Sean程希越想起来：“许洄，博朗无界你要不要？带清洁的顶配版。”

　　冷不防被问到，许洄：“什么东西？”

　　程希越：“剃须刀，Sean送我的，可贵了呢。”

　　“我不要，”许洄拒绝，“你拿他送你的东西送我，你尊重他吗？”

　　Sean连忙表态：“哥跟我说过，我没意见，送给他的东西就是他的，随他处理。”

　　许洄：“那也不要，我是手动党，用不来那种高科技。”

　　程希越：“什么时候变成手动党的？”
　　明明以前用同一个剃须刀。

　　许洄：“不告诉你。”

　　话说到这，烤箱发出“叮”的一声，程希越戴上隔热手套去取托盘出来，香味儿飘了满屋，Sean顿时食欲大增：“许洄哥太厉害了！”

　　烤鸡的油刚好滋润了蔬菜，鸡肉不柴，蔬菜不干，一切刚刚好。

　　三人围着餐桌开吃，Sean吃得满嘴油花，连连称赞，又打了视频给程芮去分享美味，话里话外是在程希越这住得非常好，饭也非常好吃，妈妈我的人生真是太幸福了。

　　母子两个交谈甚欢，许洄看向程希越，他正扒拉盘子里的一条鸡肉，用叉子把皮拨开搅动着。

　　许洄在他腿上轻轻捏了一下，程希越看过来，小幅度摇了摇头。

　　许洄指尖在他腿上写：有我。

　　程希越反捏了他一下，意思是：知道。

　　晚饭后Sean主动刷碗，看似承担了善后工作，其实只是放进洗碗机就大功告成，都处理好后他回卧室去打马里奥游戏，关门前偷偷看了眼主卧方向，门关得严实，没有声音。
　　Sean在心里默默祝福他们，捧着switch在床上躺下。

　　许洄想带程希越出去开房，程希越说主卧的卫生间隔音，他从后面抱着程希越，让他抬起一条腿支在浴缸边。

　　两人一早一晚，一人一次，许洄心里一直堵着的火山终于喷发干净了，岩浆溅得到处都是，程希越看他一眼说：“许洄，你上瘾了是吧？”

　　许洄：“套在客厅，你让我怎么拿？让Sean看见知道咱俩要做？”

　　程希越抓着他的手让他给自己洗干净：“他都成年了，一个小老外，比咱们开放多了，你有什么好怕的？”

　　许洄不说话，很认真帮他洗澡，程希越说：“怕他再喊你嫂子？”

　　许洄：“又不是没当过他嫂子。”

　　洗干净出来，程希越找了只枕头给许洄用，许洄站在床边皱眉：“就一个枕头？”

　　程希越掀起被子：“怎么，我再给你重新搭个床？条件简陋，你凑合一晚行不行？”

　　许洄跟他躺在一床被子里，空调冷风浮在外边，里边两个男人挤得很热，他们俩都高，一张床嫌小，难免挨在一处，皮肤像被蚊子连续叮了一串，又热又痒。

　　腰被搂住，许洄成了程希越的大号抱枕，从耳朵到脖子一片全是他的呼吸。

　　程希越：“要不搬过来住吧？”

　　许洄不答应：“太远。”

　　程希越：“我睡个好觉，早上先送你去上班，不影响。”

　　许洄：“你别道德绑架我。”

　　程希越不说话了。

　　空调嗡嗡地制冷，空气吹久了开始干燥，许洄舔舔嘴唇：“希越哥。”

　　程希越：“哎——”

　　许洄把胳膊伸出来，放到程希越头下面给他靠着，小臂弯过来揽住他的肩膀，问：“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你过得好吗？”

　　程希越：“不好为什么跟你谈？你当我没事找罪受是不是？”

　　这次轮到许洄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说：“我的需求很高的。”

　　颈侧呼吸平稳，人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