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踏入同一条河流》橘里野

14、第 14 章 Sean被

　　Sean被咸蛋黄粽迷住，连吃三天，有些上火。

　　端午节这天Sean一早就说自己要去找个地方自习，白天不回来。程希越开车到许洄家楼下等人，他靠在驾驶席拨弄微信，自再见面到现在，他们俩很默契地保持着社交软件的静默，谁也不做主动开口的那个人。

　　看了一会儿，副驾车门被人拉开，许洄上车，系好安全带。

　　开车的时候程希越好奇：“你现在有驾照吗？”
　　在北京的时候许洄不会开车，一起出门都是他开车带人，回申港市后也没见许洄开过车。

　　许洄：“有，没开过，不知道买哪种车，挑来挑去没有结果。”
　　去店里的时候销售总会介绍，这个适合一家几口，那个方便带老人小孩，他没有要带的小孩和老人，礼貌应付了销售后便搁置了。

　　程希越：“买我同款呗，有兴趣吗？我带你去看。”

　　许洄：“有什么优点？”

　　程希越：“开习惯了以后可以直接开我的车走，方便。”

　　许洄点评：“你挺擅长打算盘的。”

　　程希越：“失业了还能卖艺。”

　　车停下时许洄靠过去亲程希越，这股火忍了很久，快失控了。

　　程希越很热情地回应着，唇瓣缠绵，分开时都湿漉漉的泛红。

　　坐电梯时没人，许洄大着胆子亲了他一路，拉着程希越的手从自己衣服下摆探进去，跌跌撞撞进了门，防盗门关上的声音与一道开门声重叠，压在门口热吻的二人齐齐愣住。

　　Sean从卧室出来，看看程希越，再看看许洄，他有个朋友是两个爸爸组合的家庭，还有个朋友是两个妈妈组合的家庭，对此早已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在他以前生活的地方，问别人谈恋爱的对象是男是女那叫不尊重。

　　两个男人，没什么奇怪的，接吻，也没什么奇怪的，有同学这个年纪已经在考虑怀孕的事了。

　　但Sean对自己打扰了对方的好氛围感到抱歉：“我的ipad落下了，我拿了就走，我完全不介意你们俩在这里发生其他的事情，不用考虑我，晚上回来前我会问你的，拜~”

　　防盗门拉开又合上，程希越有所预感，去看许洄，脸色果然很差。

　　方才的热情不复存在，他抢先一步用胯骨压住许洄，一只脚挤进他双脚的缝隙中不许人走，偏又不主动解释。

　　耗了几秒钟，许洄说：“小三岁不够是吗，喜欢这么年轻的？还是外国人？”

　　程希越低头看人。

　　他越沉默，许洄越来劲：“已经开始同居了，怪不得你家不方便，他多大，成年了吗？这么小的小孩你也下得去手，你真是会玩……”

　　说着先把自己气着了，去推程希越：“放开，你都这样了你还找我算什么意思？”

　　被钳住手腕压着，瞧见程希越眼底闪过的瞬间得意，许洄似被电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操，程希越，你故意的！”

　　见他不走了，程希越松手，转而一把将人抱起：“怎么那么酸啊？”

　　许洄：“我就是喜欢干净的！”

　　程希越把他放在床上，握着他的腿压上去亲：“你就是欺负我对你总会心软，是不是，嗯？”

　　许洄用腿锁住他的腰，抬手把自己的T恤脱下来：“我洗过澡了。”

　　“知道，”程希越拨弄他的刘海，“上车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洗发水味儿，怎么次次都这么着急？”

　　许洄故意抬腰碰他：“你不急？”

　　程希越提前买好了必需品，往手上倒果味液体的时候把小小一个包装袋放到许洄唇边。

　　许洄侧头，顺着锯齿咬开，从始至终都看着程希越。

　　黏糊糊的橡胶制品递到许洄手里，他拿出来，抽着气问程希越：“怎么这么凶？”

　　程希越：“生气啊……疼就说话。”

　　许洄向后仰起脖子。

　　程希越趁机往他身后拱起的弧度处塞了只软枕。

　　许洄闭上眼睛，睫毛渐渐湿了，抖得厉害，连日的烦闷在今天找到出口，他想哭，眼泪借着程希越最投入的那一瞬涌出来，很快被对方亲吻舔舐干净。

　　臀大肌是人体最大的几块肌肉之一，力量可观，发力收缩时能带动身体。

　　许洄侧躺成一个片字，任由臀肌不受控制地颤动，胸口被柔软湿润的毛巾触碰着，失眠带来的缺觉在此时爆发，意识渐渐下沉。

　　他体会到程希越以前入睡的速度。

　　但还不那么想睡，他勉强睁着眼睛，困得一塌糊涂，含糊地说：“你这样，特别像炮友。”

　　程希越捏了捏他后颈薄薄的皮：“又不是不给你机会，你自己不要，反过来怪我？”

　　许洄半梦半醒，听出他言语间指控自己的意思，瞎哼哼以示抗议。

　　“放心，我不找炮友，也不会带别的男人回家。”这辈子就你一个，最后这句程希越没说，怕太重，怕压住许洄。

　　许洄意识模糊中感觉到有人往自己眼睛上覆盖了一层东西，触感柔软，有一点热，遮光效果很好。

　　他本能地握住那只手说：“别走。”

　　程希越反握住他，有些无奈：“不是你赶我走的吗？”

　　身下的人没有回应，呼吸平稳，已经睡熟了。

　　*

　　许洄睡了四十五分钟。

　　醒来时肌肉还在无力的状态，一动就缩，隐约有点异样感，凉凉的？

　　他缓慢转身，感受身体，没有预料之中的痛苦，只是有点酸乏。他们之间，除了第一次被程希越安抚着哄了很久才能接受，此后一直没什么困难。

　　能感觉到这次程希越是用了点狠劲的，但身体契合到这般地步，很难受伤。

　　在北京时，共同的朋友中也有像他们一样的同性恋人，有时候聚餐，许洄只身赴宴，听他们讲一些花样觉得震惊，他们也笑许洄“你们俩怎么这么纯啊”。许洄很骄傲：“我们俩是初恋，初恋你们懂吗？”

　　连最保守的姿势用三个月都不会腻，想换花样对方也欣然接受。

　　除了许洄提出要尝一下，他特意选了荔枝味和菠萝味的油，觉得这种清新的味道至少不会让自己反胃呕出来，如果露出那种丑态，情趣就算是彻底玩完了。没想到他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被程希越踩着大腿踢开。

　　程希越拒绝得干脆：“不可能，我接受不了。”

　　许洄试了三次，三次都以失败告终，只好作罢，还是恢复最原始最纯粹的姿态。

　　朋友起哄：“是啊，你们俩是初恋，情比金坚哦，一个人出来玩也不会烦的嘛。”

　　许洄很不屑地“嘁”一声：“那当然，不像你们今天睡一个明天谈俩后天三个都在家门口打架。”

　　朋友间大笑起来：“哪有这么花心！”

　　身旁传来声音：“帮你涂过药了，没伤到。”

　　程希越摘下半边耳机说话，说完又戴上，许洄看出他在开会，不是吧？这种时候开会，这要是刚才持续的时间长了点得是什么状态？

　　他枕到程希越大腿上，把蒸汽眼罩重新戴好继续闭目养神，听程希越用沉稳的声音汇报工作情况，偶尔把眼罩掀开一条缝看他。

　　是啊，他们俩是初恋。

　　嘴唇忽然被碰了一下，痒痒的，指尖游移，接着挪到心脏上，皮贴着肉，掌心压实，心脏的鼓动透出去。许洄的喘息一下子急促起来。

　　程希越的声音丝毫不受影响，稳稳地说出很正经的工作内容，可手上也不闲着，他一米八六的身高有着很优越的臂展，在这时充分体现出优势，许洄按着他的手背，半推半就，蓄势待发时被另一只手体贴地捂住下半张脸。

　　声音全吞在肚子里。

　　程希越气定神闲地擦手，将耳机收好，勾去许洄的眼罩让他恢复光明，并说：“领导临时想开个会，问我有没有空，你在睡觉，我就答应了，让你久等。”

　　许洄：“……”

　　在说什么呢？这副上班族衣冠禽兽的嘴脸实在是可恶，那味儿就在眼前弥漫，都这时候了，还装？

　　“需要aftercare？”程希越俯身抱住他，掌心掠过许洄的发丝，轻柔地勾住一缕。

　　许洄侧过身去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管他的呢，他把眼罩戴在程希越脸上，靠在他怀里把自己的腹部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