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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重回战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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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西昭喜欢这样平静的日子,以前的日子忙碌又严谨,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喜欢的,相比较下来,他更喜欢这样松弛的生活。
他现在身体不好,总是被她按在摇椅上晒太阳,看着白昼忙碌的身影,内心是从未有过得平静。
等白昼忙完,就会拉他起来继续做康复,他满脸笑容,再不会不耐烦。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
转眼过去一个月。
如意让人送来急信,信中说:昭和临澈的军队虽已退出大邺,却总在边境挑事,中间摩擦不断,已经近战数次,这样的长久战,最消磨士兵锐气,若大国师身体允许,还望大国师亲征,鼓舞士兵气势。一鼓作气将敌兵之妄念彻底击碎。
柳西昭将信悄悄藏起来,往后拖着离别的日期,他知道迟早要走,只是想着能多陪她一日便是一日。
又是一日风和日丽,白昼穿了回声捎来的新衣服,柳西昭一整日都在夸漂亮,眼睛更是时不时飘过来。
白昼晒床褥时信件从被子底下飘出来,看了眼字迹便猜到里面的内容。
她几乎整日没怎么说话,柳西昭恢复的很好,他已经不需要人扶着,甚至是健步如飞。
她静静地做了晚膳,端到桌上,摆好碗筷,一如往常。柳西昭坐下吃饭,夸她手艺越来越好。
“什么时候走?”她静静地问。
柳西昭看了她一眼,停下夹菜的动作,“我打算明日再告诉你的。”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能去,刀剑无眼,太危险,你就在这里等我,等一结束,我马上回来找你。”
“你发誓?”
“我发誓,一定平安回来。”
一大早,白昼送他出发,没有太多言语。
柳西昭上了马,转过身问道:“ 等战事结束我们成婚吧,这次是真的成婚,你愿意吗?”
“我愿意。”白昼没犹豫。
柳西昭从马背上探下身子亲吻她额头。
看着渐渐远去的人变成一个黑点,最后消失不见。她心中万分惆怅,此去不知道几时能再见,更不知道今日的承诺是否会兑现。
柳西昭走后的第五日,白昼做了噩梦,梦里柳西昭满身是血,周围全是尸体,他就倒在众多尸体里。
然后她从梦中惊醒。
万一……他死在战场上,想到这里,白昼根本无心等下去。
简单收拾好行囊,出发去找他。白昼不知道,现在前方战事如何,更不知道战场在何处。她也是偶然听到如意跟柳西昭谈论时说到南面。她就朝南面走。
总之不能一直没有消息的等下去。
大国师亲临现场,士兵得到鼓舞,战场局势一战扭转局势。
“你没死?”临澈难以置信。
“可能要让东夷王失望了,没办法,本君命大,阎王他不敢收。”
见柳西昭如此猖狂,临澈怒气冲天,“阎王不敢收,本王替他收。”
“东夷王口气不小,不知道你这软香散的毒戒了没有。”柳西昭眼尖,看到他因长期食用软香散而发黑的牙齿就知道他还在食用软香散。
“这么让人□□的好东西,东夷王怎么可能舍得戒。是本君问的唐突了。”
“你戒了?”临澈再次不可置信的发问。
软香散的毒,至今可没有一人能戒掉,除非不要命。
柳西昭就是那个不要命的。
“区区一个软香散,轻而易举的事。”
“同他废什么话,杀了柳西昭,大邺就是我们的。”昭和无心与之交谈。
她对柳西昭,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随着战争的号角响起,两兵陷入混战。
昭和临澈的兵力是大邺的两倍还多,可他们俩人,不擅长领兵作战,士兵打仗也毫无章法。
柳西昭的兵,可是长年在深山里,训练各种作战阵法。
可以随着敌军的战术,快速调整自身作战战术。
不消多时,昭和临澈便溃败逃去。
回到营地,昭和大怒,“你不是说柳西昭必死无疑,今日他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东夷王你怎么解释?”
“我也不知道,用了软香散的人不可能戒掉啊。”
“不可能,你就只会说不可能,柳西昭可是有起死回生能力的人。”,“莫不是东夷王太大意了。”
昭和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与柳西昭的那些个仇怨,他听说过,现在柳西昭安然无恙出现在战场上,这仗再打下去,定是败局。现在退兵,他东夷的士兵还不算损失太多,若是继续跟昭和疯下去,最后只会光着屁股回东夷,搞不好会丢了性命。
“南疆王与柳西昭的个人恩怨,本王本就无权参与,不如本王就此撤去。可能你们二人之间有什么误会,不如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谈,把误会解开,这仗也就不用打了嘛,如果南疆王有需要,本君也可以舍下这张脸去做中间的和事佬。”临澈见战事局面不对,就想临阵退出。
“东夷王莫要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打赢了,平分大邺,可若是输了,后果自然也要一起承担。你现在退兵,就算我同意,只怕永夜君也不会同意。”
“永夜君与本王有救命之恩,再说本王与他本来也没多大仇怨,不过是国家之间的正常交锋,若是本君诚意投降,相信永夜君定然有容人的雅量。”临澈是铁了心要退出此次争端。
“道不同不相为谋,那祝东夷王早日实现夙愿。”昭和没在过多纠缠。
这点出乎临澈意料之外。
“报……”
昭和还在临澈临时背信弃义的气头上,她正琢磨如何将临澈杀死,嫁祸到柳西昭头上,这样整个东夷失去国君,定然会揭竿而起为临澈报仇。
“启禀大王,抓到一个女人。”
女人?昭和正心情烦闷:“直接杀了便是。”
士兵领命,正欲退去,“等等,带来见本王。”
再见到女人的脸时,昭和笑了,“果然,是你。”
“我们又见面了,白姑娘。”
白昼心里咒骂,她跟昭和这是什么前世的孽缘,三番两次的自投罗网。
“可不是嘛,写书的都不敢这么写,我与南疆王定然缘分匪浅,我看您也忙,等来日您忙完,咱们再叙旧,今日我刚巧路过,就不打扰了。”
白昼抬脚欲离开。
被冷面士兵用冰冷的兵器拦住。
“故人相逢,本王不忙。”昭和去拉她的手,将她扯到桌前,按着坐下,“来人,去备酒,招待贵客。”
“不知白姑娘这是要去哪?”
“嗨,我就是最近在南面谈了笔生意,听说货在路上出了点事……”她知道昭和定然不信。她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在打仗,想着发笔战争财,从南面运了批冬衣,拉回大邺,高价售卖。”
“怎么,白姑娘与永夜君分开了?”
“就是分开了,为了生计才不得不铤而走险呐。”白昼心里祈祷,自己的这番说辞昭和一定要信。
“原来是这样。”昭和意味深长。
“刀剑无眼,今日天色也晚了,白姑娘对本王有救命之恩,不如先在本王这里暂住一晚,等明日本王派人护送姑娘去。”
“那怎么好意思呢……”白昼脑中飞速运转,如何拒绝她的好意。
“白姑娘就在本王的营帐里休息,本王亲自保护你的安全。”
昭和此话一出,白昼想好的理由通通被憋回肚子,看样子,她并不打算放自己离开,也摸不清昭和的意图,只能先顺着昭和的意思,然后再见机行事:“好吧,多谢南疆王美意。”
被抓进来时,白昼仔细观察过周围,士兵巡逻的间隙密不透风,想趁着夜色逃出去,也是痴心妄想。
不如好好休息,等待时机。
翌日,天还未亮,白昼惺忪着双眼,差点被眼前高大的人,吓晕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
只听见昭和说了句:“将人绑起来。”
然后几个士兵,将她五花大绑,嘴巴里被强制灌了什么东西,架上战车。
她突然就明白了昭和的意思,她被当做了要挟柳西昭的筹码。
哎,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啊。
亏她昨日还真的以为昭和念及当初的救命之恩。
小人,不,昭和是女人,真是小女人!
“哎,昭和你不会是想拿我要挟柳西昭吧,我与他早就决裂了,他不会管我死活的,你这样做也没用啊,不过是刀下多了一个无辜的生命。”
“试试不就知道了。你曾经死在他弓箭下一次,他又救活了你,就算你对他无情,他也不见得对你无意。辛苦白姑娘一下。”说着昭和整张惨白的脸慢慢逼近,“本王很期待呢。”
白昼还想说什么,嘴巴被粗鲁的堵住。
浩浩荡荡的大军北上,她差点被战车颠到吐。
后来,药效发作,人晕了过去。
等她有意识时,战争正打的焦灼。冷风将她吹了一个激灵。
昭和的兵被打的四下逃窜,她也不急,在最高处静静地看着,那么多人因为她一己私利,枉送性命,她就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个女人的心是冷的么。
白昼再不敢有一起奢望她会放过自己。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才是昭和。
“醒了?”昭和不紧不慢,眼神邪魅至极。
白昼这才发现身后有数百名,眼睛通红的药人。
“你竟然炼制药人?”这时她才想到云顶,“云顶是你的人?”
“什么我的人,他是该死的人。”昭和目光看向药人。
白昼赫然发现云顶的身影,他也被昭和炼制成了药人。
药人在昭和的一声令下,机械般冲进战场。
任刀剑劈在身上,他们无动于衷,有的倒下,又迅速弹起。
他们根本是杀不死的怪物。
大邺的士兵死伤惨重,眼看就要吃败仗,不知道战场中发生了什么,那些药人,突然一动不动。
昭和大笑,笑声癫狂:“果然是大国师,好手段。”
昭和目光凛冽的看向白昼:“该你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