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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国师缺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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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昭和住进国师府,邺王特赦柳西昭可暂不用上早朝,直至与昭和公主完婚。昭和更是日日缠着柳西昭,整个邺京几乎逛了个边,整个邺京也已知晓大国师不日将迎娶南疆昭和公主。
柳西昭突然就后悔为了跟众大臣唱反调,主动把昭和请进府,实则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他现在得生个办法,直接把人送回南疆,最好是她自己犯事。
又一日,昭和突然问道:“白虎恢复的如何?”
“公主可以去看看,两天前,我见白虎已经能走动了。”
“真的?走,去看看。”昭和近日开心,步伐轻盈。
经过雨廊,穿过一片竹林,昭和每次都会抱怨国师府太大,每去一个地方,路程都极远。
柳西昭朝会后,乘马车回府,心中正好奇:今日怎么不见昭和在门口等候,她自进国师府,可是日日在门口等他下朝。
还未等他将心中疑惑讲出,只见卞庄脚下生火,从内殿狂奔出来,“国师不好了,昭和公主去看白虎了。”
柳西昭心下一惊,潜意识里暗自叫到,不好,不能让昭和见到白昼。
他不知为何不能让两人相见,但就是不能见。
“快,走。”柳西昭先一步跨进府内,他脚下似是生了风,脚程极快,但纵使他脚程再快,他赶到时恰好昭和在问白昼她是谁?
白昼不予理会,昭和便生了气,铁青着脸指责,“你是个什么东西,本公主问你话你敢不回答。”
“公主何必跟一个伺候白虎的奴婢计较,扰了公主一天的好心情,岂不是她的罪过。”柳西昭迎面走来,带着笑意。他这笑皮笑肉不笑的本领,属实登峰造极。
昭和见是柳西昭,马上改了戾气,巧笑倩兮的迎上去,自然的挽住他的右臂,“既然是一个不起眼的奴婢,不如国师将她送给我吧。”
柳西昭笑意未停,看着昭和看似天真的脸,不说话。
白昼心想: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伪善之人。
过了良久,只听见柳西昭轻快的回答,“好啊。”
若不是他声音够大,白昼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柳西昭答应,只要她医治好白虎,就会放了她。果然,伪善之人的话不可信。
柳西昭又开口说道:“不过现在不行,白虎重伤未愈,还需要她照顾,等她将白虎治愈,本君亲自将她送给公主可好?”
昭和点头应允。
看来柳西昭是铁了心要食言了,白虎即将痊愈,她只得靠自己逃出生天了,若是落到昭和手里,岂不是尸骨无存。
白昼目送这世间最伪善的俩人远去,耳边仿佛还有昭和的笑声。
白虎起身,挪步到白昼身侧,白昼也并不畏惧,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白昼看的出这白虎似有灵性,竟能通晓人性。
治伤之前白昼心有畏惧,要么得自由,要么成为白虎口中餐,她无论如何都得赌一把,白昼语言安慰白虎,希望它能听懂,不料白虎似是明白,忍着疼痛,让她包扎。
白虎咬住她衣角,她不明白白虎用意,白虎见她无动于衷,用力朝假山深处拉扯。
白昼不知所以然,随着白虎进了假山深处,到一处杂草掩盖的地方,白虎用前腿扒开,竟然神奇的有一个脸盆大小的洞,白昼惊讶,“是你挖的?”
她不料这白虎竟如此聪慧,挖了洞,竟还知道将其掩藏,它这是以待时机逃走?
所以她被胁迫医治白虎,算是因祸得福。
这个发现让她激动不已,待她将洞口挖的再大一些,让白虎和她都能顺利通过,她就真的可以获得自由了。
柳西昭去而复返是白昼始料未及的,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同昭和你侬我侬,这又折回来,用意为何?
白昼背靠假山而坐,她因之前淋雨,一直未能痊愈,脸色依旧苍白,唇上无色。
柳西昭一步步逼近,待他定住,居高临下的望着眼前娇小的白昼,也不说话,就这般望着她。
白昼闭着眼睛,一眼都不想多看眼前的仇人,她怕自己冲动,忍不住要去杀他,可又杀不了他。
白昼感受到柳西昭蹲下身子,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打在她脸上,可想俩人之间的距离有多近。
直到白昼感受到嘴唇上的力道,才猛的睁开眼睛,拍掉他的手,他突然又发什么疯?
柳西昭欠打的笑着,突然坐在地上与她平视,“你若撒个娇,我可以考虑让你出这牢笼,回你的别苑去。”
她的别苑?她何时在这国师府有了自己的容身之处,她不过是囚徒,这柳西昭是真的疯了。
白昼冷哼嗤笑,“国师莫不是走错了地方,认错了人。”,“不应该呀,昭和公主才刚挽着您离开,你转头就来找我,不怕昭和公主知道。”
柳西昭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继续说: “我就想看你撒娇。”柳西昭的说这话的时候,眼中似有深情。就连他自己都未察觉,面对白昼,他已经有很多次,称“我”,而非本君。
柳西昭这样的眼神,吓到她了,白昼躲开眼神,“你说过白虎痊愈会放我走的?”
“我食言了。”柳西昭不假思索的回应,是的,他食言了,在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说,不能放她离开,她就应该待在他什么边,哪里都不许去。
白昼回他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柳西昭为了讨好昭和,已经答应将她送给昭和。断然不会在意之前的承诺。
何况柳西昭这样的刽子手,并无半分诚信。
“你考虑一下,就说你知道错了,以后会乖乖听话,会一直待在我身边。”
“想必国师身边不缺这样的人,何必强人所难。”果然,柳西昭已病入膏肓。
“可我就想听你说,你可以叫我阿昭,我叫你昼儿可好?”柳西昭这般说的时候,心里是有悸动的。
尽管白昼像看怪物一样看他,柳西昭眼神依旧赤/裸,白昼心惊,这样下去不行,她不能离开这里,否则一切前功尽弃,她必须激怒柳西昭,让柳西昭断了送她回别苑的想法。
“大国师,你有病吧,有病看医生啊,找我来撒什么疯?”
“缺爱也是病,得治呀,整个大邺都在国师掌中,相信国师定能寻得良医,药到病除。”
今天的柳西昭莫不是嗑了什么十全大补的药丸?听她这般讽刺,也不恼怒。
“良医?”柳西昭猛然靠近,硕大的脸瞬间在白昼面前放大,她差点一个没忍住,一个巴掌拍上去。白昼在心里无数遍默念要冷静,千万要冷静。
“你就是我的良医呀。”
白昼见他似乎来真的,使劲往假山上靠,“呵,国师果真病的不轻。”
见激怒之法并不奏效,需另辟蹊径,“国师,你看白虎,萎靡不振,最近饭也吃不下,我照顾白虎这些时日已经与它有了感情,不见它痊愈,我是不会离开的。”
白虎配合演戏,一副随时都要挂掉的模样。
柳西昭从进来未瞧白虎一眼,此刻只用眼神余光瞥了一眼。“你对畜生都能产生情感,为何对本君就不行,你若是试着讨好本君,本君自不会亏待你。”
柳西昭今日格外有耐心,传闻柳西昭不近女色,这莫不是他的套路,还是传闻有假,她是有几分姿色,不过像柳西昭这样级别的,什么国色天香没见过,他应该不至于沦陷在她的美貌中吧。
讨好他,大可不必,谁会去讨好有血海深仇的仇人,柳西昭的脑洞果然与常人不同。
“国师此言差矣,畜生忠诚,胜过有的人,有的人虽生而为人,不过是徒有一副人的皮囊,行径连畜生都不如,国师还是好自为之。”
“你我之间只有血海深仇,不会有其他情意。”
“你又怎知以后......”
“现在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白昼万分笃定。
柳西昭起身,她如此不识好歹,宁愿在虎口徘徊,都不愿有半分屈服,他何不成全。
“本君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日后千万不要来求本君。”
“如此,还要谢国师成全,慢走,不送。”
对,就是这样,柳西昭走,她留在虎笼,再等等,只需过了今夜,她就可以彻底脱离禁锢。
入夜时分,白昼与白虎来到洞口,白昼欲徒手挖洞,白虎将她扯住,扒开一旁的土壤,里面竟有一块尖锐的石头,刚好可以代替铁锹,白昼再次感叹,这白虎可真是聪明的紧。
一人一虎在这无半点星光的夜晚,将逃生之路放大。
直到洞口能让白虎顺利通过,一墙之隔,白昼猛吸一口空气,就连空气中都是自由的味道。
“虎兄,今日得你相助,逃出生天,若他日重逢,定厚礼重谢,就此别过吧。你也赶紧逃命去吧。”今日她俩都是待宰羔羊,实在不宜久留。
白虎朝林中奔去,一瞬便不见了踪影。
白昼望了眼下的路,实在不宜走大路,若是被发现,很快便会被捉去。
她朝布满荆棘的山头奔去,穿过那座山,想必就会安全。现在她只得奢求,国师府的人发现的晚一些,越晚越让她有充足的时间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