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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干柴!烈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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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呀?”说话的声音稚嫩。
对面是个约摸十岁的姑娘,身穿明艳的粉色,头上戴着一对蝴蝶的头钗,眼睛明亮的似那当头的太阳,她弯下身,眼角的美人痣赫然进入眼帘,她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深深的酒窝。“我是你的太子妃呀。”
地上的男孩挠挠头,一脸茫然,“可我还并未选妃呀。”
“我先预约上,待你及冠之日,一定要选我做你的太子妃啊。”
“为什么?这个我也做不了主,得听父皇母后的。”
那女孩生气了,怒斥:“你堂堂一国太子,自己的妻子也要父母做主么,你就大胆一点,自己选,谁还敢说一个不字吗?”
是啊,他可是太子,喜欢的人得自己选,他低头思索了片刻,再抬起头时,明显自信了许多,“好,我答应你,待我及冠那日,便选你做太子妃。”
“行了,我该走了。改日找你玩。”
他伸出手,欲挽留:“你去哪?”
“去我该去的地方,放心,我会回来找你的,我还要做你的太子妃呢。”那女孩笑着,眼睛似是会说话,消失在他面前。
“你别走,回来......”柳西昭惊叫出声,见屋内无人,心里一阵惊恐,“娘亲,娘亲,你去了哪里?昭儿害怕。”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声音没叫来白昼,矮门此刻打开,癫姑从里面出来,带着不正常的笑,一把夺过他身上的被子,披在身上大笑着跑出屋外。
这下可是吓到柳西昭,呼唤声更大,白昼慌忙丢下手中的木柴,跑进屋内,见柳西昭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怎么了,昭儿?”她不自觉伸出双臂,柳西昭顺势扑进她怀里。她轻轻拍打着。
“做噩梦了?”柳西昭点头,她又轻抚他的头安慰,“梦都是返的,假的,昭儿与娘亲说说都梦到些什么?”
“昭儿梦到一个姑娘。”柳西昭趴在她怀里,双手环抱住她的腰。
“一个姑娘?”一个姑娘?这应该是个美梦呀,何至于吓成这样。
柳西昭伸出食指,按在白昼眼下的美人痣上,“跟娘亲一样这儿有颗痣的姑娘,昭儿梦到她走了。”
白昼等了许久,以为还有下文,久久不见他继续讲。
心想罢了,他现在的心智与孩童无异,自然分不清梦境的好坏。
“棉被呢?”她正欲拉棉被替他盖上。
“那个傻姑姑抢走了。”柳西昭指着漆黑的雨夜,白昼明白了,他应是将梦境与现实混淆,癫姑抢了棉被,然后跑了。是才吓到他。
“昭儿别怕,娘亲这就生上火,马上就暖和了。”
柔和的火光缓缓升起,整个屋子也慢慢变的暖和起来。
白昼想不明白,癫姑白日之举明明出自真心,为何夜里又突然将取暖的棉被抢去。
想着想着,眼神慢慢变的迷离,连日的劳累,加上柔和的火光,白昼一下跌进梦里。
次日,她是被啧啧的惊讶之声惊醒的,只见癫姑手机抱着棉被,看着床上交颈而卧的两人,眼神属实算不上清白。
白昼推开柳西昭,柳西昭脑袋不甚碰在墙上,呲咧着嘴喊疼。
白昼忙解释:“昨夜大雨,实在太冷了......”这解释明显无力,自己也为实说不下去。
最后嘟哝一句,“他还是个孩子。”
“可他的身体是个成年人。”
“他心智不过是个孩童。”只怕这话白昼是在宽慰自己,她心里果真把他当做孩童吗?答案显然不是。
柳西昭将碰疼的脑袋伸到白昼腿上,白昼抬手自然的帮他揉碰到的地方。
“干柴!烈火!暖和!”柳西昭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白昼几乎要当场裂开,任她在怎么解释,都被柳西昭这六个铿锵有力的字毁于一旦。她快速捂住他的嘴,惊恐这张嘴还能说出什么让人误会的虎狼之词。
“哇噢”癫姑眼神中带着说不明的笑意,更加诡异,也不与她继续争辩,自欺欺人她也有过,何必咄咄逼人呢。
“真的,癫姑,我讲真的,我怎么可能对一个心智如孩童的人心怀不轨呢。”说完,才觉不对,她竟然对他心怀不轨,这下她是跳进大海也洗不清了。
白昼颓然,机械的帮柳西昭揉着脑袋,算了,还是不要解释了,总之她行的正,坐的直。心里坦荡,管别人作甚。
癫姑将手中的棉被扔在床上,抬脚欲进矮门内。
白昼将她叫住,“不知癫姑昨夜为何抢走棉被。”柳西昭虽然心智受损,可不至于是个实实在在的傻子,发生的事他能表达清楚。
昨夜抢棉被的癫姑与现在的她判若两人。
癫姑深深叹口气,她本就没打算隐瞒。
将自己身患头疾的实情一一说出,每日都会发病,清醒的时间只有三个时辰,她这病是打娘胎里带的,当年医官说她活不过三十,亲人为她这病访遍名医,皆是同样的结论。后听闻海外有神医,便托人带其前往,同样遇到大风暴,没想到她是唯一幸存下来的人,这海岛之上尽是名贵的药材,自己也算是久病成医,没成想竟苟活至今。说来也算是命中注定。
白昼同情她的身世。可三个时辰,癫姑何年才能研制出解药救柳西昭,她看向躺在腿上的柳西昭。
“白姑娘,是在担心这位公子的毒。”,“姑娘不必过于忧虑,我观公子面相红润,是个有福气之人,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这毒对公子有利无害呐。”
“不知癫姑这话是何意?”
“待我给公子诊脉。”
白昼将柳西昭的手自腰间拉出来,他还极不情愿。
诊脉过程中,癫姑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一会欣慰,一会又面露惊恐......
“怎样?”白昼急切的问。
“说不好,说不好......这位公子脉象很奇怪,他体内似乎有一股力量不属于自己,他却又能很好的运用这股力量为自己所用。不好说,不好说。”癫姑又是摇头,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好说,说不好,走进矮门。
白昼疑惑,难道是发病了。
“娘亲,昭儿饿了。想吃饭。”
白昼将昨日准备的野果拿来,没成想昨日柳西昭吃的最欢,现在看到野果,竟将脸别过去。
“又是果子,昭儿想吃别的,娘亲,就不能给昭儿吃点肉么,娘亲养孩子也太随意了些。”她被柳西昭无情指责。
是了,小孩子本就嘴刁,她以为昨日他爱吃的东西,顿顿就爱吃。孩子不好养。
白昼四下观察,这屋内不像会有存放吃食的地方,“你等着,娘亲去给你找吃的。”
哪知,柳西昭拉住她衣角,“里面那位,疯疯癫癫的,娘亲把昭儿一个人留在这里,就不担心我的安危吗?”
是,是她思虑不周,不对,柳西昭何时变得聪明起来,难道他已经好了?看他举止也不像。
“昭儿今夕是何岁?”
“娘亲莫不是傻了,昭儿十岁了。”
十岁?难道他长了?昨日看情形不过三四岁孩子的心智。难道说柳西昭会自己长回到原来的年岁,然后自愈?
这究竟是什么毒药,毒性这般奇特,不由惊叹癫姑可真是个奇才。
“走,娘亲带你打野味去。”帮他穿上鞋子,系上腰带,整理好着装,一套下来行云流水,完全忽略早已从脖颈红到耳根的柳西昭。
“娘亲,以后这些昭儿自己做就好。”柳西昭低着头,声音如蚊蝇,似乎有些害羞。
啊,白昼顿时清明,柳西昭现在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这些他完全可以自己做。对,她做顺手了。只好尴尬的笑笑,掩饰内心的慌乱。
今日东夷城热闹非凡,听府上人说,是永生节,这天人们都会穿着最华丽的衣服,迎接“永生神”,若是被神明选中,就会被赐予永生。
这说法听着倒是新鲜,如意还是头次听说人竟然可以获得永生。
惠儿有些按捺不住,近日如意看她看的紧,她是任何消息都投递不出去,今日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断然不能错过。
惠儿的一举一动,如意尽收眼底,知她心急,着急把消息传递出去,左右也没有有用的消息,“惠儿姑娘想去外面看看?”
惠儿表现得极为兴奋,“可以吗?这永生节,惠儿也是听说过一些,据说永生神是东夷国君身边的神明,只负责侍奉国君一人,每年只在永生节这一日出来,若是有幸被选中,获得长生那该有多幸运啊。”
如意冷哼,永生?这世上哪有永生,不过是逆天改命向老天偷一些时光。比如柳西昭,他就是巫蛊之术的产物。
想必这所谓的永生神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仙人。搞不好是修炼邪术禁术的术士,贯会打着永生的旗号诱骗这些想要获得永生之术的帝王。
“去呗,不独你好奇,我也好奇。”她倒是要看看这永生神是个什么东西。
自出了临渊君府邸,每一条街道都人满为患,她们跟随人群艰难的向前走。
人们嘴里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不难猜应该是一些祝福语。
她们被人群继续推着向前走,慢慢局势失控,惠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