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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系腰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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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我,,,”柳西昭捂着肚子支支吾吾半天,“娘亲我想如厕。”他应该是实在憋不住了,所以,猛然脱下裤子,如释重负般常舒了一口气。
独留一旁的白昼瞳孔地震加五雷轰顶,柳西昭堂堂大邺国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竟然,竟然当着她的面,脱裤子,如厕!谁能想象到,这种场面有多震撼。
白昼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一瞬间切换了无数心里活动。
更多的是担心,柳西昭醒来会不会因为她知道的秘密太多,而杀她灭口。
突然砰的一声,什么声音,直到一股恶臭的气味传来,她才意识到,柳西昭竟然放屁了。柳西昭不仅当着她的面如厕,竟然还放屁。
天呐,直接让她原地升天吧。
白昼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她的双脚像被灌了铅,根本挪不动。
她咒骂自己,不争气。
“娘亲,娘亲给我手纸。”柳西昭如今身心舒畅,叫的欢快。
他如今成了弱智,倒是彻底解放了天性。
人有三急,人有三急,白昼此刻心里安慰自己,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迈开腿,靠近他,瞥过脸将手纸递给他。
窸窸窣窣一阵,没了声音。
“娘亲,昭儿不会系腰带。”柳西昭嘟着嘴,一脸委屈,那声音可真是天真无邪,又容易让人充满邪念啊。
“啊?”白昼再次五雷轰顶,头皮发麻。
若他真是个孩子还好,问题是他不是啊。
白昼根本不敢看下去,柳西昭一只手扯着一根腰带,等着她。她只能避着眼睛摸索着,给他系上。
大国师的身子可不是谁都能看的,搞不好会人头落地。
待帮他整理好衣服,他又欢快的拿起竹竿,“娘亲,我们摘果子吧。你看,那个又大又红,昭儿喜欢,娘亲摘给昭儿。”
摘什么摘,这个地方都被你弄脏了,白昼只在心里揶揄,嘴上可不敢说。
看来以后她多了一个艰苦的任务,告诉他不能随地大小便。想到这里,白昼心里一阵狂喜。
她抿了下嘴唇,“昭儿,你看那边坡上的果子更大更红,娘亲带你去那里摘可好。”
她这句娘亲,倒是用的顺嘴。
“好啊。”柳西昭笑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拉着她飞快的向那里跑,嘴里还哼起了歌谣,听不清内容,但有种熟悉感,大约是柳西昭幼时学的吧。白昼一路踉踉跄跄,几次差点摔倒,也不看看你多高的个子,步子迈那么大。
白昼举着竹竿打果子,柳西昭蹲在地上一边捡一边吃,等他们要走时,柳西昭打了个饱嗝,他吃饱了。
他还真敢吃,也不怕有毒,也好,人傻胆子也大。他吃了那么多都无恙,看来这果子无毒,能吃。
他们准备将果子带回房子,这些果子至少可以吃两日,白昼心里盘算着,希望回声他们能尽快找到他们。
她将果子洗干净,摆放好。
门突然开了,逆着光,白昼只能确定门口是个女人,那女子开口说话,用疑惑的语气问:“你是谁?”
白昼反问:“你又是谁?”
那女人觉得好笑,也当真笑着问:“你突然出现在我家,还问我是谁。”
啊,白昼无比尴尬,满脸歉意的说,“原来这是前辈的家,昨天遇到蛇群攻击,我同伴不小心被蛇咬了,为了躲避蛇群,这才冒昧误闯了前辈的家,还望前辈原谅。”白昼自知是自己无理在先,带着诚意解释。
那女人走进来,这时白昼才看清那女子样貌,女子约摸不到四十,可以看的出风韵犹存。头发用一条纱巾挽着,面相和善。
她拿起桌子上的药,又看了看躲在她身后的柳西昭,似乎明白了,“这药,你给他吃了?”
“我当时太着急了,就给他吃了两粒。”
“这药本来是防那些有不良居心之人的,你倒也实在。”
女子看着地上的果子,聪明如白昼,她迅速拿起一个递过去,“前辈,给你吃。”
那女子也不客气,接过去,直接咬了一大口。
白昼猜到这女子大约无害,或许她有办法救柳西昭。
“前辈,这些药都是您研制的?”
女子点头。
得到女子肯定回答,白昼喜上眉梢,心想柳西昭有救了,“那前辈一定有法子救我朋友,还请前辈赐药。若他能好我们一定重谢前辈。”
女子嘴里塞满果子,只摇头,“救不了。”
“为什么,这些药不都是前辈研制的吗?前辈一定有办法吧。”
“不要误会,不是不救,是没研制解药。”
刚升起的希望,被女子几句话弄的瞬间破灭。
“当然,也不是没希望,不过要等等,研制解药需要世间。”毕竟她在岛上的这十年只研制毒药,还从未研制过解药。
头一次,她也是头一次,可不是得等。
“等,我们等,前辈需要多久?”白昼失去的希望又重新被燃起。
“不好说,可能三五天,也可能三五年,我只做毒药,从未制过解药,需要点时间嘛。”
啊,白昼又再次跌破眼睛,这前辈还真会吊人胃口,几句话让人的心情几经波折。
不过前辈的话细思极恐,她说从未制过解药,难道那足足一人多高的柜子里全是迷惑人的毒药?
现在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不是吗?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面前的女子身上。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你叫我癫姑就好,前辈可不许再叫了,我也没大你几岁。”
癫姑打量了一番周围,“这里,你们先住着。”
“地方给我们住了,前辈住哪里?”
问到这里,癫姑没有立刻回答,思索片刻说:“我嘛,随遇而安,你不用管,安心住着,也不用找我,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回来。对了,记得给我留吃的。”说完癫姑打开一旁的矮门。
像是想起什么,回转头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此处本就偏僻不说,若不是天时地利皆可,断是没有机缘到此的。
白昼之前与白冀海行走江湖算得上见多识广,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问,也是从容,“如癫姑所见,我与他本情投意合,他家本是城中大户人家,而我只是一个小门小户的庶女,他家中自是不同意。我与他早已私定终身,我非他不可,他亦如此,无奈,我们只能私奔,不料我们租的船在海中遇到风暴,不知怎么就到了这里。”白昼做出茫然的神色。
她神情逼真,绕是心思缜密之人也难辨真假,癫姑斟酌着观察,也的确未查出异样,看她难过的样子,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又被她这般置疑,“行了,既然到了这里,也别多想,他的毒我会想办法的,待解了毒,我想办法送你们出去。”
说完进了矮门内,里面白昼进去过,是一个小型的制药工作台,里面全是瓶瓶罐罐,和各种草药。
前辈这是就开始研制解药了吗?她还真是个好人。
“这岛也太大了,不是说孤岛吗?我们都走了一天一夜了,还没摸出头绪。”卞庄声音不悦,徘徊在暴躁的边缘。
“现在好了,又与国师走散了,若是国师碰到危险,该怎么办呢?都怪我,没有紧紧抓住国师大人。”卞庄说到这里,一脸沮丧。
国师大人本就武艺超群,只怕遇到危险时,你才是累赘,回声鄙夷的看着一旁喋喋不休的卞庄,倒也懒得搭理他。
明明是本千年古书,修了这人身,却也嘴碎的很。
“回声公子,你怎么不说话,你平时主意最多,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回声只是淡淡回了句:“尽快找到他们。”
就这?他自然知道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国师,可问题是诺大的岛屿,又毫无目的,该如何找,从哪里找,眼下是两眼摸黑,毫无头绪。
“公子,那么请问我们该如何找起呢?这岛一眼望不到边,草木又茂盛,怕是三天三夜也走不完。”卞庄强压着心中怒火,抬眼望了望密林深处。
若是进了这密林,怕是方位都难以辨别。
这点回声早就清楚, “没有其他办法,这里环境太复杂,只能多花些时间,希望能尽快与他们碰面。”
得,问了等于没问。
“要不我俩分头找,太阳落山前,不管结果如何,都在这里碰面。”卞庄提议。
显然这个方法若在平时可行,现下情况不明,这里又变幻莫测,分开行动,不是明智之举。回声拒绝,“你我一起行动,我可不想找到他们之后,再回过头来寻你。”
回声素日里儒雅绅士,这句话里明显有嫌弃之意。怎的,被他家国师嫌弃也就算了,他回声一个外人,有什么权利指摘,贬低。
“你什么意思?”卞庄念他在邺京时名声一直极佳,虽未打过交道,想来全城女子倾慕的对象人品自然是好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卞庄得出结论,这回声算不得是个彻彻底底的好人,尤其有时他对国师极不礼貌,卞庄总有一种想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没什么,只是不想徒增麻烦,快走吧,今晚怕是有雨,得尽快找个能避雨的地方。”
这座岛本就昼夜温差大,四周被海水包围,空气湿度昼夜自然也大,白天积聚了足够的湿度,晚上落雨也正常。
卞庄听后,也不敢耽搁,跟上回声脚步,他们需要穿过密林,但密林的尽头在哪,有多远,期间会不会有未知的危险,都不是他们能预测到的。
白昼隔着木制墙体,听到捶打,磨药的声音,里面貌似进行的如火如荼,她几番提议进去帮忙,都未得到回应。
柳西昭现在就是个孩子,乖顺又听话,中午简单吃了果子,说要午睡,趴在床上,没多久便进入梦乡。
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也完全惊扰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