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降智药 柳西昭成了 ...
-
外面茂密的丛林似乎将海浪声彻底隔绝,周围很安静,反而扩大了每一个细小的声音。
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格外清明,这种声音似乎来自四面八方,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是什么东西?”白昼声音急促。
声音越来越近,又看不到声音的来源,这种恐惧才最消磨人的意志,更加扩大心里的恐惧。
“应该是蛇。”柳西昭有一丝紧张,试图将白昼护在身后。
可那有什么用,四面八方都是蛇,他们这是误入了蛇窝,蛇冷血动物,难怪进入此地后,觉得周围空气都是冷的。
“怎么办,怎么办?刚上岛,就成了蛇的下酒菜。”抓住柳西昭的手不由得用力。
蛇群已经近到,无处可退,柳西昭就近抄一根木棍,用力击打在蛇三寸处,可蛇实在太多了,打死一个接着又来一个,他们只能一边打,一边躲。
“也不知道这蛇毒,要不要人命。”
“往那边走,那边有一间房子。”
白昼寻声望去,西北角果然有一座房子,难道还真有人住这里?跟蛇群住一起?
白昼有一刻愣神,有一条黄色长尾蛇悄然靠近,趁她没察觉,用力一跃,白昼只觉得天昏地暗,她被柳西昭扑倒了。
等她反应过来,拉开柳西昭,柳西昭已经没了意识,看着他脖颈处的齿痕,白昼大惊,柳西昭竟然救了她。
“柳西昭,柳西昭......”白昼试图唤醒他,蛇还在靠近,危机并未解除,此刻若她狠心用柳西昭做饵,自己逃离,这种想法白昼一刻都未曾有过。
“嘿嘿,嘿嘿......”一个黑影伴随着古怪的笑声一闪而过,随即一阵药物的味道传来,是雄黄粉。蛇群受到雄黄的威胁,很快退去。
那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柳西昭又身受蛇毒,白昼一刻也不敢耽搁,艰难拖着柳西昭向那间屋子靠近。询问几声,屋内无人回应,门也是轻轻一推就开了,或许这就是间没有主人的房子。
此刻她管不了那么多,将柳西昭拖到屋内床上,床上竟然有床垫还有一床御寒的棉被。柳西昭身上的体温一直在下降。她用棉被紧紧将他裹起来。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什么味道?白昼又深深嗅了一下,是药的味道,难道这里有药?她走到一个一人高的柜子前,打开,果然里面没一层都摆满了药瓶。
可这些药是谁放的?难道是哪个世外高人在此居住?可是人呢?
她等不得了,是柳西昭等不得,再等下去,恐怕柳西昭就凉透了。
白昼胡乱的翻找有关解蛇毒的药,可是她根本不懂药理,越翻找心里越急躁,她真是没用,关键时候根本救不了她。
她更是个灾星,柳西昭每次命悬一线都是因为她。
心里越是着急,越是什么有用的药都找不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柳西昭,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沉住气,沉住气,柳西昭的命全靠她了。
她要认真的找药,于是她一瓶瓶的翻,好在每一瓶药瓶外面都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功效。
有止咳化痰的,金疮药,眼疾......数不胜数,一个红色药瓶上赫然写着:解蛇毒
白昼心里大喜,果然有解蛇毒的药,说不定这里真的住着世外高人。
现在救人要紧,借用高人两粒药,等高人回来,再行赔罪。
药丸是淡紫色的,有一股腥甜的味道,白昼倒入掌心两粒,将药喂柳西昭服下。
守在床边,握紧他的手,眼里尽是担忧,“你一定要醒过来,柳西昭。”
帮他把脸上的无垢擦洗干净,白昼守到半夜,经不住困意,趴在床边睡了过去,双手依旧握着柳西昭的右手。
白昼醒来时,天早已大亮,她自责自己怎么会睡的这般沉。轻唤了几声柳西昭,他依旧面色苍白的睡着,呼吸声沉稳了些,这使白昼松了一口气,看来这药有用。人没死就好,她安慰自己。
只是这药效也太慢了,从昨日到现在,已经过去五个时辰,柳西昭还未醒来,不过柳西昭不是贪睡之人,在试探一下他的鼻息,各种信息总结明明就是睡着了。
难道是连夜折腾,累着了?
清晨的孤岛上凉意重,帮柳西昭将被角掖好,彼时恰好柳西昭睁开双眼。
白昼激动万分,捧着他略显苍白的脸,激动的眼角流下泪水不自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一定饿了,我去找吃的,你等我。”
白昼一连串好几个问题,手忙脚乱之后,正欲开门出去找吃的。身后响起一个稚气的声音,“娘亲,你要去哪里?”
白昼被身后的声音惊住,开门的手动作也僵住,柳西昭这又是开什么玩笑?
僵硬的将身体转过来,挤出一丝笑,此刻她的笑脸肯定很恐怖,“你叫我什么?”
因为柳西昭叫她娘亲,本来就很恐怖。
柳西昭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完全就像个孩童,好像赌气般,噘着嘴,哼了一声,“娘亲,是打算不要昭儿,一个人走吗?”
柳西昭走回床边,坐下来,眼神充满试探的看他,柳西昭眼神清澈,完全没有之前的老谋深算。
白昼心底好像确定了一件事:柳西昭变成了傻子,好像也不对,弱智更确切。
她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将目光慢慢移到大红色药瓶上,莫不是这药有什么问题,难不成放太久,有了副作用。
不对,这瓶子不对,这上面的贴纸好像不对,白昼极速的拿起药瓶,揭开上面的一层纸,下面果然还有乾坤,“降智药”三个大字赫然在上。白昼犹如五雷轰顶。
是她将柳西昭变成了弱智,卞庄知道了又要恼她,
柳西昭此生遇着她,可真是流年不利。
“娘亲,是不是昭儿说对了,所以才不说话。”柳西昭嘴撅起老高,明显比刚才更不悦,眼角竟还闪着泪光。
可他这一声声娘亲,叫的白昼心里毛骨悚然,断然不知是否该答应一声,若是柳西昭清醒过来,同她计较,她岂不是死的很惨。
脑中一瞬间浮现出几个自己惨死的场景:扒皮,抽筋,炮烙。
在无间牢时,她可是看到有很多刑具,很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在折磨人上这一点,她相信无人能及柳西昭。毕竟他有点变态。
白昼猛摇头,不能,这声娘亲,她断然不能回应。
“娘亲,娘亲......”柳西昭不停呼唤沉浸在恐怖想象状态里的白昼。
“啊,我在。”
白昼意识到自己好像,貌似应了他。脸部的肌肉不停地抖动。
“不走,娘亲不走。”反正已经应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应了他这声娘亲,来日他若找她算账,她便死不认账。
“娘亲是不是最疼昭儿?”说着往白昼怀里扎,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娘亲,你怎么变小了?”柳西昭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她。
她尴尬的笑笑,你也不看看自己多高,心里恶狠狠的说,眼神中却满是爱意,“当然,娘亲最疼昭儿。”这一声昭儿,叫的白昼心里发麻。
得到肯定答案后,柳西昭露出八颗牙齿,笑容明朗。
这样的柳西昭,会哭,会笑,会生气,活生生的这才像个人的样子,还有点过分可爱。
白昼不由伸出手,轻抚他的发顶,声音温和,“昭儿饿不饿?”这样的柳西昭如此可爱,好像声音大一点都会有负罪感。这一刻她想保护他。
“饿了。”肚子还极恰到时机的咕咕叫起来。
“走,我们去摘果子。”白昼起身,伸出右手,让他牵。
柳西昭迟迟不牵,“娘亲,昭儿还没穿鞋呢。”
哦,对,他现在还是个孩子,她得帮他穿鞋子,等等,他该不会还不会走路吧。
白昼用眼神丈量了他硕大的身躯,若是他要抱抱,她可真真是抱不动。
穿上鞋子,柳西昭欢快的牵起她的手,“娘亲,走吧,摘果子去喽。”
一路上,柳西昭玩的欢快,他对一切都有浓厚的兴趣,很多问题白昼完全答不上来,随意几句敷衍过去,柳西昭竟信以为真。
她还有种欺骗小孩子的罪恶感。
若是以前的柳西昭肯定不屑一顾。
柳西昭跑在前面,突然兴奋的跳起来,手指着前方,“娘亲,娘亲快看,那里有果子,红色的果子。一定很好吃。”
“你走快些嘛。”他撒娇的催促着。
白昼加快脚步,应了声,“就来。”
离远看果树像是伸手便可摘到的高度,走进一看,望尘莫及。白昼正在犯愁,不知柳西昭从哪里捡来一根长竹竿,一头还绑着收果子的袋子,防止果子掉落摔烂。
白昼惊讶,“你从哪里捡的?”
柳西昭指着一旁的地上,“从那里。”
看样子这里还真的有人居住,只是他们来了这般久,人呢?为何一个人都未曾见到。
她不由得想到昨天听到的那个笑声,心里毛骨悚然,他们在明对方在暗,不知道是敌是友。
此刻她无比希望能快点见到回声,若是回声,一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