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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罪魁祸首 不是说不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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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就在我们中间。”柳西昭笃定的说。
这人胆子当真是大,害了全城的百姓,还敢亲自前来。
怎么是来欣赏阴谋得逞后的战果吗?
“是谁?”
“自己承认吧,本君可以考虑不连坐你的家人,否则......本君的手段想必都听说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本君有很多种。”柳西昭虽生着病,但说着威胁人的话气势丝毫不弱。
“国师,曹大人,是我,自从下毒后,我日日受良心谴责,可是我没办法。”说话者噗通跪在地上。
“方刚,怎么是你,你可是最老实的人啊。”
“说吧,是谁指使的,你一个小小的府兵,一辈子没出过南都府,这样的毒药若不是别人给的,本君可不信。”
“国师明智,毒药的确有人给小人,那人蒙着面小人也不知道他的样貌。小人也是没办法,家中母亲病重,需要很多钱看病,那人给了我很多钱,作为回报,我帮他下毒,可是他说这毒不害人性命啊,小人没想到会给南都府带来灭顶之灾。小人有罪,罪该万死。”
“方刚,你糊涂啊,若是毒药不害人性命,那下毒的意义又何在?”曹盟气急败坏。
“百善孝为先,府护也要理解他的一片孝心。方刚,你好好想想那人有何特征?”
方刚思索片刻,说道:“那人身材矮小,不似正常男子的身高。”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白昼,“更像女人一些,偏瘦,可是声音又是男子,实在不好辨认。”
“好,接下来如何处置,府护自己看着办吧。”
“白昼,我们走。”唤了一旁的白昼,又将自己的手臂搭在她肩上,只是这次他强撑着,没有将自己身上的重量加在白昼身上。
刚到府衙,柳西昭就病倒了,药石无医,若说是中毒,他的症状又与他人不同,医馆也看不出病症。
“柳西昭起来喝药了。”白昼端着医馆送来的药坐在床边,柳西昭不给半点反应,她又继续说,“你怎么能不喝药呢,生病了就得喝药,才能好起来。你可是奉命来南都府赈灾的,就这样躺着任百姓自生自灭,就算卞庄借来了粮食还有何用?你得振作起来。”
柳西昭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看上去与死人无异,白昼见他一动不动,担心他真的死掉,伸手探他鼻下,有气息。
“你不是说你不老不死,怎么生个病会这般严重?我扶你起来,今天你必须将药喝了,一滴都不许浪费。”
“你若不听话,我就,我就,还咬你。”白昼一时心急,说出这般令人脸红心跳的话来,若是此刻柳西昭是健全的,一定少不了逗弄她一番,现在他能听到她说的每一句话,可是身上没有半分力气回应。
白昼仔细的将药一勺一勺的喂给他,可是只有极少数能进到嘴里,他也不咽,“你喝呀,柳西昭,难道你想死吗?以前我杀你,你都没死,这次怎么了?”
一滴温热的东西,落在柳西昭脸上,他知道那是她的眼泪,白昼哭了,为了他哭了,他就知道,她只是嘴硬,心里还是有他的,一定是有他的。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对女人没有兴趣,李威送了他很多美女,他也算是阅人无数,都心硬如磐石,可自从看到她的第一眼,眼底,心底都为之一震。
折磨她,看着她受伤,他心底都莫名的哀痛,只是他从不承认,威名赫赫的大邺国师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
柳西昭心里正想着,一个温热的触感直击他四肢百骸,然后是一道温热的水柱流入口腔,他忍不住吞咽,因为他知道那是白昼的唇。
他还在回味,唇瓣突然离开,他心里失落,他竟渴望多要一些,正想着,那温热又袭来,药虽苦,不过与他来说唇齿留香不过如此了。
“请问救命恩人在里面吗?”是一个温柔女子的声音,那声音缓缓如流水动听,可是柳西昭还是更喜欢白昼的声音,嫌弃,厌恶又加喜欢。
白昼离开他的唇瓣,柳西昭从未有如此厌恶别人来打扰此刻的美好。
“姐姐,是我们救的姑娘。”白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让她进来吧。”
那女子信步走进来,步子轻的很,“奴婢知道恩人身体不适,又心怀感激,特此来道谢。”说着,女子双膝跪地,磕了三个头,“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既然姑娘已经痊愈,自行离去吧。”
那女子并未起身,而是哽咽起来,“奴婢父母双亡,本就无处可去,跟着逃难的人群毫无目的的走,又身染恶疾,若不是恩人相救,只怕早就死了臭了,被野狗吃了也不定。小女子愿为奴为婢伺候恩人,愿恩人能留下奴婢。”
白昼同情她的身世,在这风雨飘摇的南都府一个人想要活下去本就困难,可是,她的救命恩人现在也自身难保,“你是去是留,需等他醒来再做定夺,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南都府衙,好生修养。”
“多谢姑娘成全,多谢姑娘成全。”那可人儿我见犹怜的模样着实不忍让人拒绝。
“我叫白昼,你叫什么名字?以后相处总得有个称呼。”
“白姑娘,奴婢叫惠儿。”
“你也别自称奴婢,这里没人把你当奴婢看,你可不能自轻自贱了去,既然活了下来,就应当好好活着。这天底下,天大的事,都抵不过自己的命重要,记住了吗,惠儿?”
“记住了,白姑娘。”
“国师大人,国师大人,不好了,好多人都死了。”曹盟心急如焚的跑进来。
“曹大人,什么情况?”
曹盟看到躺在床上依旧一动不动的柳西昭,猛的叹息一声,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国师还没醒,完了,我南都府的百姓要完了。”
“曹大人,百姓们怎么样了?”
“今天早上开始,陆续有百姓死去,截止到现在已经死了三十人啦。天要亡我南都府啊。”曹盟堂堂七尺男儿,此刻也免不了痛哭出声。
“白姐姐,我跟他们中的同样的毒,你们都救过来了,何不用同样的方法救救百姓们。”惠儿怯懦的说。
她的话倒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可那需要柳西昭的血啊,那么多人,就是将柳西昭的血抽干,怕也是救不了全部人。
她记得那天柳西昭,只是滴了两滴血在惠儿口中,就能救活她,所以她们是不是可以找到干净的水,将他的血混入水中,让百姓喝下去,或许此法可行。
“曹大人,我有办法救大家,你去找一桶干净的水来,速度要快,还有死去的百姓不要动。”
曹盟一脸茫然,此刻别无他法,也只能照做。
白昼支走所有人,手持匕首,“柳西昭,对不住了,你的血能救百姓,若你清醒,也一定会这么做的,对吧。”
柳西昭觉得手指一阵巨疼,在心里咒骂:靠,又割本君的血,本君都成血库了,等哪天,本君因失血过多而亡,白昼你个小没良心的哭死去吧。
曹盟按吩咐弄来一大桶水,白昼神秘兮兮的再次支走所有人,将小半碗血倒入水中,搅拌均匀,命人将水依次喂给百姓喝。
“白姑娘,这死透了的人如何喂,大家都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他们生前也是你们的亲朋好友,骨肉至亲,你们还害怕自己的亲人不成。”说着拿起一碗,喂给已经死掉的人。
所有人都敬佩她的勇气与果敢,也都不再害怕,纷纷端起药碗喂给身边人。
“每个人都已经喝了吧?”
“都喝了。”
白昼看着桶内的水,清澈的能看清她眼部的黑青,她猛咽一口口水,“咱们每人都喝一碗,以防万一。”
其他人都纷纷照做,轮到她自己,她有些踌躇,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里面参了人血,柳西昭曾说过,她喝过他的血,可那时她是死人,在不知情无意识下尚且喝的下去,可现在明明知道那是他的血。她实在下不去口。
“姐姐,你怎么不喝?”白聪担忧的看着她。
她只得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口感怎么说,腥甜,是人血的味道,毕竟她喝过,虽然那时无意识,现在,此刻她仿佛记起那味道。那味道充斥她每一根神经。
不消片刻,白昼听到惊呼声, “奇迹,简直是奇迹。”
原来是中毒的人身上的红疹褪去,高热也褪去,医官感慨奇迹,医官跑来,询问白昼是用了何种药材,白昼支吾了半天,只回答家中秘药,不方便外传。
白昼也震惊,她虽然见过柳西昭的血能起死回生,可再次见到依然震撼。
他的身体究竟与普通人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他的血有如此功效?他的身体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自那日起,柳西昭身体每况愈下,睡的更沉了。说他死了吧,他尚有气息,与睡着的人无二,可无论如何都醒不来。
天气愈来愈热,白昼每日帮他擦身,尽量让他觉得舒适,柳西昭这人有洁癖,爱干净,容不得衣服上有半点灰尘,若是哪天醒来,发现自己全身臭哄哄的,定要发火。
想想他发脾气时的臭脸,白昼不禁笑出声,“我可是为你着想,你也不想臭哄哄的招人嫌弃吧,不算占你便宜。”“大不了,以后让你占回来。”
“你这个人小肚鸡肠,有仇必报,有便宜必占,所以你快点醒过来,不然哪天我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你吃的亏,可就讨不回来了。”
柳西昭已经如此躺了半月,卞庄出去借粮也有半月,若他回来,见到柳西昭这般会不会一冲动将她杀了。
白昼隐隐觉得,柳西昭之所以醒不过来,跟他失血有关,所以他如今这般,自己是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