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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醉酒咬耳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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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多了?”
“是,我喝多了,才敢说这些话,这么多年,我一直被白冀海骗着,又杀过你一次,你疼不疼?有没有落疤?”声音哽咽,爬过去,非要扒开他的衣服看,“你给我看看。”
起初柳西昭拒绝让一个酒鬼看自己的身体,可她流着泪,说对不起,他就心软了。
任她扒开衣服,心脏处果然有一块白色的肉,那是她一剑下去落下的,白昼凑的极近,几乎嘴巴快要贴上他的心脏,她轻轻呼气。
“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吹吹就不疼了。”呼呼,呼呼,“是不是不疼了。”
柳西昭哪里是疼,他是心痒,她离他这般近,扰的他心跳加速。“究竟谁才是磨人的小妖精。”
柳西昭背着她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路上,月光温柔的洒在身上,静谧的就像一幅画。
白昼身子一滑,差点摔下去,好在她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脖子, “小妖精,你要勒死我。”
“小妖精在哪里,谁是小妖精?”白昼嘟哝着。
“说你呢,磨人的小妖精。”
呵呵,白昼笑出声,“说我呢,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片刻,白昼笑声顿住,毫无征兆的一口咬在柳西昭左耳上。
“嘶,白昼你属狗的。”怎么喝点酒,还咬人,以后断不能让她喝酒。
“让你说我是妖精,就咬你。”说着转移目标,朝他脖子上又是一口。
脖子上的一排牙印整整齐齐。柳西昭甩开她,又担心她摔着,一把将她抱起。
柳西昭眼神犀利有想杀人的冲动。
“呜呜,你瞪我,你拿眼睛瞪我。”说着豆大的泪滴说滚落就滚落,被咬受伤的是他,她还委屈上了。
倒打一耙的功夫,她更是驾驭的炉火纯青。
“好好,我错了,不该瞪你,别哭了。”帮她擦了泪,又重新背起她。一步步向前走。
柳西昭听着背上均匀的呼吸声,苦笑,想他柳西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今日却惨遭咬耳朵,脖子之苦,而他心中却并不恼火,反而庆幸被咬的是他,若是旁人,他定会将那人活剐了不成。
次日,白昼醒来,头疼欲裂,心想以后再不能喝酒了。
“姐姐,你醒了,国师让我给你送醒酒汤,你快喝了吧,今日要赶路,不然胃里该难受了。”白聪刚进门,看她醒来,将手中的醒酒汤递过去。
白昼接过来,喝了一口,总觉得白聪眼神奇怪。
“姐姐,你昨晚是咬国师大人了吗?”白聪冷不丁的问。
白昼将口中的醒酒汤喷了个干净。
“国师耳朵,脖子今天都还通红,而且国师脖子上有齿痕。”
白昼绞尽脑汁的想昨晚的画面,她,她隐约好像记得自己咬了柳西昭。都说太岁头上动不得,天呐,她怎么会咬他,白昼此刻懊恼万分。
心里打定主意,今日不同他乘马车,她要骑马,骑马舒服,还能顺便看看沿途风景。
“确定不乘马车?”柳西昭再问一次。
“不乘。”说完,驾马远去。
这个时候,他就应该当做看不到她,不知道她此刻有多尴尬吗,还是说他分明就是让她尴尬。
南都府外,难民如潮,连日暴雨,洪水肆虐,年轻力壮的都被派去做了苦力,老弱病残实在无力自保,只能颠沛流离远走他乡。
白聪看到家乡此刻境况,潸然泪下,白昼想安慰,却也无从开口,她不知道白聪的家人是否能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来。
“有人倒下了,还是个姑娘。”
“谁来行行好,救救她。”
......
人潮麻木的向前走,除了几个人驻足,他们像是见贯了这种情况,并不足为奇。
“好心的官爷,救救她吧。”
有人拦在马车外,他们的马车在满是难民的人群中,格外明目。
白昼扯了下假寐的柳西昭,“柳西昭,救救这姑娘吧。”
“你求我,不,你唤我一声阿昭听听,我就救她。”柳西昭贯会见缝插针的讨便宜。
白昼知他心狠,若是她一直端着不按他的要求做,他定然会袖手旁观。
于是轻声唤了声阿昭。
柳西昭大悦,“卞庄,将人抬到车上来。”
卞庄照做,马车继续向城里行进。
“你奉命赈灾,他们已经失了家园,又无处可去,为什么不让难民都回来,帮他们重建家园。”
柳西昭说: “这个世上受苦受难的人多了,若是每个都救,本君就算是累死,也救不过来,家园已毁,重建本就耗时耗力,劳民伤财,况且又不是旦夕之间就能建好,若是他们能到别处寻得生机,何乐不为。”
“可是谁又舍得离开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呢?”
“你又不是他们,又怎知他们不是心甘情愿离开呢。”
的确, 白昼无话可说。
“卞庄,进城,找家医馆。”
他们进城后,在街上寻了很久,除了破败不堪的房屋,以及一些动物的尸体,就再难见到活物。
卞庄拦住一人,“老乡,请问哪里有医馆?”
“医馆,人都逃难去了,哪里还有医馆。”那人似是想到什么,“城西,南都府府衙在那里设了营帐,医官应该还在,你去那里看看吧。”
“那里病人那么多,听说医官都累病好几次了。”
“府护曹大人是个大好人,向大王申请赈灾无果,便将自己的身家家当全拿出来救济灾民了。如今恐怕也撑不了几日了。”
卞庄将听来的消息讲与柳西昭听,柳西昭下来马车,无甚表情。
思索片刻,“卞庄你带些银两去最近的关渡府,找关雎借粮,借药。”
“大人,关渡那人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若是他不借怎么办?”
柳西昭眉毛一挑,说:“量他也没这个胆子,若是他真不借,那就打到他借为止。”
说罢,卞庄驾马远去,柳西昭亲自驾马前去南都府府衙。
南都府府衙如今的境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门口横七竖八的都是病人,府外,府内都是搭建的临时帐篷,方便救人治病。
有些甚至在简易的帐篷内,直接缝治伤口,就连止血的草药都不用。不是不用,是根本就没有。
柳西昭看到这种境况,绕是他心狠手辣,也有几分动容。
“柳西昭,她快不行了。”
柳西昭回身上了马车,查看一番,这姑娘只有一丝游魂,怕是叫了医官,她也是难逃鬼门关。
柳西昭深深看了白昼一眼,咬破手指。
“柳西昭,你干嘛?”白昼抓住他的手。
柳西昭痞笑一下说:“你知道,我的血可以起死回生,她如今离鬼门关只差一脚,离死也没差。你说救还是不救,我听你的。”
白昼听他说完,刹那松开紧握的手,试探的问:“可以救吗?”
柳西昭点头,心里有些落寞,她是不知道自己每失一次血就会加速死亡吧,若是知道她定然不会这般狠心的,柳西昭心里并不能笃定,但他告诉自己一定是这样的,一定如他所想的那样,若是她知道,一定舍不得。
所以什么狗屁长生不老,起死回生,他会老会死,会如尘埃一般消失。
果然,喝了柳西昭的血,才片刻,那姑娘的气息明显回转,脸上的气色也恢复如初,看上去应该是个娇滴滴的美娇娥。
南都府府护曹盟衣衫褴褛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姗姗来迟,刚要跪拜,双膝还未触地,便被柳西昭一把拉起。
午时刚流过血,柳西昭身觉疲惫,猛的咳了两声。
“国师大人可是感染了风寒?府内有药,快扶国师进来,官医快拿药来。”
柳西昭真的病倒了,躺在床上,脸色不佳。
曹盟叹息着猛拍自己脑门一巴掌:“不料大国师也病倒了,这洪水刚过,不知怎么感染风寒的人越来越多,有的因此丧命。官医用了很多方法,该用的药都用了,就是没办法退去高热。现在南都府已经没有粮,也没有药了,百姓们该怎么办啊?”
柳西昭说:“本君没事,就是连日赶路有些累,过一日就好了。府护不用着急,粮食和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邺王根本就没有拨粮给南都府,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卞庄身上。
白昼立在一旁,柳西昭伸出手,“白昼扶我起来,跟府护一起去看看百姓。”
“大人您还是休息吧,等病好了再去看也不迟。”
“等不得,你说洪水刚过,风寒就来了,算一算洪水过去半月有余,正常的风寒七天即可痊愈,丧命者更少。这些患病的百姓已经高热半月有余,这绝不是简单的风寒在作祟。”
“国师的意思是,人为?”
柳西昭点头,“所以我们要尽快找到患病的根源。”
白昼搀扶着柳西昭,柳西昭将自己身上一半的体重都压在白昼身上,她愣是一句怨言没有说。
在大局面前,白昼知道自己该如何做。
柳西昭看了所有病人,发现他们身上都有一个通病,除了高热,身上还有红点,这绝不寻常。
柳西昭指着一位患病极重的百姓说:“你们看。”红点已经遍布他全身,呼吸极为困难,随时都会窒息而亡的危险。
“这全都不是风寒的表象,他们是中毒。”白昼一语道破。
“曹盟,这些患病的百姓以哪里最多,第一个发病的人是哪里人?你一定要想清楚,说仔细。”
曹盟命人取来南都府堪舆图,仔细观察一番,说道:“国师您看,南都府府衙在城西,病毒以府衙为中心扩散,现在几乎是遍布整个南都府。”
“最早发病的人是府衙附近的百姓?”
“正是。”
“水源在哪?快带我去看。”
府衙在城西,水源出自南都府最西侧,那里地势颇高,路又颠簸,要想带病弱的柳西昭上山,需体力更为强壮的人将他背上去,显然如此瘦弱的白昼做不到。
曹盟找来几个健康的府兵,轮换着将柳西昭背上去。
果不其然,水源入水处的水已经被毒素浸染变成黑色,此处的水最先流入城西,城西百姓最先饮用,所以第一个发病的人在城西,这一切都印证了他的猜测。
“哎呀,是哪个挨千刀的,这是要害死全城百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