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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黄金笼 本君可以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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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庄见国师今日之所以笑,似是因抓的那名女刺客,于是命人将她收拾干净,等着国师召唤,可柳西昭回来后一直待在书房,似乎是忘了。他几次都想提醒,见国师从宫中回来后,表情凝重,也只能作罢。
“国师,看您神情凝重,可是今日面见大王发生了什么事?”
柳西昭端着手中的书卷,定睛看着他,也不说话。
卞庄知道他家国师又神游太虚去了,柳西昭像是盯着他看,实则不是盯着他看,现在的卞庄在柳西昭眼中跟屋中任何一件物件无差别。
“国师。”卞庄轻声唤他。
柳西昭方定睛回神,“没事,大王想出宫看看,被本君劝回了。”
“夜深了,你不用守着,去休息吧。”
果然,从用过晚膳进了书房,已有三个时辰,现在是亥正。
“对了,明日把高大人送本君的黄金笼搬到院子正中央,再将王舒请过来。”
王舒,那不是钦天监司管天文的,国师请他做甚,卞庄疑惑着点头,退了出去。
次日午时刚至,钦天监王舒战战兢兢立在一侧,头上生了一层薄汗,最近的天气甚是奇怪,晨时冷,午时热。
柳西昭坐定,拖着下巴,看着已经就位的黄金笼,满意的点头,轻挥右手食指,“去,把女侠请来。”
眼睛的余光瞧了眼王舒,“王大人不用紧张,本君只是请大人来看出戏而已。”这本是句诚心的安慰话,哪想对王舒来说比刀架在他脖子上无差别,甚至让他从心底生出一阵恶寒。
王舒用衣袖擦了下额头的汗,强挤出笑脸,哪知挤的颧骨的肉都在发抖, “能和,国师看戏,是下官的荣幸。”没几个字,王舒却哆嗦着说了半天。心想:请老夫看戏,连个戏台都没有,老夫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尊大神,这样小火慢熬,还真不如给他个痛快。
卞庄不知道国师又想玩什么花样,以前对待冲撞他的人,可都是直接砍了,难得现在起了其他兴致。
这女子不简单。
白昼双手被绑着,被人拖拽着拉到院中,嘴巴被东西堵着。
“怎能对姑娘如此无理?”柳西昭眼中透着怜惜。
“哦。”卞庄应声准备给她松绑,柳西昭发声,“就先绑着吧,以后记得轻点。”
“姑娘声音好听,怎么能堵住嘴巴,还不快?”柳西昭冷眼斥责。
白昼眼神像要将面前可恶的人刺穿一般。
“姑娘,可还喜欢本君的花园,你看那边的花都开了,红的、粉的跟姑娘一样漂亮呢,哟,还换了身漂亮衣服。”柳西昭瞥了眼一旁的卞庄,知道定是他搞的鬼。
卞庄听话是听话,就是脑子愚笨,总会错意。
白昼昨日昏死过去,醒来被人一阵捯饬,化了精致的妆,明黄色的衣服,那可是从里到外的黄,她本就皮肤白皙,衣色打底,更是我见犹怜。
一旁的卞庄局促着挠头,难道他又会错了意,看样子是的。
“柳西昭别那么多废话,要杀要剐,随你。”白昼虽沦为阶下囚,可气节犹在,她也虽满腔怒意,也知独木难行。
“啧啧,既然姑娘不喜欢本君的花园,那本君就给姑娘看个更有意思的。”柳西昭起身行至黄金笼,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嘴脸变得邪魅起来。
“这是高大人专门用黄金打造的笼子,送与本君时,高大人说,本君可以将珍爱的东西养在里面。本君思来想去也无甚喜欢的东西,直到昨日看到姑娘,本君心中欢喜,本君喜欢姑娘。”
“姑娘今日这身衣裳跟这黄金笼很般配,卞庄眼光不错,所以,请姑娘进去吧,本君养着你。”
一旁的王大人听得目瞪口呆,内心想:柳西昭你个死变态,喜欢别人的方式,就是将人养在笼子里,本官看你将来怎么追妻火葬场。
不仅是王大人目瞪口呆,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个表情,内心感慨,他们家国师,果然够变态。
不过用纯金打造的笼子养美人,也是大手笔,放眼整个大邺,也只有大国师敢豪掷千金。
白昼岂会受这种折辱,可昨日服毒不成,今日只能受尽侮辱。“柳西昭,你最好弄死我,若我不死,有朝一日,一定会杀了你。”
“姑娘此言差矣,这怎会是侮辱,明明是喜欢,这可是纯黄金打造的笼子,别人想进,本君还不许呢。”明明有很多女人争抢着要住进去,他的确不许,柳西昭不喜欢那些女人。
柳西昭低头浅笑, “说来也怪,不知怎么,本君独独喜欢你。”
白昼恨的后牙槽疼,这世上怎会有他这般自恋又变态的人,这么想着,也就脱口而出,“柳西昭没有人告诉你,你是个自恋又变态的人吗?”
柳西昭回眸盯着她,白昼冷哼一声,“看样子你不知道,你可真可怜,身边都是巴结奉承你的人,没有人敢说真话,你整日活在虚假吹捧的世界里,活成了个疯子。”
他刚刚是被嘲讽了吗?是吧,反正听着不像什么好话。
柳西昭又将目光转向卞庄,卞庄慌忙摇头,“王大人你说,本君是疯子么?”
王舒吓的差点跪在地上,“怎么会,国师别听此女胡说,她竟敢冲撞国师,国师还是快将她杀了,拉去喂龙鳄吧。”王舒为表忠心,唾沫横飞。
“王大人是在教本君如何做事?”
柳西昭只需一个眼神,王舒心里一凉,当真扑通跪在地上,心里像有人擂鼓,砰砰,心脏差点都要崩裂“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就算借下过一百个,不一千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呀,还请国师宽宥。”
他只是想逗逗王大人,不想他这人忒胆小,没趣味的紧。
“本君与姑娘有何仇怨,说来与本君听。”柳西昭如同狐狸一般可洞察人心,岂会真的因来路不明之人的几句话就情绪波动。
世人皆怕他,不敢与他讲真话,他自然知道,他要的就是他们怕他,惧他。
正午阳光正毒,单单是站在太阳下,都额头冒汗,“黄金笼”已经被阳光晒的发烫,绕是隔着几层衣服,还是灼的皮肤疼。
“国师怕是杀人无数,断然不会记得民女这小小的,杀母血海深仇。”白昼只恨此刻杀不了仇人,光是眼神的凌厉都像是剜他几块肉,才解恨。
“你说我杀了你母亲,可有证据?本君虽杀人无数,多这一桩罪名本也无甚。不过若是姑娘,莫须有的罪名本君可不认。”
“我父亲亲口说的,岂会有假。”
“你怎可确定你父亲说的就不是假的?”
“柳西昭,你这妖人,休要言语纠缠,我父亲亲口说的,定然是真的。”
“你是你父亲的女儿么,他不知道刺杀本君有去无回,竟还让你来送死。”柳西昭凑近黄金笼,眼神颇有深意的看着她。
“王大人,王大人。”王大人还在一侧跪着,情绪比刚才好了一些,“你起来,给本君好好测测这三日的天气。”
王舒是惧怕柳西昭,不过看样子,今日唤他来,的确是看出戏,不过是“金屋藏娇”的戏。他颤巍巍的准备起身,王舒六十有余,若不是卞庄眼疾手快,一个趔趄差点脸着地。
王舒惊魂未定,拍拍自己胸口,“回国师,今明两日艳阳高照,第三日恐有降雨。若是出行......”王舒吞回未出口的话。
“极好。”柳西昭一展笑颜。“姑娘好好享受吧。”
转身欲走,还未迈出步子,又回转身,“不知姑娘芳名,也好让本君知道受冤者的家属。来日本君查明真相,也好寻得姑娘。”
“白昼。”记住,她要让他记住这个名字,柳西昭最好弄死她,否则今生今世她都不会放弃杀他。
“好,本君记住了,他日,本君查明真相,白昼姑娘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姑娘,要不要考虑喜欢本君,这样令母的事,本君查起来会更上心。”柳西昭又深深看了她几眼,见她不回答,才转身走了。
“国师,这么折腾,她还能活吗?”卞庄跟上柳西昭的步伐。
“死就死了,怎么,你心疼,你小子何时学会怜香惜玉了。”
“不是,属下不是看国师喜欢她吗,万一真弄死了,怕国师心疼。国师心疼,属下就心疼。”
“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君喜欢她?”柳西昭飘过去一记你找死的眼神。
“属下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国师看白昼姑娘的眼神不对,怎么说,有爱慕,对,就是爱慕。”卞庄继续在找死的边缘摩擦。
柳西昭扶额,卞庄是真笨,从来不会看他脸色,他可真后悔将他带回来,就让他在藏书阁继续待上个千年万年,有那么多孤魂野鬼与他作伴,他这么爱说,定也不会孤单。
“话痨,闭嘴。”
卞庄嘴巴抿成一条线,他话痨,柳西昭有时候才是话痨,白昼姑娘说的没错,他家国师身边没有体己的人,很多话只能同他这个男人讲,有时他又愚笨,不懂国师话里的意思。
白昼姑娘万万要撑住。就算国师现在不喜欢,将来也会喜欢的,白昼姑娘可是他见过的这世上最漂亮的女子。
“眉不化而黛,唇不点而红”就是形容白昼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