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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闹鬼 鬼说: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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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西昭,睡着了吗?”白昼声音很轻。
回应她的是风雨声夹杂着虫叫声,白昼侧转身子,试图睡着,此时传来柳西昭的声音,“没有。”
“你怎么还不睡?”白昼见他不理,以为他早已睡着,这人什么毛病听见也不回应。
“夜里闹鬼,我害怕,自然睡不着”一道闷雷恰好在此刻炸裂,雨声风声尤甚,“不然,我去跟你睡,你保护我可好?”柳西昭明明说着不要脸的话,却还理直气壮,真是逮着便宜就粘的小人行径。
“你可真不要脸。”白昼没好气的咒骂。
“命重要,还是脸重要,命没了,要脸做什么?你说行不行嘛?”柳西昭誓要将不要脸的精神发挥到极致。
“滚。”白昼被他刺激到突然提高声音。
哪知柳西昭一个翻身,跃上她的床榻,用手将她的嘴捂住,嘘,贴着她耳边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出声,鬼来了。”
白昼耳朵一热,耳边是他呼出的炙热气息,若此刻能看到她的脸,一定是满脸通红。
果然窗外有几个身影绰绰,白昼疑惑卞庄不是在外面,看影子,长头发,不像是卞庄他们,难道真的是鬼。
此刻窗外的鬼说话了,“都晕倒了吗?”那声音有点耳熟,像公鸭的声音,对,那个老者,是他的声音。“鬼”就是那个老者。
“快,装晕倒。”柳西昭率先做出被迷药迷倒的样子,白昼见状只能有样学样。
不知白聪是什么情况,她心里担忧,又不敢动。其实白聪早已被迷药迷晕。
迷药只对她和柳西昭无用。
鬼影闪进房间,将他们随身带的东西翻了一遍,见并无值钱的东西,嘴中呸了一口,“一群穷鬼,还说是奉了王命南下,本想邺京来的人,能大捞一笔,没想到是一群骗子。”口水刚好落在柳西昭脸上,他平生最厌恶别人的口水。柳西昭几乎要爆发,好在白昼感觉到,一把将柳西昭抱住。他才没发作。
“哟,这个死太监艳福不浅,还有个相好的美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次让你做个风流鬼。”另一只鬼嘲讽。
什么,说他是风流鬼也就罢了,说他是太监,他才是太监,他全家都是太监,人家可是权倾朝野的大国师永夜君,这群没见识的土匪强盗。
白昼感受到柳西昭的愤怒,此刻心里早已万马奔腾,大哥,你可千万要忍住,被人骂两句,也不会掉块肉,咱心胸开阔一些。
都被人骂到脸上了,如何忍,他柳西昭何时受过这种气。
等他们睁开眼,人已经在一个木制的牢房内,柳西昭呸了一口,眼里闪过一丝恨厉,“不知死活的东西。”
“咱们先关心自己的死活吧。”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功夫耍嘴皮子。
“若不是你拦着,他们早死一万次了。”柳西昭继续大言不惭,在白昼听来,就是如此。
“那不知大国师有何妙计?”就知道逞嘴上功夫。
哪知柳西昭起身,从腰间拿出一个袋子,又从袋子中取出一根银针,只是在钥匙空随便戳动了几下,锁就真的咔嗒一声开了。
“ 对付这样的鸡鸣狗盗之辈,就不用谈道义,靠实力打到他们信服为止。”说话之人正是卞庄。
“你们不是被迷晕了?”白昼一脸的疑惑,后面还有俩人架着昏睡的白聪,白昼忙跑过去,叫了两声白聪,“白姑娘不用担心,他还得昏睡几个时辰才能醒。”
“你们怎么醒过来的?”
“还是咱们国师神机妙算,他早就知道那老头有问题,咱们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兄弟们早做了防备。”卞庄时刻都记的夸赞柳西昭。
白昼心中大写的疑惑,她一直跟着柳西昭,他何时给卞庄使过眼色。回头看看柳西昭,他一副胸有成竹,老子很厉害的样子。
“咱们跟国师很多年了,他一个手势,眼色,属下们就明白了。”
“人呢?”
“大堂里绑着。”
“走,去瞅瞅究竟是一群什么妖魔鬼怪?”柳西昭信步向前走。
进入大堂,是一间顶梁极高的屋子,地面是方块的石砖铺就,大堂之上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忠义堂”三字,牌匾下是一把太师椅,合着是一群打着正义谎言的土匪强盗。
柳西昭穿过土匪群,径直走向太师椅,一个华丽转身,坐下。
“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动咱们,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一个看穿着,不难猜出是为首的头目。刀疤男粗哑着嗓子吼叫。
卞庄一个反踢,将那人踢的双膝跪地,疼的那人直龇牙咧嘴。
“在我们主子面前,狗叫什么?”卞庄身材本就魁梧,那人跪着,霎时气焰就焉了下去。
“哦,说来听听,你究竟是何人物,怎么就动不得了,若本君今日动了,又当如何?”柳西昭突然对这群土匪有了兴致,也猜到他们背后一定还有人。
来柳城之前,他就对此地做过详细的了解,这几年柳城新起了一股势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地太守,屡屡上报,后无果,往后几年再无呈报上奏。
柳西昭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若不是他们身后有人撑腰,这土匪断不会如此猖狂,明明知道他们是官,还肆无忌惮的抢劫。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话。”没成想那土匪头依旧不知收敛。
柳西昭掩面一笑,只听到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土匪头看着自己断了两根手指鲜血直冒的残手。
卞庄欲下第二刀,那匪头也甚没骨气,跪趴着哀求,“我说,我说,是柳城太守,我们承诺年年上交保护费,他替我们做遮掩,不然我们也扛不住官兵的绞杀啊。”
“原本柳城官驿的人呢?”
“杀了,太守说官驿来往的达官贵人多,让我们假扮官驿的人,一方面能更多的截取财物,一方面也好躲避邺京的调查。”
柳西昭听土匪头说着,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柳城太守太可恶了,该处极刑。”卞庄义愤填膺。
“走......”柳西昭起身,走下太师椅。
“去哪?”
“去会会柳城太守。”柳西昭刚走两步突然回头,问道:“柳城太守叫什么名字?”
“柳如惠。”土匪声音虚浮,人几乎快疼晕过去。
“柳如惠......”柳西昭口中重复着这个名字,“竟然跟本君一个姓氏。哦,给他包扎一下,别死了。”
只带了卞庄一人,快马加鞭赶去太守府。
太守府的门头果然器宇不凡,黄金镶嵌的鎏金字,就连两边镇守的麒麟都是玉石所制。柳西昭眉毛一挑,“这太守府好生气派。”
门口两侧各一个人把守,见有人走来,刀剑相向,大声呵斥,“来者何人?”
没等卞庄自报家门,柳西昭率先出口,“去禀报你们家大人,柳西昭前来拜会。”
“想见我们大人,可没那么容易,我们大人寻城去了,拿了号码往后排。”说着递给柳西昭一个木制的牌子,上面写着58号。
柳西昭不明所以,发问道:“这是要多久才能见到柳太守。”
看门的人推搡着,“真是话多,赶紧走,大后天你再来看看是否排到你手里的号码。”
“卞庄这柳太守日理万机,见一面不容易呀。”柳西昭话音刚落,“太守府”的鎏金牌匾应声而落。“快去禀报,不然拆了这太守府。”
那守卫脸色铁青,想是碰上了硬茬,也不敢耽搁,扭头向府内跑去。
没多久一个身材矮小,两手提着官服的人一路跑着赶来,一个字没开口,先奉上双膝,“小人有罪,不知大国师莅临,还请国师恕罪。”
柳西昭本来背对着柳如惠,转过身时面带微笑,“哎,柳太守快起来,本君近日闲来无事,听说柳城风光甚佳,便想邀太守同行。”又看了眼地上的牌匾,“是本君属下无礼,柳太守莫要怪他。”
“哪里,不会,不会,这位将军身手不凡,下官佩服。”柳如惠额头的汗如豆子一般大。
柳西昭扯了柳如惠的手,“既然如此,太守同本君一游柳城如何?”
“容下官交代一下。”
柳西昭拉他的手,紧了紧,“哎,无需交代,车马本君已经备好。”
“有劳,有劳国师了。”柳如惠双腿已经抖的不行。
车内一片安静,柳如惠大气都不敢喘,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生怕自己出了差错,万一惹得身边这座瘟神,恐怕性命不保,柳如惠不知道,已经惹到他了,他的脖子如今也只是暂时在他头上。
“柳太守,这柳城哪里风景最好,你是东道主,当尽地主之谊,推荐一两个地方,本君要好好游玩一番。”
柳如惠说出几个地方,供柳西昭挑选,哪知他不按常理出牌,“本君听说城东有座汪山,本君还听说那里之前叫望山,是希望的望,之所以现在叫汪山,是那座山上到处都是狂吠的野狗,整日汪汪叫个不停,所以后来大家就改名称它汪山了。今日本君想去看看那里是否跟传闻一样,到处都是野狗。”柳西昭在野狗二字上加重。
哪知,这貌似不经意的谈话,差点吓破柳太守的胆子,说话都开始结疤,“国,师,那都是胡说八道,柳,柳城,没有汪山这地方。咱们还是去城西的望月山庄吧,那里才是风景宜人,美的简直像一幅画,保准国师喜欢。”
“没有汪山,你是在说别人撒谎,还是在质疑本君的话。”
“属......属下不敢,定是别人撒谎骗了国师。”
“今日本君偏要去看看到底有没有满山野狗的汪山,卞庄加快速度。回去的早了,还能赶上太守府的晚膳。”
“好嘞。”卞庄一记长鞭,马儿吃痛,长鸣一声,超前狂奔。马儿跑的越快,柳太守脸色越变化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