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第 118 章 檀香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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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漫漫，引人思绪回往。
太皇太后说起往事。
斯洛国当年为求和，让乌苏木嫁给先帝。
乌苏木样貌美艳，知书达理，对政治更是有自己独到见解。
深得先帝欢心。
两人情比金坚，如胶似漆。
在乌苏木怀孕之后，先帝曾说，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都要封她为皇后。
“这怎么行？”凌玉皱起眉头。
“乌苏木是异国之人，感情再好，也不可让她做后宫之首。”
太皇太后点头，“所以我选了你母后，也害了她。”
说话间，太皇太后苍老的双眸中，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
她继续道：后来斯洛国再度来犯，先帝为了江山社稷，杀了乌苏木的同胞哥哥乌真。之后，她就变了。没过多久，先帝患病，身体越来越虚弱。
凌玉脑袋转动，思索片刻，旋即道：“皇祖母何时认为此事与太后有关？”
“是，但没证据。而且此事关乎江山稳定，故而我并未张扬。”
太皇太后继续回忆，“直至先帝临终之际，他召见了两个人。一个是当时禁军都指挥使楚天，还有一个便是你娘。后来得知，先帝将禁军虎符给了楚天。”
闻言，无数的事情在凌玉脑中盘旋。
曾让他始终迷茫的扣子，在这一刻终于被解开。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太后一直针对景桓却不杀他，为的就是禁军虎符。”
太皇太后瞳孔轻颤，神色严肃，“那东西在陆景桓身上？”
凌玉微微摇头，“不确定，不过我会想办法找到。”
而后，凌玉又问道：“皇祖母，你可知父皇找母后，所谓何事？”
“不知。”太皇太后轻声叹息，其中夹杂着多少自责与无奈。
“先帝死后，朝堂动乱。乌苏木将一切陷害在你母后身上。为稳住朝堂，你母后选择死于大火。我为保全皇家颜面，对外只能说李妃与先帝情深似海，随他而去。”
“乌苏木。”凌玉咬牙切齿，手指不由自主地揪成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
心中的愤怒和悲痛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身体都颤抖着。
乌苏木如今基本掌控朝堂。
索性有太皇太后稳住那些皇亲国戚，这才没让乌苏木彻底得逞。
而想要将她扳倒，凌玉需要铁一般的证据。
这很难。
对于凌玉来说，即使再困难，也要为母亲复仇！
望着凌玉誓要复仇的决绝双眸，太皇太后的心，像是被悬在万丈深渊耸立起的锐利刀剑上。
随着凌玉每次坚定双眸的转变，随风摇曳，最终被利刃刺穿成碎片，跌入深渊。
“墨淮。”太皇太后紧紧地抱着凌玉，像是哄着幼儿一样，微微晃动着身体。
额间丝丝白发，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苍老而慈祥。
太皇太后哽咽恳求道：“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之际，万不可动手。”
此刻的血缘亲情，犹如是一根柔软而坚韧的绳索，牢牢系住了凌玉的内心。
“皇祖母，我答应你。”泪水在凌玉的眼眶打转，“我是皇家子嗣，知道以国家为重，不会因私误国。”
一番铿锵之言，听在太皇太后耳中，确实如此刺耳。
她不断摇头，“傻孩子，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凌玉依偎在太皇太后怀中，眼皮渐渐合上。
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困倦地说道：“皇祖母，孙儿困了。”
“睡吧。”太皇天后为凌玉盖好被子，轻拍着背沿，柔声哄着凌玉入睡。
天色渐明风清扬，忽而一人归他房。
陆景桓准备好马车和物品，再次来到太皇太后面前，单膝跪地作揖道：“太皇太后，东西已备好，我要带玉儿离开了。”
“陆景桓。”太皇太后起身，不舍地握住凌玉冰冷的双手，字字真切地嘱咐着，“此刻，你就当我是个罗嗦的老者，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请保护好凌玉和你自己。”
陆景桓眼中透漏着一丝不解，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等这一行人离开皇宫后，太皇太后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久久不愿回房。
而在暗处的一名侍卫，看着陆景桓等人离开，便立即跑回皇帝寝宫，将此事汇报给了祁恒帝。
“竟有此事发生，你先下去吧。”
“是。”
等侍卫离开后，洛桑从屏障后面走了出来，说道：“看来太后对于凌玉的身份存疑了。”
“是啊。”祁恒禹点了点头说道：“恐怕太后以为，凌玉从始至终都是老祖宗的人。不然今天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洛桑伸出手，环住祁恒禹的腰，手指轻轻地在祁恒禹的腰间摩擦着，说道：“若真是如此，凌玉等人恐怕会有危险。”
“赵忱。”
赵忱听到祁恒禹叫他，立马进屋，来到了祁恒禹的面前，说道：“陛下有何吩咐。”
“给我立即去找周霆安和李承铭，让他俩在暗中，务必要保护好凌玉等一行人，不得有任何闪失。”
“奴才遵旨。”
路途遥远，可陆景桓等人却不敢耽误半分。
他们驾驶的马车在黄土飞扬的道路上颠簸前行.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香，凌玉紧闭双眼，额上的银针微微颤动，映衬出他苍白的脸庞。
他身上几乎每个穴道都被扎了针，尤其是心脏附近，尤为的多。
“怎么样了？”楚天祺将最后一根银针，扎在凌玉的额头上，看着他紧皱的眉头，问道。
凌玉微微地摇了摇头，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一个字，疼。
“你若是听我的话，就不会遭这些罪了。还有...”
说着，楚天祺看了一眼，正在赶车的陆景桓，脑海中闪现出，陆景桓发现凌玉消失时，那害怕至极的神情，责备道：“你这次真的过分了。”
凌玉顺着楚天祺的目光，看着陆景桓的有些落寞背影，心里止不住地愧疚。
虽然凌玉留在将军府，是打着利用陆景桓的名号。
可真到要利用陆景桓的时候，凌玉又怎么舍得。
“楚天祺。”
这时陆景桓停下马车，转过身，说道：“你来赶车，我照顾他。”
楚天祺点了点头，与陆景桓换了位置。
陆景桓看着凌玉泛红的眼圈，纵使在生气，也只能自己受着。
他走上前，以腿为枕，轻轻地为凌玉擦拭掉眼角的泪水，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道：“难受就睡一会儿吧。”
凌玉请嗯了一声，在陆景桓的腿上找了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疲倦地闭上了双眼。
“陆景桓。”这时，楚天祺突然调转车头，说道：“我想回趟将军府，我有个东西没带。”
“好。”
马车朝将军府的方向驰驱，楚天祺始终探着身子，望向远处，希望看到那一抹熟悉身影。
远处府邸门前，绿树成荫，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清凉。
楚天祺的心突然紧张地躁动着，手指不自觉紧握，像是在害怕。
可他又不知道害怕什么。
直到马车行驶到将军府门口，看到陆星河蜷缩一旁，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陆星河，上车。”
陆星河一脸不解地看着楚天祺。
“你不上车，我就走了。”说着，楚天祺便要掉转马头。
陆星河迅速站起身，不顾腿脚的酸麻，踉跄地上了马车。
在他的视线中，凌玉惨白的双唇映入眼帘，浑身上下布满了细细的银针，每根银针都闪烁着寒光，使他心骤然紧缩，下意识地上前查看。
”别过去。”楚天祺阻拦道：“师兄才睡下，你别打扰他。”
“哦。”
陆星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深深地叹了口气，坐在了楚天祺的身边。
“脸，怎么回事？”楚天祺赶着马车，瞥了一眼陆星河，问道。
“脸？”陆星河下意识地摸了下脸。
脸上的刺痛，瞬间让陆星河反应过来，立即撇过头，遮遮掩掩地说道：“没...没什么，撞...撞门上。”
“撞门上了？”
面对楚天祺的质疑，陆星河低下了头，心虚地应了一声。
“拿着，涂脸上。”
说着，楚天祺从怀中掏出一盒伤药软膏，让到了陆星河的怀里。
“不用的，很快就.....”
“涂上，看着碍眼。”
陆星河抬起头，看着一旁冷着脸的楚天祺，麻木的心止不住地抽疼。
刺激着双眸泛起泪光，可陆星河用尽力气不让泪水流淌，心中的苦涩却如潮水般袭来。
“好，都听你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