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 117 章 “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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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
太后一回到寝宫立即下令：“把灵妃宫的疯女人带过来。苏时安，画一幅凌玉的画像。”
“是。”
苏时安执笔作画。
笔锋柔顺，笔触细腻，技法纯熟，一笔成画。
在苏时安的笔下，凌玉的面容清晰跃然纸上，仿佛活生生的人就站在那里。
不一会儿，侍卫架着流云来到太后面前。
“妖怪！女妖婆！”一见到太后那双阴毒的双眸，流云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突然疯狂地张牙舞爪地大喊着。
她的长发如蛇般纠缠在她狰狞扭曲的面容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恐怖。
“跪下！”苏时安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用力踹向流云的膝盖。
流云瞬间跪倒在地，额头上冒出虚汗，摔倒在地上。
“哀家问你，可有人去过灵妃宫？”
流云的心咯噔了一下，大喊道：“有人，有人来过！”
“谁？！”太后猛然起身。
“就是你！”流云指着太后，疯癫地大喊道：“你在灵妃宫里点了把大火，烧死了娘娘和殿下！就是你！”
“胡说！”太后身体骤然颤抖，脚步下意识后移一步，“苏时安，让她闭嘴！”
苏时安得令后，叫来寝宫中的其他太监。
太监们恶狠狠地挥舞着鞭子和棍棒，冷漠得脸上没有一丝怜悯之色。
鞭子撕裂周围红旗，发出刺耳呼啸。
棍棒狠狠地击打在流云纤弱的身躯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每一下打击都如同钢针刺入她的肌肤，疼痛难忍。
很快流云的身上浮现出大大小小青紫伤痕。
这些上伤痕深浅不一，或深或浅，盘旋在骨瘦嶙峋得身体上。
有些伤痕已经皮开肉绽，血迹殷红地然在流云破碎的肌肤上。
触目惊心。
眼见流云只有一口气，太后抬手示意停止，声音如霜道：“哀家再问你一次，画像之人可曾去过灵妃宫？”
流云转头看向凌玉画像，佯装不知，“这谁啊，我...呃！”
苏时安双眸如蝎，用力薅住流云头发，迫使她抬头，“看仔细了，当心丢了性命。”
“呸，死阉人！”流云的头发被硬生生地拉扯，带来阵阵剧痛。
“闭嘴！”苏时安怒喝一声，将流云的头狠狠撞向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流云的额头瞬间被撞出一道新的伤口，鲜血顺着消瘦深凹脸颊流淌下来。
“快说。”苏时安继续逼问：“是不是，啊！”
感到手臂传来剧烈疼痛，苏时安一把甩开流云的头。
“是鬼！魔鬼！哈哈哈哈。”流云突然癫狂地大笑着。
笑声犹如撕裂夜空的利刃，刺耳且狰狞，让在场之人，无不感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压抑和不安，将整个寝宫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阴影之下。
“我要去找先帝！”流云手指苍穹，不甘地怒吼着：“我要向先帝告状，是你害死了娘娘！是你杀了太子殿下！！！！”
流云目光决绝，朝着一个柱子狂奔过去。
砰——
一声巨响，击碎静默。
流云的身体瘫软在地，双眸如同熄灭烛火般暗淡无光。
皇后娘娘，奴婢终于能来陪您了。
“来人，把她给我抬出去喂狗。”
苏时安摆了摆手，那几个太监便识趣地将流云的尸体拖了出去。
“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办？”
太后趁此片刻，旋即道：“继续派人监视凌玉。”
“是。”
遥望悬空夜月华，愁生各异心噪杂。
陆景桓这头，同样愁苦不堪。
“天祺，多亏你及时赶到告知此事，不然今日定让太后得逞。”陆景桓面怀感激。
“是太皇太后让我去的。”
说话间，楚天祺无意间注意到凌玉手臂上的血脉，已经变为黑色。
楚天祺心中大呼不好，立刻冲到床前，扯开凌玉衣衫。
只见那条已经被黑的血脉，犹如被腐蚀的枯藤，顺着凌玉苍白的皮肤蔓延到胸口。
“凌玉！”楚天祺几近失控地怒声质问道：“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叫你不要动武，为什么不听！！！”
这么多年，楚天祺第一次叫了凌玉全名，第一次冲他发脾气。
“呃......”
凌玉想解释。
可疼痛将这一切都化作了阵阵痛苦轻吟。
“玉儿到底怎么了？”
见楚天祺如此动怒，陆景桓心骤然一紧，慌乱不易，焦急问道：“是不是有严重了。”
楚天祺撇过头，眉头紧蹙，“毒已进入血脉，不久便会攻入心脏，到那时......”
“怎...怎么样。”陆景桓双拳紧握，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着。
楚天祺双唇微颤，几次都未能说出结果。
“你快说啊。”陆景桓急迫催促着。
楚天祺艰难开口道：“到那时，无力回天。”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太皇太后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完全没有意识到双膝发软。
“太皇太后莫急。”楚天祺急步冲上前，搀扶住快要跌倒的太皇太后。
楚天祺安抚道：“也非毫无办法，只是现在要立刻赶往苍云阁。”
“好好好。”太皇太后急忙叫来身旁太监，吩咐道：“你去跟鬼医一同准备所需之物。”
“奴才遵命。”
望着楚天祺背影迅速离去，凌玉沙哑着声音，勉强开口，“景，咳，景桓。”
陆景桓立马附耳上前，“玉儿我在，你说。”
凌玉虚弱地说道，“你跟天祺一起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陆景桓不放心地看着凌玉，刚要开口，就听太皇太后道：“你去吧，我留下陪他。”
陆景桓起身望向满目心疼的太皇太后，稍微纠结一下，最后开口道：“有劳太皇太后。玉儿......”
陆景桓在凌玉冰冷的额头上，温柔地落下一吻，“你好好休息，我马上回来。”
“嗯，等你。”
直到大门再次关闭，太皇太后顿时上前，将虚弱的凌玉搂在怀里。
一双苍老斑驳的手，温柔地拍着凌玉的背部。
就像当年太皇太后安抚生病的祁墨淮一般。
“孩子，受苦了。”
滴答，滴答——
湿润的泪珠砸在凌玉脸上，散发着太皇太后的心疼。
它就像是无数细小的刀片，刺痛凌玉的心，疼得撕心裂肺。
“皇祖母……”
一声皇祖母，如同一把利刃深深插入太皇太后的心头，剧烈的疼痛难以言喻。
心中悲痛荡漾着，泪水不受控地喷涌而出，滚烫且苦涩。
“我就知道，我就是到时你。只有咱们祖孙俩爱吃甜到发腻的海棠糕。可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给我个信啊。我还以为，你......”
“皇祖母不要哭，墨淮没事。”
“怎么没事啊！”
太皇太后没有了以往的沉稳。
此刻，她只是一个普通老人，心疼着她的外孙。
“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皇祖母吗？知不知道我刚才都要担心死了。你要死私人，我该如何面对先帝，如何面对李妃啊！”
声声关怀的指责，犹如根根浸满愧疚的钢针，深深地刺在凌玉的心中。
“嗯，咳，咳。”
见凌玉开始咳嗽，太皇太后立即道：“好了好了，不要说了。皇祖母一定会让那个医生救你的，放心吧。”
“嗯。”凌玉像只乖顺的小猫，在太皇太后撒娇地蹭了蹭。
“墨淮，你还记得吗？”太皇太后抹去脸上泪水，轻拍着凌玉的背，带着哽咽也无法湮灭的温柔，回忆着。
“你儿时总爱生病。每次李妃就会将你抱到我那。我就像现在一样，将你搂在怀里，一遍遍地轻拍着你的背。很快啊，你就睡着了。”
“这么多年，即使我不愿承认你已离世，却也不得不面对。甚至为了朝堂安稳，也不能寻你。今日，若非是你吃了那块糕点，只怕又会与你擦肩而过。”
说这些话时，太皇太后的于其中带着说不尽的愧疚。
凌玉又何尝不知道，为了祁国。他的这个皇祖母，已经牺牲的太多了。
“不会的皇祖母。”凌玉安慰道：“我是您留下的血脉。早晚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是的，你会回来。但我希望你能平安无事地回来。”
说着，天皇太后看着凌玉如此苍白的脸色，再次红了眼眶。
“墨淮，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我也不想再失去你了。”
凌玉知道一向心疼他的皇祖母，是担心他的安危，才说出这番话。
同时凌玉也知道，今天过后，太皇太后就会开始反击。只是报仇已经不是凌玉唯一的目的了。
于是凌玉恳求道：“皇祖母，皇孙只想求你一件事。”
“何事？”
凌玉强撑着身体，从太皇太后的怀里出来，虚弱地眼神中透漏着几分认真，恳求道：“若皇孙这一次没有挺过来，请皇祖母一定要帮小禹稳固皇位。到那时，无论结果如何，也请皇祖母保景桓一条性命。”
自古帝王心思难测，凌玉不得不竭尽所能，为陆景桓铺好路。
太皇太后没有立刻回应凌玉，而是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凌玉那有些消瘦的脸庞，说道：“你知不知道，陆景桓看你不在屋里都快疯了，说什么都要去找你，拦都拦不住。不过这也能看得出来，陆景桓是真的喜欢你，把你交给他我放心。我答应你，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一定会保他性命。”
“还有一事......”
太皇太后打断道：“相知当年的事？”
凌玉点头，“还请皇祖母尽数告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