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 1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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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沙苍白的弯月，悬挂在夜幕之上，犹如一弯清冷眉目，默默注视着身下匆忙的脚步。
陆景桓三人轮流照看凌玉。
由于毒性加深，凌玉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甚至到了吃什么吐什么的地步。
“玉儿，喝点粥吧。”
清香的白粥，在此刻如同一剂毒药，引得凌玉胃部一阵抽出，一股难以描述的恶心感袭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勉力忍住想要涌上喉咙感觉，可是终究无法抵挡，整个人一阵剧烈颤抖，随即再次弯下腰，不禁将刚刚喝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怎么了？”听到声响，正在赶车的楚天祺连忙起身，进入车内，问道：“还不肯吃？”
陆景桓微微摇头，将碗递到楚天祺手中，紧紧搂着凌玉。
满目心疼，犹如惊涛骇浪，在陆景桓眸底翻涌。
“楚天祺，还有没有其他办法了？”陆景桓焦急道，“在这么下去，没等到苍云阁，玉儿就......”
“景桓。”凌玉突然出声阻拦，“我想吐。”
就在凌玉俯身之际，陆星河不知从哪找来一种草，直接塞进凌玉嘴里。
“你干什么？！”楚天祺眉头怒气恒生，没好气地用力将陆星河拽到一旁。
陆星河小心翼翼地望着楚天祺，十指相互纠缠，沉默不语。
“玉儿！”陆景桓一声惊呼，唤起俩人注意。
只见，原本吃什么吐什么的凌玉，此刻不仅没吐，反而津津有味地咀嚼着口中的草，然后吞咽下去。
他有气无力地说着，“景桓，饿了。”
闻言，陆景桓连忙拿过粥，舀起一勺，吹去缓缓升起的热气，递到凌玉嘴边，“来，喝点粥。”
咕噜，咕噜——
一口粥下肚，凌玉的腹部传来阵阵响声。
陆景桓喜出望外，连忙又喂了几口。
随着粥碗里的粥越来越少，凌玉的眼皮也变得沉沉的，困意袭上心头。
陆景桓察觉，柔声哄着，“睡会儿吧，有我呢。”
“嗯。”
凌玉在陆景桓怀里寻了一个舒服之地，再次睡了过去。
看着他渐渐闭上的双眼，陆景桓一直悬着的心稍微放下。
“星河。”凌玉虚弱地呼唤。陆景桓轻拍着凌玉的背，不解道：“你刚才给玉儿吃了什么？”
陆星河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儿时生病呕吐，无意间发现的。”
“是萱草。”楚天祺一手搭着凌玉的手腕，一只手捡起地上草药碎渣，放于鼻下嗅了嗅，“你刚才磨蹭半天，就是为了寻找这个？”
陆星河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马车。
“楚天祺。”陆景桓轻揉着凌玉紧皱眉头，神色担忧道：“玉儿现在深受剧毒，这草会不会对他造成更大损伤？”
“不会。”楚天祺解开腰间医包，“将师兄放平吧，我要施针了。”
“好。”
银针顿时插入凌玉的穴道深处，一股黑色毒液顺着针尖缓缓流出。
随着毒液的流出，凌玉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额头上的汗珠也变得更加频繁。
“呃。”
凌玉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陆景桓眉头紧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银针和黑色毒液，心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你轻点。”
陆景桓的提醒换来楚天祺一阵白眼，“废话真多。”
没过多久，凌□□道上再次布满根根银针，像只萎靡不振的刺猬。
“你陪着师兄。”楚天祺起身收起药包，“我出去看看陆星河。”
“好。”
楚天祺走出马车，来到篝火前。
“刚烤好，尝尝？”陆星河拍拍身边位置，将熟了的烤鱼递到楚天祺面前，嘴角仍就隐藏着痛苦轻微上扬。
每每看到陆星河假笑，心都会不自觉地咯噔一下，莫名发慌。
“不想吃？”
楚天祺不语，接过烤鱼，坐在一旁。
看着虽退红，但仍就有些肿胀的俩脸颊，他刚要伸手触碰，哪知陆星河侧身躲开。
“你...讨厌我了？”楚天祺眉头紧皱，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失落。
“怎么会。”陆星河慌乱的撇过视线，紧攥着手中木棍道：“我喜欢你的。”
楚天祺双眸微眯，察觉出眼前之人的异样，也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他无法开口询问，只得转移话题，“今日多亏你注意到附近长有萱草，让师兄不在遭罪。”
“嗯，这样楚公子和我哥也就安心了。”
篝火前，楚天祺望着陆星河眸底止不住流淌的悲伤，心像是被燃烧的火棍重重敲击了一般。
剧烈的疼痛，灼烧着煎熬。
“陆星河，你......”楚天祺盯着手中烤鱼，张着嘴，不知该如何开口。
“楚公子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吧。”
被说中心事，楚天祺有些尴尬地挠着头，"我应该有权利知道吧。"
见陆星河双唇紧闭，楚天祺却突然感觉到在害怕些什么，只觉得一阵心慌。
"你要不想说就算了。"楚天祺佯装不在意，"反正我......"
"楚公子，你看！"陆星河手指向夜幕，眼中流露出一抹向往，"是星河。"
顺着陆星河所指之处望去，黑暗的天空中，闪耀着由繁星组成的星河，给这灰暗的夜空带来一丝明亮。
陆星河放下手，看着天上的星河，回忆道：“六岁生辰难念赶庙会，我看好一个灯笼，想让娘买，可她很生气，将我一个人丢在荒郊野外。我哭着喊着说不要灯笼了，想跟娘回家。可她始终没回头。”
望着陆星河肩膀微微颤抖着，楚天祺于心不忍地往前凑了凑，“那你怎么回去的？”
“我也忘了。”陆星河抬眸，月光在凄凉的双眸中洒下一层氤氲，隐藏着苦涩的泪水。
“我只记得在野外待了好多天，很饿。为了填饱肚子，开始吃树皮，吃草，接过就一直在吐。”
"就在我以为快要死之时，忽然看到天上映着璀璨星河。在黑夜中闪耀着光，是那样夺目。也是在那时，我看到了萱草。"
"然后呢？"楚天祺又朝陆星河的身侧凑了凑。
两人的肩头似有若无地抵在一起。
“我就一路问，回到家，却被娘关进小黑屋，身上带着冰冷的脚镣，抬头又是那片星河。我想着，若是能像它异样悬于苍穹，生活会不会不那么苦。后来，我成了官妓，夜空不在又星河，直到你出现......”
说话间，陆星河伸出手，温柔抚摸着楚天祺双眸，目光流露着深深眷恋。
“原本悬于天上的星河，居然出现在你的眼中，而且你还说需要我，那一刻，我以为终于梦想成真了。”
陆星河眼眶湿润着，脸上氧气苦涩的微笑，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你的眼中似有星河，似有我。可我也知道，你眼中的星河，从不属于我。"
“陆星河，我......”
“没关系的。”陆星河胡乱抹去脸上泪水，“我不奢求你能喜欢上我，你得心里能为我留一寸地，哪怕再小，那也是我唯一的容身之所了。”
楚天祺垂头，不敢直视陆星河泪悲凉的双眸，“你这是何必呢。”
“那你呢？”陆星河反问，“这十几年都在等着凌玉，又是何必呢？”
“我......”楚天祺哑口无言地回答。
“好了。”陆星河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我去替会儿我哥，你也多吃点东西，最近都瘦了。”
陆星河进到马车，看着陆景桓走远的背影，心中的痛苦再也无法抑制，泪如泉涌般涌出，混杂着无声的呜咽声。
“星河。”
听到凌玉虚弱声音响起，陆星河慌乱地用手抹去脸上泪水。
他本想继续伪装，可在看到凌玉关切不目光时，辛苦中的苦犹如洪水决堤，瞬间迸发。
“为什么他心里就容不下我啊！”陆星河趴在凌玉身上嚎啕大哭。
此时车外，楚天祺听到车内嚎啕的哭上，心头阵阵剧痛袭来，犹如无数根锐利尖针扎在贯穿心脏。
他无法控制地握紧了手中的衣衫，指甲刺进布料，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被那样欺负，我从未这样哭过，星河，你让我怎么办啊。
“我问你.....”楚天祺茫然地看向陆景桓，“到底喜欢是什么？”
陆景桓微微皱起眉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楚天祺。
他认真思索着与凌玉的点点滴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着，冷冽的目光浸满柔情，“喜欢就是，为他我甘愿牺牲一切，无他，一切皆为虚无。”
“什么意思？”
陆景桓解释道：“玉儿这个人很神奇，在他身边总会莫名其妙的感到安心。他跟我说过你的遭遇，我们都是自幼丧母，也算能感同身受。所以在我看来，你对玉儿更多的是依赖。”
“依赖？”楚天祺眉头紧皱，“你是说，我将依赖错认为喜欢？”
陆景桓挠挠头，“在我看来是这样，不过这份感情具体是什么，还得看你自己，试着去接受他吧。”
此时，一道月光洒下，白的光芒在楚天祺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楚天祺抬头看向苍白的月牙，心中涌起一丝难以言喭的情绪。
星河...陆星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