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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收集易感期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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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寒风呼号,夜色暗涌潜藏其中的,让在亮处观看的人,望而却步。
凌鹤颂坐在书房,看着电脑屏幕上:
12月11日,和剧组签约,李与其父不和,生母未知。李家与郭家有重大关系!
手指向上划动,眼睛盯着早已烂熟于心的日志,凌鹤颂不知在想什么。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蒙梁拿着根香蕉揉着眼,自来熟地进来了。
瞄了一眼他的屏幕,蒙梁没骨头地趴在凌鹤颂的椅子背,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还在看李鹿彦的日志?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长得再光鲜亮丽,也是人面兽心畜生一个。”
他伸出手,滑动简短的日志:“也没什么更新的,老生常谈。”
凌鹤颂看了他一眼,今天发生的事情自然无法一一详细记录。
斟酌了一下,他开口道:“李鹿彦或许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复杂?他或许只是信息素整容的一员,但与违禁药物没有那么大的牵扯。”
蒙梁一下子精神,脸上表情严肃,绕到他身前:“你对他心软了?”
凌鹤颂脸色平静,没有被突如其来的质问改色,有理有据继续说:“基于我和他的接触,可以确定,他对逍遥会所有抵触,对信息素整容事件也是排斥的态度。
他本身是一个alpha,具有优势地位,家境优渥,容貌出众,实在没有必要信息素整容。
那么,他信息素异常以及表现出来的症状,或许他本人也不知道那是‘信息素整容’的表现。”
“本人不知道?”蒙梁喃喃自语,“他有那么傻吗?和他表现一致的,至少是已经吃了一年的药物。
维持信息素整容的药物可是不能停的,而且改造后的信息素会越来越不稳定的,越来越疯狂。”
凌鹤颂突然一激灵,猛地看向蒙梁:“如果他只当是治病的药呢?
要知道信息素改造药,发明的最初目的,只是为了治疗信息素紊乱。”
凌鹤颂幽幽的话语,让蒙梁大惊失色,香蕉也不吃了。
他眼睛转了好几圈,语调有些混乱,有点不想放弃李鹿彦这条难得的线索:“那李家对郭家毕恭毕敬是怎么回事?李鹿彦为什么在逍遥会所权限那么高?李鹿彦是否真信息素整容了,他自己知道吗?”
“那就要查看他易感期吃什么药,以及他易感期与信息素整容到底一致吗?”凌鹤颂手指在桌上重重一点。
“这么私密的问题……”蒙梁看向凌鹤颂,期期艾艾,“而且,接近一个易感期的alpha,太危险了。”
“危险就不做吗?”凌鹤颂看向电脑里李鹿彦的照片,不知自己想看到什么结果。
春市影视基地,四季如春,一年气温合宜,植被常青,有山有水,交通便利,是影视人最喜欢的拍摄地之一。
晓晓推了两个大箱子,跟在同样行李满满的李鹿彦身后:“冯导不是打算全是实景拍摄吗?怎么又回到了影视基地。”
“影视基地虽然被拍烂了,又不是不能用,室内装饰用心点布置,还是不容易发现的。再说,咱们也只是在这儿两个月,还算上半个月武术训练,没待太久。”
李鹿彦将行李送上酒店行李架,又亲自拎起一个20寸行李箱那么大,包装严实防碰撞的泡沫箱。
晓晓伸手摸了摸,好奇地问:“哥,这是什么?大老远从家里拿过来,有亲自抱着,什么好宝贝?”
“这你不用管,不是给你的。”李鹿彦瞟了她一眼,神秘兮兮也不直说。
“切~现在藏的严严实实有什么用?进了你房间,我不就知道了。”
等到了李鹿彦的套房,晓晓紧跟李鹿彦身后,非要亲眼看看什么宝物。
李鹿彦不管晓晓好奇的目光,仔细拆开箱。
“啊?一盆盆栽,哥,你至于吗?你想让植物吸房间甲醛,让前台送给十盆八盆,没必要自己千里迢迢带一盆吧。”晓晓大失所望,吐槽道。
一旁搬行李的小哥,忍不住开口:“小姐,我们酒店符合卫生安全标准,不存在甲醛超标。”
晓晓尴尬盯了小哥一眼。
李鹿彦调侃:“被当场反驳了吧,你就知道个植物吸甲醛啊,真没情调。”
“行行行,哥,你最有情调。”晓晓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情调又不能当饭吃。”
李鹿彦不理会她煞风景的话,和客房服务的小哥说:“你们酒店可以订花吧?”
“可以的先生。”
“那么,每隔两天,给我和隔壁的房间中午送一次花,天气晴朗送冷色调,天气不好送暖色调。
两个房间的花,不要暗红色,深紫色。不要香水百合那种浓郁的香味。隔壁房间可以多一些白色的花。”李鹿彦认真详细地说着要求。
瘫在沙发上的晓晓看得目瞪口呆,看李鹿彦说完,马上坐直,举手喊道:“哥,我也要美美的花陪伴。”
李鹿彦转身,单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情调不能当饭吃。”
“错,我大错啊。保持一天美美的心情,比吃唐僧肉还补啊。”晓晓义正言辞的打自己脸。
“好了,看你耍宝也值回花价了,你自己和小哥说。”
李鹿彦冲她示意,然后自己将行李箱推回了房间。
将自己的衣物整理进衣柜,李鹿彦打开一个白色的小箱子,全是药品。
解开一个灰色缎面的小袋子,李鹿彦看了看信息素调理药已经不多,还有七八粒。
他在无人的房间,“啧”了一声,算算时间,又得回家。
“彦哥,导演有事找你。”晓晓在卧室外叫到,没有直接来卧室,很清楚李鹿彦的领地意识。
李鹿彦将药箱子锁好在床头柜,出了卧室:“冯导有什么事?”
晓晓将工作用的手机递给他:“要填一个表,涉及到易感期的隐私。”
李鹿彦奇怪地接过手机,冯导一个beta,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的易感期,发情期都对他没有影响。
打开表格,确实看到易感期每月开始时间,持续几天,情况是否严重需要请假等。
“没看出来,冯导这么细心。”李鹿彦挑眉,冯华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感情丰富但不稳定的粗枝大叶的直男。
“或许是不想剧组出现什么信息素突发的闹剧吧。”晓晓低头爽快地填写自己的信息。
李鹿彦上下划动,仔细看了一下表格内容,突然起身,对晓晓说了一句:“信息先别填,等我消息。”
进了卧室,给冯华拨了个电话。
埋头整理分镜的冯华,被吓了一大跳,凌鹤颂在他对面,也闻声看了过来。
冯华拿起手机,就对凌鹤颂说:“是鹿彦。”
冯华看上去毫不奇怪是李鹿彦打来电话。
李鹿彦直接开门见山:“华哥,我收到一份要填写alpha,omega隐私的表格,是你发的吗?”
“对,是我。为了更好掌控整个剧组以及应对突发情况,毕竟我们时间紧张。”冯华早就准备好说辞。
“哦,我就怕是网络诈骗收集个人信息,才多此一举,问一声。收集AO易感期信息,有多敏感,一旦泄露,造成的伤害,尤其是对omega,就不用我赘述了吧。”
李鹿彦客气地解释了一下,随后语气一硬:“那么这些信息,谁会看到?冯导能保证他们绝不会泄露吗?有措施杜绝泄露吗?”
李鹿彦掷地有声的质问,像疾风骤雨一般,顺着无形的信号,劈头盖脸给冯华浇了个透心凉。
可怜四十多岁的冯导,像是被大魔王上司刻意刁难的牛马,顶着压力,支支吾吾道:“就三个人有权限查看,我和鹤颂两个制片人,总剧务,就我们三个。
我们合作很多年了,人品我可以保证。实在不行,我们可以签保密协议。”
李鹿彦听到凌鹤颂的名字,语气放缓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我可以问一下总剧务的性别吗?”
“女性omega,我是beta,鹤颂是omega,你知道的。”冯华立刻答了,还快速重复了自己和凌鹤颂的性别。
“还行。”李鹿彦作为一个男性alpha,可太清楚,男性,alpha,这两个性征,叠加的威力。
冯华听到他松口,缓了一口气,摸了摸差点冒一头汗的额头。
“不过。”
冯华还没有缓完,李鹿彦的夺命质问又来了:“工作群群发完,接受消息的是谁?汇总的人又是谁?总不能是总剧务本人做吧。”
一个冯华忽视的漏洞,被李鹿彦犀利指出,冷汗“刷”地一下冒出来。
还真不是剧务本人。
冯华也顾不上电话那头的李鹿彦,直接对凌鹤颂快速喊道:“鹤颂,给我助理小宋打电话,群里消息删掉,改发我邮箱回复。然后,让他来一趟我房间,补签保密协议。”
然后,有点头痛,有点心虚对李鹿彦说:“现在可能要再加一个人。”
另一边的李鹿彦也为这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头疼,“冯导,我不管你是三个人,还是四个人,我只希望你能正视这件事。”
等电话挂了,冯导额前稀疏的头发,已经一绺一绺cos三毛了。
他一脸惊魂未定地对凌鹤颂找安慰:“这李鹿彦年纪不大,气场倒是不小,让我梦回场记板拿错,被老导演骂的狗血淋头的噩梦。”
“我看鹿彦声音不大,也没有说什么重话啊。不过,我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些。”
后一句话轻到像是凌鹤颂自言自语,他再一次对李鹿彦这个人有了新认识。
alpha易感期,一般来说,周期泄露,影响不大。但omega就不同了,有心人得知,存心调换抑制剂,易感期诱发发情期,后果不可想象。
然后,看到冯华不停冒汗的样子,凌鹤颂嘴角抖了一下。
他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对他这么大年纪害怕小年轻,战战兢兢的样子,有点好笑。
“话不重,效果一样啊!那气势,那语气,那居高临下的质问,一模一样。”冯导心有嘁嘁,担忧道:“这么个刺头,也不知是我的福还是我的祸。”
“上回你说的,他是你的天降大福星。”凌鹤颂忍不住拆穿他。
“不提,往事不要多提。”冯华尴尬窘迫地用纸巾擦汗。
凌鹤颂看着他头发上的纸屑,忍俊不禁:“回复过来的邮件,我帮你整理了。”
冯华一把拉住凌鹤颂的手,感激地摇晃道:“那兔崽子,也就你能治住他了,以后你管他。”
轻松挣脱冯华,很快,凌鹤颂就看到了电脑里,李鹿彦回复的邮件,竟没有第一时间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