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整容》火飞白

29、早八训练

　　打开李鹿彦的邮件，回复很简短，每月3号，持续三天，视情况而定。不需要额外的支持。

　　凌鹤颂停顿了一秒，低头专心整理起邮件。

　　一旁的冯华窝在小茶几边，翻开剧组日程，和凌鹤颂闲聊：“明天训练，你帮我看一下，我和投资商有个会。”

　　凌鹤颂蹬地，椅子利落地滑出，又精准地没有撞到桌子边的发财树。

　　“武术训练有什么好看的，听教练安排不就好了。”

　　冯华大大叹了口气，看着凌鹤颂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你这几年在国外，真是见识少了。听安排，那还是现在的演员吗！”

　　冯华的语气，让凌鹤颂顿感不妙，也意识到这个任务的不妙：“接受训练，也是为自己好吧。”

　　冯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明天你就知道物种的多样性了。顺便也关注一下鹿彦。”

　　凌鹤颂瞬间睁大眼睛，有点惊讶地说：“李鹿彦也是多样性的一员？！”

　　*

　　早上七点半，武术训练基地门口吸烟区。

　　三三两两的动作教练聚在一起聊天。

　　“这天够冷的，抽完赶快进去。”

　　“进去也没事干，你见过那回那帮明星准时到？”一位身材结实，经验丰富的教练说。

　　“嗨，你管那么多干嘛，咱们准时到了，认真教了，拿钱不扎手。至于人家学不学，咱也管不了啊。”穿着黑羽绒服，双手插兜，做农民揣的教练小孙说。

　　一旁有人狠狠将烟头按灭，忍不住开口：“管是管不了，但架不住折腾人啊。”

　　“欸？怎么说？怎么回事？”一圈人七嘴八舌的让他展开讲讲，虽然大家都或多或少遇到过。

　　“那就讲讲，人名我就不说了。”

　　“明白明白。”

　　那人又点开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吐出，开口便是沧桑：“就在几个月前，我接了个明星的活。八点到十一点，三点到六点的训练时间，你猜，他来了多久。”

　　小孙年纪不大，但作为动作教练，也称得上经验丰富：“怎么也得一半时间吧，再少连花架子都没有。”

　　那人看了小孙一眼，仿佛在说年轻人，果然见识少。

　　“我就按他呆最长的一天算吧，一个半小时，整整一个半小时。”他竖起一根手指，荣耀巡礼一般，绕了一圈。

　　站在人群上风口，穿着灰色长羽绒服的年轻人，暗暗笑了一下，这人讲八卦，还挺调动情绪的。

　　看周围人镇住，那人一手夹着烟，一手叉腰，“六个小时，缩水到五分之一，明白可能人家明星忙呗，那来得一小时得好好摆摆架势了吧。

　　谁知道！好家伙全摆在我身上了。吊上威亚，刚飞了几步，就说威亚衣太勒人，要松一松。”

　　话刚一出口，人群就炸开了锅。

　　小孙嗓门大，都嚷嚷破了音：“威亚还能松一点？他不要命了吗？！”

　　“卧槽，他是第1次拍戏吗？就算是第1次拍戏，正常人都知道松一点舒服，那威亚还这么穿，整个武行都没苦硬吃呗。”

　　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灰色长羽绒服的青年，揣着手，往前凑了一步，他以前拍的吊威亚的戏，加在一起还没有这部多。没想到错过了这么多精彩的事儿。

　　那人继续说：“咱好说歹说，让他放弃了这个危险的念头。吊威亚嫌弃勒，那在地上练练动作总可以了吧。”

　　众人暗自点头，地上的动作摆好花架子，加点儿特效，倍速播放，很能唬人。

　　“但没想到，一斤多重的道具剑，练了十分钟，就手酸，累了。只能原地等他恢复，来回折腾好几遍。

　　一斤的道具剑，还没有三个苹果重，就10分钟。”说完，叹了口气，狠狠吸了一口烟。

　　小孙颇为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谁知那人像是被刺激了，抖开小孙的手，“呵，你以为过去了，没想到吧，人家后边还有招。”

　　“啊？还有？！”

　　“大概是练了三遍，人家就说会了，完全掌握了，要助理拍一下和我套招的花絮。”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置信。才三遍就学会了，他们这种经验丰富的动作指导，能把动作记熟，就很不错了。

　　“三遍？难道他是个天才？”有人迟疑的问道，毕竟人家都很自信的拍视频了。总不能一坨狗屎，还要留下证据，证明它确实是。

　　那人一抹脸，冲问话的人说：“见过农村肥鹅打架吧，肥鹅以头抢地都比他有气势。

　　那绵软变形的动作，气势委缩，油腻拖沓的连贯，在他对面，我恨不得把脸蒙上，这不是砸我饭碗吗？！”那人终于忍不不住仰天长啸。

　　小孙心有余悸，同情的拍拍他：“这年头，钱难挣啊，忍忍吧。”

　　穿羽绒服的青年，也赞同的点点头，要引以为戒，引以为戒呀。

　　作为同行，圈子其实不大。小孙回想了一下同伴几个月前的工作，拉着他，低声问了一下：“你几个月前跟的组，没什么大明星呀。”

　　那人摆摆手，示意不要再提。转移话题道：“肯定比不上咱们这个组，尤其是小赵跟的人。”

　　两人的目光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小赵，他武术动作很不错，奈何不会来事儿，说话太直，得罪许多人。
　　要不是他教授枪术好，还轮不上他。

　　小孙毕竟年轻，对娱乐消息更敏感一些：“何止是比不上，简直是天壤之别。那可是李鹿彦，下半年的当红炸子鸡。
　　赵哥，你说话可要悠着点，别好不容易的工作又整丢了。”

　　“哪有那么容易，看我跟的上一个人，完全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来思考那些高高在上的大明星。
　　况且小赵，你跟的这个人比我上一个咖位高，练枪比练剑，难度大，不容易出效果。弄不好就怨到咱们头上了。
　　这次你就做个聋子瞎子，咱们就是个打工的，管不了那么多。”

　　小孙连忙跟这说：“对对对，赵哥，咱就是挣钱的，别顶撞老板。”

　　小赵无意识地摸了摸，磨毛边的棉袄，沉默的点了点头。

　　一旁灰色长羽绒服的年轻人，紧了紧羽绒服的帽子，悄悄地离开。
　　再不走，万一被不远处的晓晓喊出声，徒添尴尬了。

　　“彦哥，你怎么这么早。”晓晓戴着棉口罩，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歇会再说吧，我们先进去。”

　　“鹤颂哥早上找你，也不说吗？”晓晓尽管喘不过气，依然精准拿捏。

　　果然，李鹿彦停住脚步，眼睛飘向她，轻飘飘的却很有威慑力：“找我什么事？”

　　晓晓很有分寸，立刻说了出来：“就是问你要不要换换时间，不上早八。”

　　李鹿彦听了，心情大好，浓眉大眼漏了个干净：“那你怎么说。”

　　晓晓立刻狗腿似的站在李鹿彦身边,大声恭维：“我们彦哥可是新世纪五好青年，早八算什么，早六都可以。”

　　“早六，真的行吗？”一阵熟悉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

　　李鹿彦一僵。

　　晓晓回头，立刻说：“彦哥，我先进去布置一下。”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李鹿彦暗暗将羽绒服的帽子，拉了下来，转头露出笑容：“早六，鹤颂哥你不怕，教练们给你增加任务。”

　　凌鹤颂几步上前，走到李鹿彦身前，语气淡淡，但自信之势溢于言表：“只要教练不怕辛苦。”

　　李鹿彦一拍手臂，一脸懊恼，“嘴比脑子快，我可是从小看你飞檐走壁长大的。”

　　“从小？”凌鹤颂脸上刻意露出震惊，“大了你七岁，就岁月不饶人了。”

　　“没有没有，”李鹿彦意识到他的话有歧义，有点紧张，狗狗讨好地拿过他手上的袋子，“你是童星，我们是一起长大。”

　　凌鹤颂松开了手，含笑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说话。”

　　随后不再玩闹，说起正事：“我看了一下，武术训练属你任务最多最重，之前也没有太多经验，有什么事要及时和我说。”

　　李鹿彦也恢复了平时的从容淡定，眼睛眯了一下，锋芒骄傲暗藏其中：“角色需要做到的，我就需要做到。”

　　凌鹤颂扭头看向晨光中，依然熠熠生辉的脸，内心欣慰之处又暗叹一口气。

　　两人闲聊了几句，就分开，找各自的教练了。

　　武术训练基地，初出去像是一个很大很空旷的厂棚，棚子有三层楼高，楼顶吊着一些看不清的设备，地上铺着十厘米后的蓝色垫子，周围侧是拍摄需要的武器。

　　李鹿彦的教练小赵，看到穿着灰色长羽绒的人走进来，整个人一惊，早上他们闲聊的时候，他眼睛似乎瞟到这样一个人。

　　如果真是李鹿彦……这份工作他是不是干到头了。

　　“彦哥，这是负责叫你练长枪的教练，赵哥。”

　　小赵，赵生顾不得多想，连忙上前伸出手，局促地说：“小赵，小赵就好。”

　　“赵哥，出于尊师重道，我也不能喊你小赵。”李鹿彦也快走几步，握住他的手。

　　李鹿彦身上的气势，让赵生有些不适，尽管他在笑着，也笑得很真诚。

　　赵生握完手，紧张地沉默了一下，慌乱中哪壶不开提哪壶：“来得挺早，如果太早的话，我可以配合你的时间来。”

　　“那是，我哥七……”

　　“晓晓，帮我把羽绒服放好。”李鹿彦打断了晓晓的话。
　　随后对赵生说：“我也刚来，差点就迟到了。我们先开始热身？”

　　原本意识到说错话的赵生，连忙接话：“对对对，先热身。好好热身，要不然以你的水平，被枪戳到，躲都躲不开。”

　　拿到羽绒服的晓晓：“……”

　　背后听了全程的李鹿彦：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