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整容》火飞白

27、他对我是一种怜爱的情绪

　　“于经纪人，”凌鹤颂和于清握手之后，礼貌地冲她点点头。
　　“王编辑修订后的剧本，你也看到了，和我的场次相差不多，再放在配角栏不合适。毕竟，我们也不希望，等剧播的时候，发生像陈韬那样争番位的情况。”

　　两人简单的交流了一下最新情况。

　　于清把合同传给律师审核，暗暗将审视的目光放在凌鹤颂身上，突然闲聊：“凌先生最近几年在国外做什么？怎么突然回国了。”

　　凌鹤颂抬起眼眸，黑白分明清澈的眼睛，似乎看穿了于清的目的，微微一笑：“在国外休养，顺便教几个孩子。”

　　“在哪儿修养呀？一定风景不错吧，有机会出去旅游一定去看看。”于清笑着追问。

　　“R国首都圣安娜区，阳光大海，确实适合旅游。”凌鹤颂微笑以对。

　　“R国，可真够远的。你和鹿彦茫茫人海，隔绝千里，能在国外相遇，回国一起合作，鹿彦恰好又是你的粉丝，真是有缘分！”于清声音大了一点，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但列举的种种巧合，让人觉得她似乎话里有话。

　　凌鹤颂笑意加深，扭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在饭桌那边看合同的李鹿彦。

　　李鹿彦原本想要眼神警告于清，奈何她根本不搭他的眼神射线。

　　等凌鹤颂带着笑意的眼神看过来，像是在看酒逢知己千杯少的知己，带着心有灵犀，不语对外人所道的默契。

　　李鹿彦不由自主和他对视，摸着手上的红绳，笑起来。

　　两人之间，似乎存在旁人看不见的纽带，让他们紧紧相连。

　　凌鹤颂回过头，给于清添了点茶水：“在国外初相见，异国他乡窘迫之时遇上鹿彦，不仅志趣相投，他热心帮助宣传我的影片，不顾流言蜚语，登台领奖，共同见证我重新启程。”

　　李鹿彦随着他的话语，也想起赛尼河边，晚风吹拂，寂静又吵闹的良夜。

　　“回国的航班，我又看到一个……”凌鹤颂停下来，想起李鹿彦脸色苍白脆弱，但是打起精神，依然彬彬有礼对待服务人员，对待粉丝，对待他。

　　“一个人稳定温暖的内心，一个值得被他人当做偶像学习的人，接物待人，风度翩翩，鲜活有趣。”

　　李鹿彦听凌鹤颂说道航班，生怕他将他易感期坐飞机的事抖出去，清姐三令五申让他易感期不要活动。

　　听到最后，李鹿彦盯着凌鹤颂挺直的背影，有点儿开心，又有点不好意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男神用一本正经的温柔语气，对自己经纪人剖白，总有一种当众高调宣布恋爱的羞耻感。

　　“后来又在逍遥会所偶遇……”月下游廊，两个人争夺一杯被当成酒的白开水，想来就好笑。

　　凌鹤颂依然可以清晰地想起，月下李鹿彦那俊美无瑕脸上的错愕，以及两人在寒冷冬夜里，空无一人的花园，依偎在长椅，产生的温暖驱散孤独。

　　“他很游刃有余，自信强势，只和我们的投资商喝了一杯，投资商却频频看他风度翩翩，语笑晏晏，最终下定决心。”

　　王编剧咂摸咂摸嘴，对旁边的李鹿彦嘿嘿一笑：“原来你们还有这么多故事啊，也不给俺老王说说，我最喜欢听故事。”

　　那意味深长带着诡异的目光，看的李鹿彦直发毛。

　　“哦~你们还在逍遥会所见过呀。”于清语带阴阳，只不过是对着李鹿彦。

　　看得李鹿彦头一低，虽然他要做的事，不会考虑别人的阻拦，但亲近人的关心，还是让他心虚。

　　清姐从他刚出道就带他，早已是家人的存在，自然不想听到他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场所。

　　“后来，我们就在一起聊剧本，聊表演，很投机。鹿彦虽然年纪小，但思想成熟有内涵，让我们觉得，错过他，就错过了一大损失。”

　　当然，他们往往也会跑题，聊到生活，聊到新闻，即使是很鸡毛蒜皮的狗狗卖萌视频，尴尬抽象的搭车剧本，隔着手机，心中愉悦兴奋尽数通过电流，交换彼此。

　　白首相见，倾盖如故，如是而已。

　　于清看了凌鹤颂一大段剖白，话语简单，但是从字里行间中，窥探的情谊和默契，让于清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还怎么拦。

　　更何况这满是工作，客观的叙述，遮盖了多少两人私下里感情。

　　“好，律师审核过了，没有问题，签约吧。”

　　冯华家狭小拥挤的玄关。

　　于清脸色淡淡同冯华握手：“合作愉快，冯导。”

　　冯华则是握着于清的手，大力抖动，狂喜溢于言表：“愉快，愉快。哈哈哈哈。”

　　于清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玄关处没有地方站，李鹿彦和凌鹤颂正在稍远处，说小话。

　　“鹤颂哥，没想到我们之间发生的事，你记得这么清楚。”李鹿彦心里高兴，不仅和男神合作，做朋友，还做到朋友的第一档，他的嘴角得意地忍不住勾起。

　　“你的事我当然记得很清楚。”凌鹤颂淡淡的说。
　　电脑里，单开一个加密文件夹的存在。

　　“最近天气这么冷，你在外边跑，感觉不出来吗？”凌鹤颂以天气做聊天常规开头。

　　“我没怎么出去啊，我们每天聊天，行程都报给你了。”李鹿彦歪头理所当然的说，187的身高，更让冯华的老房子显得逼仄，但此时更像一个187的纯粹少年。

　　“哦，我以为你闲下来，你朋友会预约你。”

　　“他们倒是约了，我懒得去。”李鹿彦撇了撇嘴，“无聊，不是喝酒，就是和男男女女聊天调情。”

　　凌鹤颂眉头一跳，询问的语气轻探：“还是逍遥会所那些？”

　　“对啊，我们家指着他们做生意，我不捧着他们就不错了。”李鹿彦烦躁地抱怨道。

　　“捧着他们？我不敢相信。”凌鹤颂真实地惊诧了，李鹿彦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企业，比不上郭氏，但挺直腰杆说话，还是轻松做到的。

　　“是我，我也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李鹿彦耸耸肩，随口说，“哼，我怀疑老头子有把柄被郭家抓住了，反正我不是继承人，也用不着我操心。”

　　凌鹤颂听到把柄，心里一动：“受制于人毕竟难受，不如弄清楚，好有对策，才心安。”

　　“老头子讳莫如深，遮遮掩掩的，我懒得和他打太极纠缠。大不了以后爆雷了，给他监狱的账户多充点钱，好好在里面养老。”李鹿彦整理着外套，语出惊人。

　　凌鹤颂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可真是你爸的好大儿。”

　　“哎，他的好大儿另有其人，我只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李鹿彦停住整理的手，脸上略显冷漠，还似乎带着一丝嘲讽。

　　“抱歉。”凌鹤颂察觉到他们父子关系并不好。

　　“没事，你迟早知道。算了不说这些事了，改变不了的事，不如抛下。”李鹿彦倒是很洒脱，话音刚落，刚才的负面情绪，似乎也随之剥落。

　　眼睛亮晶晶的，低头凑近凌鹤颂，完美帅气的脸突然在眼中放大，即使是和他很熟悉的凌鹤颂，也不由地被冲击到。

　　“抱歉，我忘记把围巾还给你了。”

　　俊美无瑕，但满满鲜活灵动的无辜脸，说着无辜的话，放在凌鹤颂面前，石人的心都软了。

　　“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我送给你了。”凌鹤颂笑着挥手，不在意。

　　“不行，我准备了一件礼物回礼。”说完不等凌鹤颂拒绝，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拉过凌鹤颂的手，快速给他带上。

　　是一条镶着蓝钻石的细细的手链，中间配饰是，切割精湛的钻石，细细拼成一朵小小的精致兰花。

　　手链泛着细碎的光，搭在凌鹤颂白皙凸起的腕骨上，微微轻动，服帖地划动着他的皮肤。

　　“你的手很漂亮，很搭配。”李鹿彦瞄了一眼凌鹤颂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透着粉色的指甲。可惜，戒指是不能随便送的。

　　欣赏了一下，李鹿彦很快松开了他的手。

　　凌鹤颂抚上被他接触的皮肤，愣了一下神，随机连忙说：“这我不能收，太贵重。”

　　李鹿彦拉下他的袖子，按住他的袖口：“钻石是人工的，链子细细一条，才多少克重。我只是觉得很适合你，哥你戴上很漂亮。没想其他，只想你亮闪闪，漂漂亮亮。”

　　说着，隐晦地看了一眼凌鹤颂身上臃肿的黑羽绒服：“看你光鲜亮丽的，我心情好。为了我心情好，你就收下吧。”

　　“一通歪理，没有下次了。”凌鹤颂拍开紧握他手腕的李鹿彦，无奈地笑了笑。

　　李鹿彦没有正面回答：“知道了，回家了，拍照给我看看照片的效果。”

　　“面对面还看不够，还要拍照？”

　　“人还在镜头里有偏差呢，我要确保上镜也要完美。”

　　“要求真严格，”凌鹤颂笑着打量了他一圈，无一不透着精心的准备，“你可真重视自己。”

　　李鹿彦毫不觉得，alpha喜欢打扮有什么羞耻的。
　　振振有词道：“我长成这样，邋里邋遢，不修边幅，岂不是浪费了。我自己看着也高兴。”

　　凌鹤颂被他的理直气壮噎了一下，想象了一下蓬头垢面的李鹿彦，“噗嗤”笑出了声，抬手给他理了理被衣领压到的头发：“说得太对了。”

　　一室之内，两种颜色。

　　“他们就这么聊天吗？”于清一脸难色，看着。旁若无人聊天的两人，有种误闯了拍小情侣甜蜜日常的片场。

　　“有什么问题吗？”冯华瞟了一眼，依然沉浸在狂喜激动中，直男式回答。

　　“好啊，好啊。”王编剧眉眼舒展，轻推眼镜，露出慈爱宠溺的姨母笑。

　　走在安静狭窄的楼梯，于清欲言又止，止住欲言地看着李鹿彦的背影，目光又落在李鹿彦头上的黑色帽子。

　　终于在一楼的时候，终于问出了口：“你喜欢凌鹤颂？”

　　李鹿彦停住，站在三四级台阶下，扭头微扬看向于清，惊讶地问：“怎么又这么问？”

　　“你们会谈恋爱吗？”于清下了一级台阶，紧盯着李鹿彦的眼睛，追问。

　　李鹿彦笑了一下，没有任何意义说了一个事实：“凌鹤颂不喜欢alpha。”

　　“任何事都有可能改变。”于清显然不相信。

　　“你没发现吗？”

　　李鹿彦站在台阶下，侧过来的脸无悲无喜。神情清醒到让熟悉他的于清心惊。

　　眼中没有平时的光亮，诡异的呈现出一种幽深的平静，情绪抽离至真空。只一眼，就让于清种种杂念全消。

　　“他对我是一种怜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