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整容》火飞白

26、签约前波折

　　这临门一脚的时刻，冯华在小小的简陋的客厅，转了几圈，越想越焦虑。

　　“我看网上有消息传，因为李鹿彦大爆，有人开出大8位数的片酬，让他当投资好几亿的大制作的主角。咱们当初和他约的时候，也没想到他能这么火，早知道当时就压着他签了。”

　　冯华唉声叹气直懊恼。

　　王编被他的丧气感染，摇摆起来：“不能吧，鹿彦和鹤颂关系那么好，就算临时变卦，也提前说一声吧。”

　　“关系好？当初赵甲和赵乙还是亲兄弟呢，赵乙不还是突然变卦，赵甲拍了好几天，才知道他弟跑出国外拍戏了。鹤颂和李鹿彦才认识几天？”

　　凌鹤颂抬起头，清冷的目光穿透两人的焦虑。

　　为了这个剧本，三人都倾注了全部的能力。金钱，才华，还有再次获得认同的渴望，东山再起的孤注一掷。

　　突然，冯华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消息推送的声音。

　　房间再次安静，三人齐齐盯着手机。

　　冯华一咬牙，不想再忍受这提心吊胆，不知靴子何时落地的紧张，快速拿起手机，脸色肉眼的灰暗下来。

　　“你们自己看吧。”

　　凌鹤颂拿过来，就看到妆容精致，气场强大的于清，挂着志在必得，张扬自信的笑容。

　　“李鹿彦经纪人，盛装与人会面，透露当红小生李鹿彦正和一部巨制合作。”
　　标题大字，再配上于清的盛气凌人，一看就是圈里数一数二的资源。

　　“我们这个规模，总不能是记者口中的巨制。”冯华自暴自弃，调侃自己。

　　“还差个十万八千里吧。”王编夸张地自我解嘲。

　　“叮”手机又一阵响，惊的冯华，王编剧，一下子挺直的腰杆，满怀希望又怕失望地给凌鹤颂使眼色。

　　“不一定是鹿彦的消息。”凌鹤颂安慰他们。

　　“废话，我特意把他设成特别提醒，连我老婆都没有这种待遇。”冯华连挥几次手，让凌鹤颂快看。

　　凌鹤颂对李鹿彦的信息素怀疑，但对他的性格还是有点了解。

　　内心很强大自信的人，很在乎形象，无论是外在的还是内在的。

　　“冯导，我要晚一点过去。”李鹿彦的新消息。

　　凌鹤颂看到眼睛微缩了一下，随后平静地说：“他说要晚一点，或许路不好找吧。”

　　冯华听到的那一刻，就如丧考妣。“人家说的客气话，鹤颂你还当真，给他找理由。

　　果然不能寄托太大的希望，我的房子，我的车子，还有我的贷款，啊——”

　　冯华哀嚎的喊出声。

　　其实，他说的那些，何尝不是凌鹤颂的重压。

　　不能重新启航，泯灭的不只是他个人的星途还有在医院经历信息素“整容”改造，饱受折磨摧残孩子们的生命。

　　凌鹤颂手指紧了紧，掐的手心一疼。

　　身边总围绕着种种不利与困难，是非与议论，试图拽着他停止不前，但凌鹤颂已无暇顾及，只能孤注一掷往前走。

　　新剧组的筹拍如此，调查信息素违禁药亦是如此。

　　凌鹤颂手指卷了卷，泛黄变软的纸页，语气沉着坚定：“即使是签了合同，也有毁约的可能。如果可以趁早认清一个人，也是一件好事。

　　我相信冯导你的导演统筹能力，我相信王编剧你写了一个好故事，我也相信自己可以呈现出来。我们三个人的努力，乃至我们背后许许多多人的支持，还抵不过这点不确定的困难吗？”

　　凌鹤颂站起来，语气轻盈却透着无与匹敌的坚定自信。眼中充满乐观，积极。

　　上前一步，凌鹤颂伸出手：“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要自乱阵脚，天塌不下来，太阳明天照常升起。”

　　冯华本就是个感情充沛，变化极大的人。他被凌鹤颂的话鼓起勇气干劲，激动的握着凌鹤颂的手：“对，我冯华也是拍出《楼梯上》《落日》的人，还能被这点困难打倒。”

　　王编剧被两人热血感召，也凑上，握了上去：“我也不愿被人说江郎才尽，我可以保证，这次剧本是我生平最佳，披肝沥胆，绞尽脑汁的心血之作。”

　　“我演技合格，人气尚可，愿意吃苦耐劳献出自己最大的能力。”

　　一声晴朗带着点宣誓般郑重，要干一番大事的豪情的声音加了进来。

　　“李鹿彦！”

　　“鹿彦！”

　　冯华和王编剧惊喜地叫道，打扮的光鲜亮丽的李鹿彦，站在狭窄满是乱丢鞋子的玄关，格格不入。

　　“你这么快就来了。”冯华满含希望，松开手，要向他走过来。

　　“别别别，”李鹿彦甩掉鞋子，大步加入三人的圈子，“宣誓最重要的一部还没完成呢。”

　　说着就将手放了上去。

　　凌鹤颂三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出声。

　　“没错没错，共同努力，功成你我。”冯华大笑着，临时想了个口号。

　　“共同努力，功成你我。加油！”四人齐声协力，差点掀翻了这小小的筒子楼。

　　还站在玄关的于清，无语地呼出一口气。到底在热血什么，怎么看，哪哪都是地狱模式。

　　“当当当”，等他们燃完，于清冷静地敲了敲木柜子。

　　四人共同扭头看她，一身红色大衣，画着精致妆容的于清，一扬下巴，声音冷冷地说：“我是李鹿彦的经纪人，哪位是冯华导演兼制片人？”

　　冯华微微一震，连忙迎过去：“我是我是，于经纪人好，这边坐这边坐，不用换鞋，直接进就行。”

　　趁着冯华招呼于清，李鹿彦肩膀碰了碰凌鹤颂，笑着说：“你们誓师大会怎么不等我。”

　　李鹿彦还没见过这么热血，别开生面的签约，差点就没赶上。

　　凌鹤颂看着笑容灿烂，还不知道召开誓师大会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把鞋穿上，冯导家里的地砖挺凉的。”凌鹤颂没说其他，指了指玄关。

　　“确实。”李鹿彦踮着脚，跑回去把鞋穿上。

　　凌鹤颂看他身上薄薄的板正的黑色大衣，好看是好看，但是抵不过冯华家里闹脾气的暖气，带来的阵阵凉意。

　　让他坐自己带坐垫的椅子，倒了杯热水：“你和你经纪人，大冬天穿这身儿来签约。”

　　“这有什么不对吗？”李鹿彦掀了掀外套，“挺正式的。”

　　凌鹤颂看着他的动作，就觉得他身体的热量在加速逃跑，拦住他的手：“正式，很正式。”

　　接着问：“你们怎么这时候到。”

　　其实，李鹿彦他们并没有晚太多。

　　李鹿彦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热乎乎的水，这才感觉自己今天的着装有点不合适。

　　再听到凌鹤颂关心他的行程，无奈撇了撇嘴角：“我小区外面蹲了一群偷拍，直接拦车，差点今天就要警察局见了。

　　也不能暴露冯导这，只能在公司附近绕了一大圈，用我的车把他们引走，换另一辆车来。”

　　凌鹤颂听他警匪片的一上午，切切实实感受到，眼前这个比他小7岁的alpha，真真正正是个人气爆棚的大明星。

　　“我听冯导说，你经纪人不愿意让你接这部戏？”凌鹤颂突然问。

　　李鹿彦一笑，有点奇怪他这么问：“我都成年了，这点事还是能做主的。”

　　凌鹤颂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圈里多的是三十多乃至更大的巨婴。

　　“参与演员分红，提升到一番男主，你确定？”于清惊讶略显高亢的声音传来。

　　“当然，我和联合制片人凌鹤颂一起决定的。鹤颂，你来。”冯华喊道。

　　凌鹤颂。于清在口中默念这个名字，抬起头，看着俊美中透着月光般清冷，气质绝佳的omega，进门第一次仔细端详，早已“如雷贯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