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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个饭局两种解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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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关注你?难道不是你关注他吗?”苗典表示强烈怀疑。
“他知道陈韬和我的事,站我的立场。夸我细心,连他口味变了都注意到了。最重要——”
李鹿彦带着耳机,好心情地挑了一盆长势最好的玫瑰花,才卖关子似的慢慢道来:“今天下雨天冷,他还主动把围巾给我,怕我冻到。”
苗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深深的无语感让他不吐不快:“这算什么!要我,我也行!你别脑补太多!”
听了苗典的话,李鹿彦一阵恶寒,手都差点被玫瑰花上的刺扎到,立刻拒绝:“绝无这种可能!”
苗典被他毫不犹豫的态度伤到了,委屈巴巴地说:“有了新朋友忘了旧朋友,你忘本啊!”
“忘本?你没有要忘的资本,好吗。”李鹿彦抱着挑选好的玫瑰花,摆在一个阳光充足单独的花台上。
赠人玫瑰,心有余香。
蒙梁腿放在杂乱的桌子上,电脑放在一般,手拿一罐可乐,爽快的喝了一口:“怎么嫌疑又加重了?李鹿彦不是一直在我们名单上吗?”
凌鹤颂坐在干净整洁的书房,桌子上摆着玫瑰花造型的香氛,馥郁甜美的玫瑰花香,抚平了他紧绷的神经。
“陈远洋得罪了李鹿彦,郭卓君立刻就抛弃了他,怕李鹿彦生气,他比我们预设的影响更大。”
蒙梁听到陈远洋的名字,手里的可乐瓶捏的嘎吱响,紧张的问:“你见到他了?陈远洋还敢出现在你面前?”
“没有,他改名陈韬了。不过,他应该不知道,我们知道他故意引我们去游梦会所。”凌鹤颂说得平铺直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听不出感情色彩。
然而就是这个陈远洋,和逍遥会所的前身游梦会所,葬送了凌鹤颂的熠熠星途和健康的身体。
“王八蛋,再见到他,非打他一顿不可。”蒙梁勃然大怒。
凌鹤颂是他的救命恩人,害他,就是他的仇人。
“收到他的证据,随便你揍他。”凌鹤颂安抚了一下,并不担心蒙梁冲动,他可不像外表那么粗枝大叶。
“接近李鹿彦的思路是对的,他的信息素给我的感觉很奇怪,若有若无很淡。和信息素整容后的alpha很像。”凌鹤颂手指敲着桌子,边回忆和李鹿彦见面的细节。
剑眉星目,潇洒自信的样子,天生吸引他人的目光,像一颗温柔的恒星,没有过高的温度,没有突然爆发的风暴,自然而然带入他的气场。
想到这,凌鹤颂停住敲击,变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玫瑰香氛晃荡了一下,更馥郁的香味飘了出来。
电话那端,蒙梁听完,惊讶地直接站起来:“你易感期都闻不到他的信息素吗?”
要知道,凌鹤颂自从在游梦会所遭暗算后,易感期难受程度至少是普通omega的十倍。唯一不知好坏的点是,易感期感受alpha信息素的敏锐度也增强了十倍,且不容易引起发情。
“闻不到。另外,李鹿彦很敏锐,接近他,套他的话没那么容易。我提到逍遥会所的时候,他有意识的避开了,并不想让我往下问。”凌鹤颂边和蒙梁说,边打开抽屉,拿出一包花花绿绿的药,吃了下去。
“不过,可以确定李鹿彦确实是我的粉丝,他对我似乎没有太多警惕,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蒙梁眉头一皱,在房间里走了两步:“一切以你的安全为主,就算没有我们查,郭氏以及逍遥会所的狐狸尾巴也藏不住。反正,alpha没一个好东西,小心为上。”
凌鹤颂听他紧张兮兮又愤愤不平的话语,笑了一下:“alpha没一个好东西,我十几岁就知道了。
对了,医院那边,小新他们的医疗费还够吧?”
蒙梁沉默了一下,“还够,大头你付了,剩下的你就别操心了。”
凌鹤颂将香氛拿到自己身前,转动白色晶莹剔透的水晶玫瑰花:“大家同病相怜,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反而是要感谢他们,让我重拾工作的动力。”
“行行行,大圣人,时间不早了,我不和你聊了。”蒙梁挂断了电话。
凌鹤颂在安静的房间,闭上眼放空自己,缓解额头一跳一跳的疼痛,一个人的身影自然而然就浮现脑海。
接近人,感情牌,无疑是最有效的。
和凌鹤颂吃饭后一周,李鹿彦接到了最终的剧本。
就像男神说得那样,感情戏增加不少。
他原本不爱这种情情爱爱的本子,但是王编重新修改的剧本,让他看着酣畅淋漓。
正反两派天之骄子,仙君,魔君虐恋情深,再加上仙君道侣,这还是一场三角恋。他还是那个插足的。
李鹿彦花了一天,囫囵吞枣看完一遍,直呼王编这么大岁数了,网没少上。再一看名字——仙魔危情之古板仙君恩断情绝前道侣,错爱魔君徒弟。
“好家伙,这剧本正经吗?再长点,这一页纸都搁不下。”晓晓端着洗好的青提,一眼就看到了一篇大大的宋体加粗。
李鹿彦看着编剧满满的恶趣味,饶有兴趣地笑了一下,给他找了个借口:“内容挺正经的,至于名字,为了保密。”
晓晓捏了一个青提:“那保密效果挺好,完全想不到是正经剧组。”
正在这时,经纪人于清打完电话过来,有点无奈吐槽:“王编这是什么恶趣味,明明剧本荡气回肠,天下仁义。配这个剧名?瞬间low了好几档。”
然后又指挥晓晓:“明天把公司那两辆宾利,劳斯莱斯开上,鹿彦配的四个保镖,助理司机全部都跟上,约好化妆师早点定好妆发,还有那个……”
“停停停,清姐,我明天只是去签个约,不是参加盛典走红毯。”李鹿彦有点头疼的叫住于清。
于清眼睛一撇:“我知道,晓晓继续安排。”
然后蹬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来,双手抱臂,脸上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是女王范的姿势显出她正憋着一股无名火。
“你可以只看剧本,只看剧组的构成,也可以演男二。但是我必须要维护好你的利益,不能让人逮着欺负。人人都喜欢捏软柿子。”
李鹿彦看了看一米六,但爆发两米六气场,捍卫他的于清,辩解了一句:“冯导没把我当软柿子。”
一听这,于清冒了火,叉着腰:“那我更生气了,合着当我们是傻子?之前你是男二,我就不说了,谁叫你喜欢。
但现在,这戏份加的和主角相当,还让你当男二,那我们不是白打工了。
又是给他们添投资,又是白打工,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明天就是要去问问冯华,你是他失散多年的老子吧?”
“啊?老子?清姐你没说错?”李鹿彦被一通说教。
“没错,就是老子,只有当他爸,才这么言听计从。”
第二天,城市老城区,一幢老式灰白色粗糙颗粒的外墙,斑驳陈旧一看就有些年头。
楼与楼之间,摆放了各种颜色的自行车,电动车,树叶掉秃的大柳树,站在开荒成菜地的花坛里。
冯华站在六楼的窗户往下,看了一眼楼间空地,只有几个被寒风卷起的塑料袋。
冯华回到客厅翘皮的饭桌,抓了把瓜子,看着裹着棉衣的凌鹤颂和王编剧:“鹿彦那小子迷路了吧。”
王编剧抬了抬黑框眼睛,“啪啪啪”地嗑着瓜子:“让你找个咖啡厅,写字楼什么的签约,非要安排到你家。我要是鹿彦,掉头就走。谁知道是什么黑窝点。”
冯华悻悻的说:“这不是体验生活吗?”
“呸”,王编剧大声的吐了一口瓜子皮:“放屁!不就是为了省点小钱吗?咱们这是古装剧,用得着体验改革开放80年代筒子楼生活吗?”
冯华被王编剧喷得够呛,揉了揉油乎乎的头发:“总不能不来了,撤资跑路。”
“难说。”王编剧捧了一把瓜子,故意呛他,“他那个经纪人,说话阴阳怪气。而且现在人又不像咱们那时候,他们这些管人的权力大着呢,说不让签就不让签,反正又没签字,也不算违约。”
“那可不行,就算鹿彦不签演员合同,那也不能撤资呀。前几天,跑了的金主捅出来的窟窿,我刚砸锅卖铁补上,再跑我只能拿命补了。”冯华叫苦。
“活该!”王编剧作为多年好友,一点也不同情,“谁叫你和投资商实话实说,走南闯北的实景拍摄十个月,那可不吓跑了。”
“我现在不说,以后我还是要露馅。”
“那你和鹿彦说了吗?”王编看着冯华,用目光拷问他。
冯华扭头躲闪:“没有。”
“我说了。”一个清冷优雅声音突然响起。
“鹤颂,你说了?!”冯华腾地站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凌鹤颂。
“没错,我们这几天有聊到外景的事。”
“啊——,鹤颂,你害苦我了,完了,李鹿彦不回来了。”冯华大惊失色。
“他会来的。”凌鹤颂摸着剧本说。
冯华不理他,自然自语:“卖了我也堵不上啊。怎么办……怎么办……”
一旁王编听到了重点,省略耳边的唠叨,眼睛精光闪闪,八卦兮兮低声说:“你两交流剧本了吗?”
“说了,王编的故事写得很好。”
“哈哈哈,”王编剧打量了一下凌鹤颂的表情,像是吃到什么兴奋剂,朗笑出口:“老冯,我和你打个赌,赌我们这部剧大爆!”
冯导自怨自艾被突然打断,幽幽地说:“老王,这连场子都还没搭起来,你就要开香槟。你比人家半场开香槟,还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