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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旧事 女孩显然羞 ...
不,我没死。
靳秋雨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
她惊疑不解,这个梦充满不详,却偏偏处处真实,仿佛除了她,谁都是真的。
“雨儿,雨儿?”
有人在喊她,反复的呼唤让靳秋雨眼前真实的一草一木迅速虚化,她感觉自己被摇晃。
睁开眼,年轻妇人的脸逐渐聚焦。
“雨儿,你做噩梦了。”靳母松口气,担忧道:“怎么老说什么死不死的。”
靳秋雨皱起眉,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年轻妇人,没有说话。
靳母见她还没缓过神的样子,伸手抚摸她额边的发,却被一把推开,表情一愣,“雨儿?”
靳秋雨没说话,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只见男人也紧皱着眉站在床旁,身上还是那身衬衫西裤,显然还没睡,说——“穿好衣服,带你去医院,这么大个人了还怕吃药打针吗?”
“我没病。”靳秋雨冷冷回应,她收回视线,压下胃中翻涌的不适,起床去卫生间洗脸。
哗哗的凉水冲走了混沌,她低头看湿漉漉的手指,指腹指纹清晰,翻过手,指甲的甲半月明显。
她深深长吸口气,氧气也充足。
不像梦里,压抑,绝望,令人透不过气。
所以……
她死了?
她在现实中死了,然后,回到了十五年前?
不可能。
这让她一个受过二十多年教育,甚至从事科学研究领域的人怎么相信?!
靳秋雨擦过脸,回头看年轻的妇人站在门口,而男人离得半米一米远,总归都在注意这边。
“我没事。”靳秋雨看向妇人,语气听起来虚弱和疲倦,“只是做了个噩梦,有点饿了,我要吃点东西。”
年轻妇人原本还一脸担心,闻言立刻说:“好好好,饿了是吗,妈妈煮了粥,现在还热着,帮你盛一碗出来啊。想吃点什么菜?”
“白粥就行。”
“好好。”守在洗手间外的靳母本来想抬手搂过女儿,又想起前不久她推开的动作,缩回手,与她一起走出卧室,说:“噩梦都是反的,不要当真,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想不想吐?”
靳秋雨脸上没表情,平静地说:“想。”
靳母一听,那还得了,着急道:“怎么还想吐呢?要不还是去医院……”
靳秋雨眼底淡淡,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男人,零点几秒,根本没对上男人的眼,只用这个动作代表什么。
然后她淡淡说:“可能因为看到他,想吐。”
靳利宏顿了半秒,勃然怒道:“什么意思?!”
靳母也一愣,不知道这怎么回事,但现在女儿身体还病着,她连忙先去哄丈夫,把丈夫哄进房间,才又去厨房。
靳秋雨盛了半碗白粥。
靳母:“妈妈帮你热几个菜吧。”
“不用。”靳秋雨走到桌边,低头一口一口喝起来,一天下来只早上喝了点粥,中午晚上都没吃东西,空空如也的腹部现在缓慢被白粥填满,逐渐有了充盈和舒适的感觉。
整个人情绪也没那么暴躁了。
“几点了?”靳秋雨问。
靳母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快十点了。”
“妈你睡吧。”靳秋雨说:“我吃完下楼散散心,也就睡了。”
“下楼?都这么晚……”靳母见女儿抬眸看来,那眼底沉静疏离,看得她不知怎么就改了口,说:“夏天蚊子多,你记得喷花露水,贴几个驱蚊贴也行。”
靳秋雨:“嗯。”
靳母不放心,一步三回头地进了主卧,片刻又走出来,从客厅抽屉里拿出一张驱蚊贴,摘了好几个贴到女儿袖子领口和裤管上。
靳秋雨由着她贴。
喝完粥,靳秋雨洗了碗,然后出门下楼。
她应该的确是死了,她坠落的那座高架桥跨越快速路和轨交线,匝道跨度非常大,得有五六十米高。
许爱五楼跳下来都死了,更何况她是十几层楼的高度摔下去。
走出一楼,燥热的夜风拂面。
所以这是重生?
还是平行世界?
靳秋雨恨靳利宏,恨他虚伪,恨他自私,恨他刚愎自负视人命为草芥。
他经手那样多官司,一条人命在他口中只是“死者”、“被害人”、“当事人(已故)”、“被告人(已故)”等诸多名词。
唯独不会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不是经历生老病死,或轰轰烈烈或平凡安稳的一生。
今晚那句话,她早该在十几年前就说!
她早该彻底撕破对方的伪善,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口中人人称颂的金牌大律师,是怎样残忍无情、草菅人命的杀人凶手!
靳秋雨走到那条条石小路前站住。
前方路灯昏暗,她看不到尽头,心中却翻腾着刺痛起来。
她一直让自己不去想。
但她永远记得。
蒙尘十五年的记忆,只需要手轻轻一拂,就清晰如昨。那天炎夏,太阳暴晒,空气热得一点就着,树上知了疯狂鸣叫。
许爱的日记被曝光,班主任联系了双方家长。
那时候,她身为当事人之一却一无所知,反倒是靳利宏,打通她电话后劈头盖脸一顿大骂——“我供你读书是让你在学校谈恋爱的?你心理变态吗找了个女的?还是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骂完迅速说了一句:“在办公室里什么都不要说,等我到了处理。”然后挂断电话。
她被骂得有些懵了,从没见她爸发那样大的火,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地走进办公室,然后看到了许爱。
许爱眼神与她一接触就立刻垂下去,死死绞紧双手。
她的头垂得很低,恨不得折断纤细的脖颈,水珠一颗一颗砸在脚边水泥地上,无声四溅。
女孩显然羞愧,慌乱,无措至极。
虽然说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结合父亲电话里说的那些内容,靳秋雨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但她和许爱之间就是好朋友,怎么可能在谈恋爱?
传八卦的人也太荒谬了!
她走过去与许爱站在一起,出声安抚别紧张,别害怕。
待会儿说清楚就好。
会没事的。
的确说清楚就好。她爸是业界有名的大律师,最讲究证据,也最懂得如何分辨是非黑白,怎么可能让她们被白白冤枉?
许爱没有说话,却也在她的安抚下小幅度点了点头,看起来终于没那么六神无主又绝望了。
靳利宏到的时候,许爱的家长还没来。
班主任何老师只能暂时请他到里间的休息室简单说明情况。
彼时,靳秋雨凑到休息室外偷听,果然,第一句话听到的就是她爸说的——“何老师,我听完您说的,认为这中间显然有误会。”
靳秋雨暗松了口气,连忙拉许爱过来一起听,好安她的心。
然而靳利宏却说:“秋雨从小成绩优异,她妈妈更是言传身教,教得她善良、包容,会照顾人。而您说另一方……家庭情况比较特殊是吗?从小没有父母约束,那社交边界感大概率是缺失的。”
“一个从小缺爱的孩子,遇到我这样优秀的女儿,会不会如同抓住‘浮木’一样靠近?这种‘靠近’是恋爱,还是缺爱的人无意识地‘寄生’?我们做法律的,称这种不对等的关系为‘显失公平’。”
“而且您说的内容基本来自那孩子写的日记,秋雨给她买奶茶、给她带药、辅导她功课,全是单方面付出。”
“何老师,我见过太多类似的案子了,有一类人自己什么都没有——没家庭兜底、没经济能力、没清晰的未来规划。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用‘示弱’‘依赖’‘你是我唯一的依靠’这种话,精神绑架一个有资源、有前途的人为其心软。我们家秋雨心地善良,又以助人为乐,那孩子如果懂事,应该主动远离我女儿,而不是一味索取还引以为荣。”
“当然,我不是说那个孩子有错,毕竟她小小年纪丧父丧母、无人教导。她接近我女儿也许本意不坏,但客观上就是在消耗一个方方面面都比她优秀得多的人。”
“因此,即使她们没有在恋爱,我觉得这种关系持续下去也是有些不妥,我和她妈妈很难接受高考在即从小优秀的女儿却忽然成绩下降、葬送未来的后果。”
“您说秋雨成绩很稳定、一直都是年级第一?那是以前,现在这段关系被恶意曝光谣传,如果我女儿因此表露抽离意向,那孩子是否会以自伤、抑郁、甚至更极端的方式逼迫威胁她留下,进而对我女儿造成深层影响?我没有假设它一定会发生,法律上这叫‘潜在的重大风险’,贵校既然作为管理方,最明智合理的做法就是在风险可控阶段主动切断。”
“依我看?”
“我认为可以给我女儿或者那孩子调班,彼此保持距离,让那孩子把心思放回自己该做的事情上。毕竟身为一个高中生,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
靳利宏的语气和缓平静,听不出任何咄咄逼人。
一个传道受业解惑的任课老师,当然不可能在条理清晰专业找切入点与人辩驳的律师面前占到便宜。
靳秋雨觉得她爸说的不对,担心地去看许爱反应,看到她眼圈通红,自卑地垂低头,很自责又很无地自容的样子。
靳秋雨无从安慰。
她唯一庆幸的是她爸到底顾虑着颜面,电话里那些难听的话,他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这时休息室的门打开,率先走出来的是靳利宏。
许爱像是受惊的兔子看过去。
靳利宏先看向许爱善意地微微颔首,然后再转头对她说:“跟爸爸过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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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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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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