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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11 到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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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于丝连轴转一周,黑白颠倒的,突然作息规律,身体还真不适应,一整晚没怎么合眼,早上差点没起来。
她顶着一对黑眼圈神游进浴室,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光,站到淋浴喷头下,被水雾包裹。
突然,门铃响了。
她皱眉,随手拉开玻璃门,没看可视屏,懒懒地甩出一句:“谁啊?”
“我。”
隋弋的声音。
于丝一顿,没多问,直接把门关上,继续洗。
水声没停,那颗昏沉的脑袋突然清醒了,猛地拉开浴室门,朝门口看了一眼,低声自问:“是隋弋吧?”
几秒后,她套上速干浴衣,赤脚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果然是惊艳绝伦的脸。
隋弋一手还拿着手机,像是刚结束通话,还没来得及放下。原本插在裤兜的左手在听见门响时自然抽出,转头看向她,神情不紧不慢。
于丝的头发还在滴水,睫毛被打湿成一绺绺,看着很无辜。
隋弋又把左手抄回裤兜,只不过这次是不由自主的松弛,开口道:“你跟我去一个闭门会议。”
完全是命令。
于丝便关上了门。
要是不能好好说,就别说。
然后门外没声了。
于丝透过摄像头看,他还一动不动站在门口。
她不由地转过身,抿下唇。
再转身去看,人影不见了。
她皱眉,想开门,又停住,还是没开,跑到卧室拿来平板。
隋弋瞒着她,在她家和实验室门口装监控她是知道的,她也没闹,只让纸人定位摄像头在内网的具体地址,进了管理口。
所以她也能看到监控画面。
打开视频流地址,于丝看隋弋走到一边,在打电话,片刻,挂断。
电话打完了。
她突然心跳骤停。
然后。
隋弋脚尖一旋,又走回来。
于丝憋了数秒的气泄出来。
长长的一口。
他没走。
那一天没走。
一周前没走。
刚才也没走。
突然,隋弋抬头,看向隐藏摄像头的位置,在于丝的屏幕里,跟于丝对视。
于丝忽一顿。
隋弋往前走一步,“该走了,不然落地天黑了。”
于丝一下把平板扔得老远。
这他也知道?
因为合约里,于丝需要配合参加会议,所以还是利落换衣服,快速出了门。
于丝出门时一句话没说,没看他,径直下楼。
朱万和希亚已经等在楼下,看到黑白配一前一后地走出大厅,也神色不动,就像两个机器人。
于丝率先上了车,隋弋随后,车门一合,车内气氛一瞬冷却。
朱万开车,希亚坐在副驾,两人像被摁了音量按钮,一声都不带吭。
于丝也不吭声,坐得很远,本来她跟隋弋就是双独立头等舱座椅,谁也碍不着谁,她还放平了座位,背朝隋弋躺下来。
吉隆坡六月清晨,正是湿热袭人,空气中裹着雨的气息,即便有风,街边棕榈也晃动不起来。
车内却冷气凛冽。
行驶了十几分钟,方向明显朝机场开去,于丝忍不住开口,“怎么去机场?”
隋弋一手划着手机,没抬头,“因为要参加Apex Line 2030。”
于丝皱眉。
The Apex是全球未来领袖闭门航程专用游轮。
“又没人请我。”于丝根本没有收到邀请。
隋弋轻描淡写地说:“邀请我了。”
于丝偏头看他,嘴角微翘,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装什么逼”。
但她忍了。她是俊杰,她识时务。
她只是问:“邀请了你,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间车已驶入 FBO通道,抵达专属贵宾厅外。
一架Gulfstream G650ER停在坪中。
地勤正默默作业。
两人下车,走进大厅,手续完成,又上了车,车停到舷梯下,几人随即登机。
上了飞机,于丝穿过中前段,直接到休息区。
对边独立,有隔档,有床,安静,又很私密。
她拆开毛毯,躺进去,扭头朝后看一眼,隋弋在沙发坐下了,全机组人员都在伺候他。
她哼一声,收回目光,准备睡了。
可能太久没合眼,她很快失去了意识,一觉睡了八个半小时。
醒来时,飞机距离降落到尼斯不剩六小时了。
她查过了,这次闭门会议的航线将从摩纳哥的蒙特卡洛启航,途经西西里、突尼斯外海,靠岸马耳他。
还从摩纳哥出发,摆明了隋弋是唯一的主角。
她伸个懒腰,空服走过来,温柔地询问:“于师要吃点什么?”
“面条吧,然后牛肉,威士忌。谢谢。”于丝说完,拿起洗漱包,走到尾部洗浴间洗澡洗漱。
洗完出来,她看到空服把食物放在隋弋面前那张桌上了,而他正坐桌子面前的沙发上看手机。
她不情愿地过去,坐下,熟练地拈起那卷裹着刀叉的小布包,解开,抽出银叉,轻轻叉起几根乌冬面,卷了两圈,送入口中,同时,另一只手端起玻璃杯,浅抿一口酒。
随即叉一块厚切的M9和牛,送到唇边咬一口。
隋弋正在跟今建集团高层打视频会议,于丝不知道,因为隋弋的电脑是侧面朝向她的,她还拿手机点开一部“十二怒汉”,左顾右盼,想找个“手机支架”,没有找到。
正想再要个杯子,忽然瞥见隋弋手边有一份对折的报纸。
也没多想,径直伸手过去,手臂穿过他与屏幕之间,从他那叠文件上把报纸抽走,利落折成一个三角架,把手机放上去。
她并不知道,那截细白的手臂,正好闯进了隋弋的视频会议画面中。
更不知道,对面屏幕里的几位股东明显一顿,面面相觑,只是没人敢出声。
隋弋没理会,没给于丝任何提醒,更没向股东做出解释。
直到于丝手机外放的声音频频通过隋弋的麦克传入会议,股东那边陆续有人停下发言,隋弋这才淡淡开口,“说你们的。”
于丝抬头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他戴着耳机,原来在开会,便立刻关了声音。这部电影她看过无数遍,不用声音也知道俄语台词发音。
谁知刚关上,隋弋就对着电脑说:“今天先到这。”随手合上电脑。
两者之间,他显然放弃工作,让她看完电影。
于丝当然察觉得出这点微妙的区别对待,只是忍不住想,这算什么?他什么都不说,却偏要做些容易让人误会的事。
她要自作多情吗?那不是傻逼吗?
她也不问,吃饭。
咀嚼的时候有片刻停顿,她不由瞥了他一眼。
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但也极简,一身全白高定,丝缎质地,在日光下呈现出冷白调。
衣服像是改良式礼袍,领口大敞,直到胸口,两侧无扣,肩膀飘下两条布带,随意打结在胸前,遮不住胸部,但起到一个修身作用。
显得他清瘦。
也有点肌肉。
目光向下,是一条阔腿长裤,宽大却不臃肿。
整体不正式,但也不日常,日常谁穿那么骚。
她又低头看自己。
极简黑。但她不是故意跟他作对。
她那会儿注意力根本不在他穿什么上边。
那会儿想什么来?
哦,在想他没走。
没走的话就是在楼上,一边养伤,一边看着监控里她上下班的样子?她想到这里,不由想笑。
太有病了吧。
他监视狂啊?
哦,也不对。
他只在她家门口装了监视器而已,她家没装。
算他半个监视狂。
她胡思乱想得正入神,一只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在她嘴角一点,捻掉一颗黑芝麻。
于丝怔了下。
隋弋指尖停留了数秒才慢慢收回。
于丝下意识抬头。
两人目光撞上,谁也没说话,周围一切静止。
片刻,于丝收回目光。
隋弋拿起书。
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于丝瞥了一眼他看的那本书,哟,寻欢作乐。
不知道是哪家出版社的版本,封面上毛姆的名字比书名大了一倍。
她放下叉子,“老师喜欢毛姆啊。”
隋弋只是在于丝的家里看过很多毛姆的书,想起少年时充盈阅读量,零散看过一些,就又拾起来。
他能理解为什么畅销,但他不是毛姆的受众。
听到于丝这么问,他也想问:“你喜欢他吗?”
于丝喝口酒,说:“一般般。我个人视角里这个作家厌女又渴女,傲慢又卑微,女角色像面镜子,或者说工具,用来反射他自己。我看他的书纯粹是想知道男人内心深处到底在意淫什么样的女人。”
最后一句,她头一歪,故意俏皮,“我好好学习一下,用来勾引你。”
隋弋眉眼处流露一丝丝无奈,“人跟人不同。”
于丝耸肩,“女人也跟女人不同,但男人眼里的女人不都是裸体吗?”
隋弋没搭话。
于丝吃差不多了,空服收走残局,又把帘子拉上。她往后靠,伸手摁开电影,把声音放大一些,继续看。
这时,隋弋又拿起书,淡淡一句,“我不是。”
于丝抬起头。
隋弋坐得松弛,却挺拔。一只手握着书脊,指节收得整齐,撑得手骨修长、线条流畅。另一手时不时翻一页。
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睫毛垂着,鼻梁挺直,颧骨与下颌的起伏干净利落。耳垂上方靠近软骨,有一颗黑痣。
她还是第一次注意到。
顿时又惊醒。
为什么第一次注意到?
因为她已经有在认真地注视他了。
隋弋抬起眼,仍握着书,于丝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半张脸,下半张脸全被书挡住。
她没挪开目光,他也没避开视线。
两人视线交缠,气息未动,于丝忽然心一热,猛地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把那本书抽走、合上、扣在桌上,一屁股坐在他这张沙发上,右手肘撑在桌面,手掌托着脸,拧着身面对他。
隋弋皱眉却没出声,显然没想问她要干什么。
她主动开口,“不是要看我吗?我就给你看。数数我有几根睫毛,我瞳仁什么花纹颜色,我鼻子有没有驼峰,我下颌线够不够锋利,我嘴唇是不是柔……”
隋弋猝然低头,没预兆地吻住她。
轻轻一吻,随即放开。
于丝后知后觉地一愣,手下意识地离开托着脑袋的姿势,眼睛睁得有些大,没预料到他这个动作。
隋弋的神情几乎没变,只有短暂一瞬的失神,而后恢复惯常淡漠,语气平静得像刚才只是一个策略上的提醒。还欲盖弥彰地补充,“太吵了。”
……
什么毛病啊?
于丝起身,扭头就走。
还没走出第一段机舱,脚步一停,猛地折回,走回他面前,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拽他领口,俯身下去,唇直接覆上他的。
这次换隋弋微微眸动。
于丝趁机撬开他唇瓣,舔进他的口腔,扫过牙齿,缠住他的舌头,带着一种野蛮的占有欲和代表态度的火气。
又不止火气。
隋弋的嘴唇不像他的骨头那样硬。
很让人沉迷。
让于丝沉迷。
也许早在梦里梦到过这个场景,于丝心跳剧烈得几乎要跳出胸腔。也不知道是四十度的酒劲太大,还是担心过了这一刻,再没有机会这样了,她甚至自然地跨坐到他身上,捧住他的脸,放肆地吻。
她嘴里有刚刷完牙的牙膏味,牛肉味,红酒黑椒酱味,他嘴里倒是干干净净,有一点薄荷水的凉。
她要亲好久。
把瘾过足了。
一个人一辈子遇到这种男人的概率屈指可数,她每一次都不能暴殄天物。
此时窗外云层翻涌,稀薄的阳光斜斜洒下,把云海照成金丝线团。偶尔飞机穿过,能看见下方的地中海海面,蓝得深远。
真是好天气。
好适合那个。
还在飞机上。
她还没有过。
肯定很刺激。
酒精再助力一下,她更加兴奋了。
隋弋给她开闸,她的征服欲像洪水般吞没他。
他也没想到,她对他有这种欲望。
她竟然会有。
他又惊又喜。
这不同于她对他口头上那种调戏,他能感到,她对他这个大她八岁的普通的男人有欲望。
他没有碰她,整个吻全靠他前倾的角度维持。
于丝解开他的扣子。
隋弋计划在她解开第三颗时制止。
但她只解开第二颗。
她突然离开他的唇,在他锁骨用力咬了一口。
隋弋不由握住她的腰,第一次,握住她的腰。
于丝的拖鞋滑出脚。
啪嗒。
掉在地上了。
她还要往前坐一坐。
就被顶到了。
于丝一下清醒过来。
她从他身上起来,鞋都忘穿,掀开帘子,跑回第四段,窝进那张床,用毯子蒙住全身,耳朵滚烫,心跳疯狂。
好好好。
真是疯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