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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没男人! 门锁“咔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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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咔哒”响起,陈兮带着一身寒气从门外进来。
等候多时的王也环着手臂,靠在墙上,歪头问道:“谈崩啦?”
“没指望他立刻就答应,也是意料之中嘛。”
陈兮去厨房接了杯热水,缩回沙发上,拿毯子裹紧了自己。
王也见她神色不爽朗,凑到她跟前安慰道:“没事儿,那孙贼就这样,滑不溜手的,他真不乐意接你那差事的话,我帮你呗,别气着自己个儿。”
陈兮抿了口热水,氤氲的水汽在睫毛上凝成细密的水珠:“没啥气的,给他留了口子,就得承担被拒绝的风险,况且深思熟虑后的拒绝,总好过稀里糊涂的迁就。”
话是这么说,可王也见她耷拉着脸儿,不像是不在意的样子。
但随着一声玻璃杯摔碎的脆响,他恍然大悟,她这不是心里不痛快。
是身上不痛快了。
眼见着病怏怏的人儿就要往沙发下歪,王也箭步上前扶住,抹开粘着她额头的发丝,探了探温度。
这次没发烧,但她脸都煞白了,嘴唇也没血色,似乎碰一下就得碎。
因脱力的缘故,她身子发软,王也只能一手紧紧搂着她的肩膀不让她滑落,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脉门,屏气凝神,确认她虚弱的来源。
“怎么了?王道长。”
张灵玉听见动静出来,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男一女就这么在沙发上偎在一起,身子紧紧贴着,手搭着手。
这俩都不避人的吗?
王也注意力都在陈兮身上,全然不知张灵玉已经从头红温到脚后跟,还在嘴里念叨:“靠,这脉象够乱的啊,灵玉真人,你帮忙看看?”
“啊... ...我?”
张灵玉搅着手指,脸红得快滴出血。
他踟蹰了一会:“男女有别,这样恐怕... ...对了,宝姑娘是女孩子,让她来看看。”
于是冯宝宝被他光速搬下来,放在陈兮旁边,搭上了脉。
“有娃娃咯。”
宝儿姐轻飘飘一句话,四个字,像三道落雷劈下来,给在场众人劈得外焦里嫩。
陈兮拼着仅剩的力气从王也怀里挣出来,抓住冯宝宝的手,哑声道:“不可能,我没男人的... ...咳咳... ...”
冯宝宝眨巴眨巴眼,指着王也问:“那他是哪个?”
王也眼疾手快地把陈兮按回怀里靠着,一边给她顺气:“祖宗欸,省点儿力气,冯宝宝这听着就不靠谱。”
“哦,娃娃又没了。”
王也无语地看向冯宝宝,唉,这姐们真是张口就来啊。
不过冯宝宝没有说谎,陈兮的脉象一分钟一个样儿,而且没规律可循,让人摸不着头脑。
王也轻声问陈兮:“去医院看看?”
陈兮揪住身边人的衣领,摇摇头。
王也会意,他猜这和她的手段有关。
可怀里的人虚透极了,一手捂着小腹,痛得缩成一团,那模样实在可怜,看得他心里被容嬷嬷的小针扎似的疼。
他问冯宝宝:“那... ...止疼片有吧。”
张灵玉和冯宝宝对视一眼,鸦雀无声。
“热水袋呢?”
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张灵玉难得读懂气氛,自告奋勇:“我和宝姑娘分头去买。”
然后偌大的别墅里,惟余他们两人。
客厅里凉飕飕的,暖气没有覆盖,王也索性把陈兮横抱起来,带回自己有空调的房间安顿,待会客厅里人来人往的,怕吵着她休息。
这地方条件简陋,床架子硬邦邦的,他把枕头竖起来隔了一下,才放陈兮靠着。
王也从阳台上顺了件印着“宾至如归”的干净T恤给她,温声道:“小陈呐,你衣服都汗湿透了,先换一件,我去外面站会儿,完事了叫我,好不好?”
陈兮垂着眼睛,点点头。
一开始,王也以为陈兮这情况是术法反噬造成的,和他的风后奇门一样,养养就好了,直到他看见陈兮换下来的衣服上,刺眼的红色血痕。
血痕有拇指宽,从右肩蜿蜒到后腰。
他心里咯噔一下,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后背。
鞭伤,长度,宽度,位置,和他的如出一辙。
那晚濒死的记忆让他心有余悸,王也攥着那件血衣,担忧地伏在床前,试探性问陈兮:“你背后有伤,是从我身上移过去的?”
陈兮趴在枕头上,用蚊子哼般的声音轻轻答:“嗯。”
肯定回复像雷一般在王也脑中炸开。
他本以为,陈兮在他重伤那天只是给他简单包扎了下,就脚底抹油跑路了,他还暗戳戳觉得她这事办得不地道。
谁知道她... ...
那可是钻心蚀骨的痛!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她用着自己毫不熟悉的手段,在不清楚任何副作用的情况下,一点点地,把要命的伤往自己身上挪,王也却浑然不知。
如果这件事成立,那前天的梦,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是否也是真实发生过的?
王也勉强从乱极了的心绪中理出思路,什么梦,什么因果都不是最要紧的,当务之急是给被他错怪的姑娘处理伤口,现在其他人都不在屋里,只有他亲自来了。
他紧紧捏着从他包里取出的应急的药,轻声细语地征求陈兮的意见:“小陈呐,你要不介意的话,我先给你看看伤?或者你觉得不方便,等冯宝宝回来给你看也成。”
“不介意,你看。”
“好... ...那得罪了。”
王也轻轻掀开她衣裳后摆,陈兮也配合着把衣服往上撩。
软雪般洁白的后背上赫然一道刺眼的红,伤痕边缘的血肉翻卷着,狰狞地嵌在她身上。
王也心疼地拧着眉头,轻抖手腕,细细将药粉撒在她的伤处。
有时药粉刺激到了伤口,她的身子就痛得缩一下,给她上药的人,心也跟着被揪一把。
伤药撒完,王也又给她覆盖上一层细纱布,再轻手轻脚地放下她的衣摆。
他拿了毛巾,擦拭着陈兮痛得汗津津的额头,小声道歉:“都怪我,事儿办的不漂亮,自己挨了鞭子,还得你替我扛。”
陈兮轻轻扣住他的手:“别这么说,你也是为了帮我。”
她撑着疲惫的身子望着王也,对上一双盛着担忧与懊悔的眼睛。
她想,那样清俊的眉眼,怎么能用来哀愁呢?
于是她勉强打起精神,笑着安慰道:“我的手段本来只能传递正在发生的因果。是我自己,前些天运功运错了,又碰上身体不适,受凉发虚,才不知怎的,把本来应该收束的因果翻了出来,不怪你的。说不准睡一觉起来,伤就自己好了呢?”
她累极了,说这么几句话就费了好多力气,身子像浸了水的褥子一样沉。
她闭了眼,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嘴唇上缓缓划过什么东西,但她甚至没有力气睁开眼去确认,那个带着微微粗粝质感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睡吧,睡吧,或许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