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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亲上了吗 小王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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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也,你还是人吗?!
他僵在陈兮床前,死死盯着自己犯了事儿的手,从耳根到脖颈烧红成一片。
事情的起因是,他循着陈兮身上的伤,把半个月前那桩事和昨晚那场梦串到了一起。
药水浸在伤口的冰凉,女孩抱紧他身体的温暖,药瓶磕碰在他齿间的坚硬,以及后来覆盖他双唇的柔软... ...如果那只是梦,王也懒得计较——他还没闲得蛋疼。
可要是真的呢?
第二天醒来,唇齿间淡淡的苦药味让他确定,药确实进了嘴,但濒死的人会本能地咬紧牙关,这是常识。
那药是怎么灌进去的?
陪他妈沫看过的晚八点狗血剧桥段从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三清祖师菩萨真人哟,那是他,中海集团三少爷·云龙道长首席大弟子·风后奇门唯一继承人·武当王也道长的初吻!
在他意识全无的时候,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没啦!
哈,不过他很快想通了,初吻就初吻吧,人姑娘都没说什么,他不是那死矫情的玩意,况且事出紧急,人命关天,犯不着扭捏地算计自个儿吃没吃亏。
只是刚刚,当俯身给这睡着的姑娘擦汗时,王也打心眼里觉着她生的好看。
虽闭着眼,形容憔悴,却依然是病西施一般的好模样,连泛白的唇都像梨花瓣,又柔又美,让他一禁欲多年的道士都忍不住琢磨
——真亲上了么?
他屏住呼吸,鬼使神差地伸了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唇瓣,不死心地去确认当时的触感。
一如他所想,细腻柔软。
触碰只是片刻,最基本的男女大防意识让他及时收回了手,但收回也无济于事。
心跳如擂鼓,炁不受控制地往下丹涌去,连修行之人本该沉静的呼吸也粗重起来。
王也扔下烫手山芋般的毛巾,腾的一下站起来,捂着脸绝望地意识到,一向自诩正人君子的他,刚刚像个无耻之尤的登徒子,对着一个在病中,毫无反抗之力的姑娘动手动脚。
还动了心思。
什么道门规矩“戒行”“戒心”,什么“其心不驰,其意不散”,从前背起来顺口得很,如今却成了巴掌,一下一下扇自己脸上,生疼。
天杀的,道法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王道长慌不择路地从房里逃出,回到客厅静坐正念,想要压制这股子邪火。
但刚碰过她的手指烫的吓人,他懊悔地用力攥住手,又不知从哪传来淡淡女儿香,若有似无萦绕在他鼻尖,像存心乱他心神。
心猿走偏,意马脱缰,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这几天的温馨相处,不经意间接触的片段,此刻像洪水猛兽一般淹没他摇摇欲坠的道心。
他像个落水的旱鸭子,在急流里挣扎着不断反问自己,小王也啊,你还没还俗呢,这是你该动的念头吗?
虽然他不在乎那些个劳什子戒律,但男女之事对他而言,终究与寻常的喝酒吃肉不同。
那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儿!
明明他的初心,仅仅是把陈兮这个不稳定因素往可控的方向引导,怎么引着引着,自己反而栽进去了?
看着内景中风云翻涌,王也想,心里不太平,就出来转转,面对现实吧,爱咋咋地吧!
王也睁开眼,仰头凝视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
但死去的记忆还在反复滚动播放,仿佛铁了心要将它刻进脑海的沟沟壑壑里,抠都抠不出来。
正当他揪着头发烦躁不已,张楚岚提溜着几碗小汤圆,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哟,老王,就你一人儿啊,婶婶呢?”
婶婶两个字烫耳朵,王也一个激灵从翻涌的情绪中抽离。
确实,从修道开始,他对于男女的界限划分开始变得模糊,不同于红尘俗世的刻板印象,他只一视同仁,当男女皆是人间生灵的一种形态罢了。
但坏就坏在这种模糊的界限,让山上修行,常年少和异性打交道的他,微妙地忽略了其中微妙的分寸。
他总以为自己内心坦荡,无需在意世间的俗理,况且“叔叔婶婶”什么的,本来只是迷惑外人的幌子。
这谁知道啊... ...
事已至此,不能一错再错,本着知错就改的态度,王也无比认真地拽住张楚岚解释:“碧莲呐,别叫婶婶,她不是你婶婶。”
张楚岚眯了眯眼,上下打量着王也。
其实他一进门就察觉了这货的异样,他平时都是死狗一样摊沙发上的,今儿怎么突然开始打坐了,这不像他啊。
张楚岚将一塑料袋的汤圆碗四平八稳地往茶几上一排,八卦道:“你俩打架了,还吵挺凶?头发都给你揪成啥了。”
顶着被自己抓乱的鸡窝,王也黑着脸摇摇头:“小陈哪有那么泼,是我自己,脑子进水办了坏事,愁,愁啊——”
张楚岚理解为这俩闹矛盾了,于是无视他好叔叔的伤春悲秋:“哦,那婶... ...那我陈老师哪去了?叫她出来吃汤圆啊。”
王也指着紧闭的房门:“睡着呢,别扰人家清净了。”
是了,人一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又有正经事要干,打扰人家做什么?
眼看着好叔叔的眼神逐渐失去光采,张楚岚在他眼前用力晃了晃手:“老王你什么情况,魂归天际了?”
他端上来一碗汤圆,试图用滚烫的人间美食唤回王也离家出走的灵魂。
王也不为所动。
张楚岚自知没趣,就顺坡下驴,把汤圆喂给自己嘴里,黏黏糊糊道:“靠,邪门儿了,我现在开始好奇,你俩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能把你大老王愁成这样的?”
王也嘴角抽搐了两下,一言不发。
倒不是他不想发,只是这事儿告诉碧莲吧,他多半是看热闹,还免不了被嘲笑一通,以“楚岚”空白的感情经历,更是解答不了他关于红尘情爱的任何困惑。
要不问问老青?
王也翻开手机里的黑名单,把“诸葛狐狸”挪了出来——然后看着他的三十多条未接来电犯了难。
这一个电话去过去不得被揶揄死啊... ...
这时,出门采买的哪都通工作人员风风火火地返航。
冯宝宝把一兜子药往桌上一放,十分自觉地上桌吸溜起了汤圆。
灵玉真人贴心地灌上热水袋,递给王也:“王道长,这个,给陈姑娘送过去吧。”
王也一手端着手机,一手无奈地接过,心想,就连张灵玉这种老实头都认了他俩的关系,这回真是骑虎难下了。
他拧着眉头,心下正犹豫着怎么面对那姑娘呢,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吃痛的呻吟。
王也眼神一凛,也顾不得其他,撑着沙发靠飞身翻了过去,破开房门——
地上偌大的圆形法阵以陈兮为中心展开,泛着淡蓝色幽光,“九歌”围坐在阵外,给阵中的女子输送灵炁,场面颇为壮观。
张楚岚一行人闻声赶来,三颗脑袋往门框上一排,都睁圆了眼睛。
张楚岚惊奇道:“这就是陈姐的手段‘九歌’啊,先前只听说这九个玩意能打,没想到还会开阵呐?老王,这是个什么阵呐,说道说道呗。”
王也摇头:“武当山也没这项业务啊。”
“这... ...看着像楚地巫觋的手段。”张灵玉难得主动开口:“和正一的阵法要配合符咒、手诀、罡步不同,楚巫们坚信万物有灵,崇尚与神鬼自然链接,因此阵法通常会以自身为媒介和外界相连,获得力量与福泽。”
张楚岚揽住灵玉真人,夸赞道:“嚯,小师叔懂得这么多啊,真是咱龙虎山行走的百科全书。”
张灵玉红着脸扒拉开他的便宜侄儿:“休要胡说,我已经不是... ...唉,这些在阵法开蒙的书本上都有的,我只是复述。”
“灵玉真人,书上还记了其他的吗?关于你说的楚地巫觋的手段。”王也顺嘴一问。
“有很多,据说大概有三十多门,但另其中一些手段算邪术,最近的记载是丹阳地界有一户姓楚的人家,曾经在战乱年代投靠了术字门,最后在战火里没能保全自身,举族覆灭,所以早在七十多年前就失传了。”
张灵玉补充:“陈姑娘所在的阵法,应该只是用于调息恢复的。”
张楚岚来精神了:“邪术?有多邪,和八奇技比如何?”
王也出言打断,朝“九歌”抬抬下巴:“咳咳,神多眼杂的,少提这事儿。”
张楚岚悻悻闭嘴。
王也目光转向阵中的女子,心情复杂起来——公认的邪术么。不光邪术,还和术字门扯上了关系。
被陈金魁纠缠的场面还历历在目,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王道长无奈地扶额叹气,他和这位魁儿爷,还有一桩赌约没了呢。
正当他出神之际,冯宝宝指着陈兮道:“散咯,炁全散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