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piece 69-探寻身世之谜与光月家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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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他安慰所爱之人平息下来，也做出妥协，不再逼迫对方退出接下来的大小战争。
面对那人反过来为此前的痛哭而难为情、为种种令他担心而抱歉，他感到好笑，仍不免心情复杂。
在营地分别睡下，他独自久久难眠。
直到再度“身陷”一片漆黑之中。
——很像年幼时一夜之间领悟人间丑恶，独自挨到黎明前的黑夜。也很像两年半以前误入神庙祭坛，一线光也照不进来的极致黑暗。
但这一次他没有丝毫恐惧，也不感到绝望和痛苦，反倒平和而安心。
因为会有人来救他。
罗很确定会有人救他，那个人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还是神庙中同样的火光，这一次柔和地照亮前路。
兴许他已对黑暗免疫，这一次也进入密室，亲手将里面不知姓名的骨骸捡拾出来，再沿着明亮而温暖的甬道回到外界。
香草柔嫩，芳华吐蕊，阳光暖烘烘地照在肩头、与脚下新起的坟茔。
他想着，做到这一步，应该就差不多了，那人应该也会满意的。
回首望向神庙洞口，果然见他美丽的爱人喜悦地笑着，举高手臂、朝他招了招手，便在光与影的交界处逐渐淡去身影。
罗望着对方消失，却无动于衷，只有微风浮动，不知不觉间泪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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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晨光中惊醒，坐起身平复胸膛下无法触摸的酸痛。
迅速恢复理智后，坐在野营帐篷里用力揉了揉脸颊，一鼓作气从站起来到走出帐篷外。
同伴们围在营地中间试图重新点燃火堆，发觉他出来便回头打声招呼，继续忙碌。
他独自走到别处简单打理一番，来回的路上并未看到大和出现，也不知在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杂役船员被谁支使去干些什么了。
“贝……”罗话音还未落，头戴企鹅帽子的同伴已经身影一晃、站在他的面前，而不是他原本打算招呼的航海士。
只见佩金一派（故作）殷勤地招呼他，“欸~船长！贝波去抓鱼了，你想先来点咖啡还是苹果？”
“……”海贼船长微微一顿，想起些重要事项来，“咖啡……咳，知道打杂的去哪了吗？”
“哦，应该没跑远，”同样年青的海贼笑意又加深几分，不急不忙道出实情，“正在被白雁‘追杀’而已。”
“什么？！”
佩金耸耸肩，接着解释：“大和这次回来没带武器，今早白雁没忍住去问，可能以为又被怪力用坏了吧，没想到大和承认是搞丢了。好歹是白雁精心设计替他专门打造的武器，想‘杀人’也不难理解。”
船长听明白来龙去脉后，无语了片刻。“对，他那个武器丢在德雷斯罗萨了……”
“嗯，放心，大和还是个好孩子，已经乖乖道歉认错了。白雁最多也就再追杀一会，差不多该消气了。”
佩金还很贴心地安慰船长放心，随即依旧保持意味深长的笑容——多少有点假惺惺的味道在里面——再次开口：“船长，还有其他事情要吩咐吗？”
罗闻着咖啡的香气，却忽然感到一阵反胃，“算了，咖啡先放下。先说你昨天到底听见多少。”
佩金初步达成愿望，也不装傻，果然爽快道：“我到的时候，你应该在说要把大和‘赶走’。”
“我没说过要‘赶走’！”罗可能有了应激反应，差点跳起来，迅速稳住自己后，咬了咬牙。“行了，你听到的不算少。还有其他人跟你一起吗？”
“哦，他们差不多是在你哭鼻子之后才到，所以你可以稍微放放心。”
罗又下意识地否认：“我什么时候哭了？”他明明记得哭的是另一个人。
“嗯，我看出来了哟~在你深情告白那段，虽然不明显……嘛，你要是说没哭就没哭吧。”
同伴敷衍的态度令船长极度不爽，但更不爽的是他想起来了，并且没想到那样掩饰，竟也能被佩金看出来。妈的。
“……你说的‘他们’还有谁？”罗只能继续像挤牙膏一样接着盘问。
佩金回答问题的态度倒是很配合：“夏其，伊卡库，厨子——哦对，本来贝波也想跟去，但他得留在营地防卫，就没去。”
罗长叹一声，沉吟之后，安排：“把这几个人都叫来，也包括贝波，我有重要的事要说……一口气对所有同伴宣布的话七嘴八舌‘太麻烦’，等之后你们再帮我传达给所有人吧。”
他随口编理由脸颊上方明显有点发红，佩金不可能当作没看见——陷入恋爱的傲娇男。
从没见罗会为了那档子事“吱吱呜呜”，看来这回是走上了没救的纯爱路线。啧啧，从科斯莫岛拐了个漂亮又厉害的“小狗”，结果也把自己栽进去了：一对可悲的“狗男人”。
“——喂，你在那琢磨啥？”罗顶着探究的表情探头看过来，也在同时打断了佩金的内心活动。
佩金将菩萨似的笑容收一收，“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想。这就去叫贝波他们几个过来。”
正要提脚走人，又停下来，决定回头对十多年的老相识再表达一下关爱，于是相当诚恳又深沉地感慨：“罗，不知不觉，你也长大了呢。”
“……赶紧去叫人。”
没差几岁，看在是私底下发生的对话，船长就忍住不骂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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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不知重复了多少遍“我错了，宽恕我吧”、并发誓今后将视武器为同伴那样爱惜，白发船员终于得以被放过回到营地。
还没来得及关注其他人的目光中有多少意味深长，他又被船长拽走，跟上前来报信的毛皮族人，进入佐乌岛上毛茸茸公国已经陷落的城镇。
草帽一伙看起来早就到了一会，几乎岛上全部居民也都聚在那里尚未散去。
“好可爱呀……”
船员不由自主在旁喃喃时，罗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忽觉不大对，沉吟几秒后又低声说：“你变成兽型的时候也很可爱。”于是白发青年回头露出有点得意的微笑——居然还学会矜持了。
罗低头强压嘴角。该说某人其实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可爱了么？相比之下其实兽形和人兽形反而看起来更酷。
他自然没这样说，暗自忍笑片刻，再抬头时，刚好也已走到了草帽一伙及和之国武士们面前。
“草帽当家的，叫我们来有何贵干？”
“哦，只有你们来了嘛？我还想再见到那个熊来着。”
“贝波也是毛皮族，而且他是我们的航海士。”罗强调过后，停顿片刻，还是道：“你会再见到他的。”
“唔。也好，我们要去找锦卫门他们的另一位同伴了，”好像刻意卖关子似的，一脸孩子气的青年海贼停下来几秒，才又神秘兮兮又难掩期待地宣布谜底——“那是个忍者噢~！”
然而所谓忍者的真面目曝光后，着实令人如浇一盆冷水：看起来一点也不灵活的身躯、脑袋和身子的尺寸几乎等比（甚至可能头还更大些也难说）、以及令人不敢恭维的尊容。
好在忍者雷藏在海贼们不断质疑和聒噪的刺激下，总算卖弄了一手忍术，“挽救”了年轻人们行将破裂的梦幻泡泡。
随即听和之国武士们终于解释了他们流落海上的真正理由，也正式缔结光月家武士-草帽海贼团-红心海贼团三方的同盟，下一目的地：和之国。
与那两方同盟分别后回营地的路上，趁独处机会，罗还是主动向沉默已久的同行者确认，“你从那帮人说起光月家族和‘那个人’开始，就基本上没吭声。想到什么就说出来。”
罗才在昨天听大和正式提起光月御田这个名字，没想到今日就这么巧听说武士们、忍者、乃至毛茸茸公国的首领都是光月家臣。
然而大和竟然能沉住气一言不发，仅在三方缔结盟约时，目光带着期待，坚定地望向自家船长，意思很明显：他想帮助光月家族的幸存者，加入这场势必要到来的冲突。
——而这又引出让罗真正忧心的问题。
只是不料对方开口讲来的却是：“唔，没想到桃之助那孩子就是光月御田的后人……这么说，我要是成为御田的话，那岂不就是‘我的儿子’！”
罗的思路和情绪在听到此话同一时间全部卡壳，脚步也停顿下来。按住额头忍下了想拔刀的冲动，他思索半晌，最终忍无可忍：
“听听，说的是什么蠢话！你的儿子只能长得像你或者像我，怎么可能长成那副丑样？！”
对方眼神里多少有些无奈。“……哦，我说的是蠢话。”
然而，话题偏到这里，白发男人还是再次启唇，反问了一个新问题：“可是啊，我们应该不会生孩子吧？说不定会领养几个孩子，那就不一定长得像谁了哇。”
“领养几个……”话题彻底发散开，罗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朝说着话也停下了脚步的人走近些，带一丝探究问到：“几个？”
结果不负罗所望，对方不假思索地张口：“如果性格都比较好，也不是太粘人的话，就3个好了；但如果情况不大好搞，就慎重一点，2个吧。”
戴帽子的男人将长刀轻轻拄在地上，似笑非笑地注视视野中央的白发人：“老实交代，这些事你在什么时候想好的？”
“呃，也不能算‘想好’吧，现实情况就是我们都是男人，亲自生孩子应该不合适，既然如此就‘只有’领养咯。”顿了顿，大约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老老实实地补充：“当然，我应该要问你的想法……”
罗暂且不予置评，而是继续扶着刀，很好看地笑着，“那么，想和小孩子一起生活，以及什么条件下、领养几个——这些念头是什么时候开始考虑的？”
“诶？已经忘记了，有些想法就是会突然进入脑子嘛，”面颊这时有了红晕——若说感觉难为情，现在才意识到也未免太晚了吧，“非要说的话，真正开始考虑应该是在班克禁区的时候吧。”
“哦……？”罗微微一转眼珠，霎时便猜到：“莫非在遇见那些被凯撒当实验品的小鬼之后？”
“是啊。”大和也承认的坦荡，“一想到世上其实还有很多孩子没有得到充分照顾——或者与爸爸妈妈失散，或者已经变成孤儿——就想着，如果我们能照顾他们就好了。”
“唔，你还真是喜欢照顾人啊。”
得知大和的出发点是这样的，罗毫不意外，却也不禁感到些许意兴阑珊，好像原本他还是有些贪心地想听到更“意外”的答案。
他快速收拾了一下心情，正打算提刀继续上路，忽然听到旁人沉吟数秒之后，又发出幼犬般“哼哼唧唧”的嘟囔。
罗仔细一听，原来说的是：“（我也）想知道好人家都很向往的家人是什么样的……你虽然很少说到过去的家人，可只要一提起，感觉就很不一样。我，我想和你一起……我想和你……”
——就是因为身边有这样的人，他才会变得贪心呀。
命途沉浮十数载，本以为对所谓平常人的“好日子”嗤之以鼻，可奇妙在听到身边人所讲的话之后，莫名唤醒了在所有苦难降临前的记忆，而罗的那些记忆与喜乐温馨的情绪绑定在一起，无一不闪耀着近乎不真实的光亮。
原来他人生的底色也曾涂下如此明媚的色彩。
“呵，真是拿你没辙。”
他毕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眼珠一转，还是上前单臂揽过男朋友的脖颈，无不郑重地打量被迫凑近的脸，“答应我：想要去的地方，一定要去看看；想知道的生活，那就【活下来】体验它。”
他知道总是重复类似的话很烦，他自己觉得烦，也怕听的人觉得他不够酷。可或许当恐惧心理达到足够的地步，人就会不厌其烦地说自己也厌烦的话、做自己也嫌烦的事。
好在——“我明白了，罗，”他面对的人总是接纳他“不够酷”的方面，“昨晚我已经想过了，我想让你全力投入战斗，而不是替我担心。所以我会参考你说的，尽量不勉强自己。
“我相信你和大家、还有草帽一伙，就算我不出手，你们也一定能让对手好看的！何况现在还有光月家的武士们——嗯，如果是‘那个男人’的部下，应该也不容小觑。”
比起昨晚大吵一架，罗惊愕于眼下如此顺利就得到想要的回答。他也不禁疑惑：“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改主意了？“等等，就因为今天跟那帮武士结盟？！”
就因为提到了光月御田？这个男人对于大和而言真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
虽然已经是个死人了，但不会应证了那句“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难道他从今往后都要忍受，在爱人心里，有个死人的重要性永远排在他上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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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到哪里去了？”看见罗逐渐凝重的表情，大和就直觉该叫停那副脑瓜里过于多变的思绪。“就算加上武士们，现在也仍然是‘半瓶水’。”
想要实质上的变化，除非能再加入一伙和路飞差不多的战力，才有可能从力量上压制四皇。但现在上哪找这种程度的新同盟？也只能先用“半瓶水”去拼一把。
——或许水煮到足够沸腾时，可以达到“势均力敌”的高度。
“只不过比起这一次的战局，我更想守护你所说的‘未来’。我会等你治好我的，只要别让我等太久，然后我们一起‘去那些地方’、过‘那样的生活’吧。”
“你说真的？”
“这还能有假？”
在身为男人而太过漂亮的脸上出现的，应该是下意识的警惕与狐疑。说不上根据是什么，但大和似乎总是能从这张脸上读出对方试图隐藏的东西。
比如脆弱、比如不安，又比如为达某种目的而奋不顾身，或是孤注一掷。
大和轻轻叹了一声，用指腹在对方的脸上拂过，感慨：“罗有时候就像小孩子——明明是一个地方‘不舒服’，却要说另一个地方‘不对劲’——可如果真像小孩子就好了，至少小孩子疼的时候就会喊疼，伤心的时候就会哇哇大哭，而罗却又不这样。
“我希望你需要什么的时候都可以直接告诉我，在不安的时候坦白你需要我做点什么；哪怕有时候你也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至少也别再急着将我往远处赶，因为比起你凶起来时吓人，你难过的时候独自受苦让我更心疼。”
星灰色的眼睛注视他的眼神，就好像艰辛跋涉过的人终于看到了一方栖身之所，疲惫与渴慕同在，但已磨尽了急切，剩下都是小心翼翼。
这会激起人的保护欲，但反过来也会使见者不免自大了起来，以为自己可以予取予求，可以不必怀敬畏之心。
然而以他对罗的了解，这样是绝对不行的。高傲的“野兽”受到冒犯会露出獠牙不说，原本一头“野兽”的优雅亦不容贬低或侵犯。
他爱这个男人在野性与驯服之间变换自如的样子。
“那好……”半晌，星眸之人平静如常地启唇，“既然如此，我就坦白一件事。”
“唔？你说。”大和眨巴眨巴眼，好奇起来。
流畅的唇线微微紧闭两秒，那人终究承认：“我……把你的情况已经告诉其他同伴了。这么做的目的嘛，可能我不用解释你也明白……”
“……”他收回刚刚说对方不够像小孩子的话；红心团船长够任性这一点绝对像小鬼。“行吧，瞒着大家或许也会引起别的问题，说了就说了——所有人都知道嘛？”
“我起先只跟5个人说了，但没要求他们保密，因此估计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罗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飘了一下，明显有些心虚，令大和见了倒也觉得好笑。
他其实有一丁点不爽——罗在做这种安排前，的确没跟他商量——但发生在他身上的问题即便看起来只是个人问题，在团体作战时却会避无可避地影响着其他人，因此不能简简单单视作隐私。
“好吧，但下一次再有类似的事情，先告诉我一声，可以么？”大和像教育小朋友的大哥哥那样，充满爱心却也直截了当地提出意见。
灰眸仍左顾右盼，未敢直视他，至少本人“嗯”了一声权当虚心接受。
大和考虑了一下，干脆顺势将双手下移扶在漂亮船长的腰际，微微用力朝自己拉近，朝着受到扰动后，方不情不愿将视线转回来的人，郑重提起：“还有，船长，我也是说到做到的。”
“……嗯？”罗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他就“奉命”继续：“我说过，如果你再不珍视自己的生命，我会打你屁股——我真会动手的。”
“所……所以呢？”船长不知何时被“传染”到了一点口吃，语气失了底气。
“你昨天至少说了两句话表明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所以，我可以言出必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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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船长不禁傻眼，没注意就连架在船员肩上的手也缩了回来，下意识后退却未能成功，腰身微微后仰，便已靠在船员的小臂上。
吓人的还有，船员此刻聚焦的眸光表明，他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piece 69-探寻身世之谜与光月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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