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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piece 68-探寻身世之谜与最大的争议 ...

  •   按说夜该就这样陷入宁静,只是思绪流转间,罗终是明白,如果不能将话说清楚,他没法轻易成眠。

      “大和,你知道我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嗯?什么?”

      “呵,”罗也不分辨对方到底是真不懂,还是也学会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实话说吧,不跟你绕弯子了:

      “我根本没有在意你老爸到底是不是凯多,就算把他打成重伤,我一样会拉着你的手,到他面前说:我要带你走。但我本意不希望你参与这次战斗,无论怎么样,听完我的理由之后,你必须答应我。

      “大和,亲子关系只是一方面,但如果你已经想清楚后果,那我也不拿这件事来劝你。但以你的身体情况,应该已经不容许再经历一场像德雷斯罗萨那种强度的战斗了,且考虑到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四皇,战况只会更激烈,说白了就是你不能再参战了,否则后果就是一个死。”

      “我不答应。”

      “你……”

      没想到罗的理由还没说完,就先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他考虑了一下恋人的脾气、性格,也考虑了当下所处的情境,深吸一口气,还是继续正色道:

      “你先听我说完。虽然我还没有全盘给你做身体检查,但从你之前对我坦白的情况,以及你在战后失去呼吸和心跳十来分钟——且这期间我根本找不到任何有效方法救你——的结果来看,再出现同等甚至更高程度的体力消耗,你有极大概率再也醒不过来。所以……”

      “我不会答应的。”

      旁人再一次不等听他说完话就否决,海贼船长感到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哪怕夜色再宁静,也顾不得了:

      “打杂的,你他妈的听我说!”

      “说什么也没用,我不能答应!”

      两道声音先后撞破宁静的夜空,四周警惕性较强的红心团海贼就在同时被惊醒了。

      揉揉惺忪的睡眼,感觉也才没睡熟多久的海贼们先是不约而同地寻找声音来源,随后彼此面面相觑。

      打眼一看:被吵醒的人差不多4-5人,其余的似乎还在酣睡。也有人猛地坐起来,不到两秒后又躺了回去,抓抓脸或身体,翻身继续睡。也不乏鼾声平稳,偶尔爆发一声如雷震响的。

      ——真是羡慕睡觉如此安稳的家伙。

      佩金揉揉脸,坐了起来,和他一起的还有夏其、伊卡库、和柏瑞,从他们的眼神中似乎都流露了同一个疑问:为什么船长的帐篷里传出两个人的声音?

      下一声响动则又吵醒了不远处的贝波。“现在我跟你讨论的是你的小命,这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先从帐篷里跑出来的是个长发飘飘的人影,无需月光彻底将之照亮,外型特征太过典型,无疑就是大和。

      然后气势汹汹追出来的人,才是他们的船长了。

      两个腿长差不多的人一前一后地跑远,场景出奇地喜剧感。可能两人还没意识到已经吵醒其他人,突然吵起来又“默契”地决定走远点再继续干仗吧……

      佩金这下是彻底清醒了,观察过其他几人的状态,他虽然感慨于跑远的那两位居然刚回来第一天就这么让人不省心,却还是认命地爬起来,带头朝着两人的方向跟过去。

      一面追,一面心中也不由得纳罕。

      船长和杂役应该是在其他人已经睡下后才回到营地。有什么话,回来之前的时间还不够说的,回来之后还要躲在罗的帐篷里接着谈?谈不拢还要半夜跑出去吵一架?

      等等,不会打起来吧?不不,应该也不至于这么不懂事……

      ——还以为俩人一起在外两年,早该磨合出来了,结果怎么还是一言不合就要干仗的章程?!

      -

      察觉离营地足够远了,罗张开能力空间,直接拦住还在奋力快跑的人——不然还真追不上他——却被撞个正着,鼻梁差点断掉。

      “白痴!离营地够远不就行了,你跑得这么卖力干嘛?逃命吗?”

      “反正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但如果一直顶嘴,你只会更生气。我就是为了避开你,你干嘛又要追来?”

      将船长撞倒在地的人振振有辞,说完却也没接着逃跑,还是弯腰将对方扶起来。

      罗听闻真相,顿时竟不知该恼火还是自认倒霉。

      怪哉!他碰到和大和有关的问题,智商经常掉线,刚才居然也忘了避开对方的力量,就那么正好撞上。

      “你……你居然把我丢在那,一个人逃跑?”他没法假装忽略对方话里的意思。比起两人刚才的龃龉,罗更不敢相信大和会想从自己身边逃走。

      另一人答的倒也实在:“我以为营地有这么多同伴在你身边,总不会有太大的风险;可我若在那,你会继续发火,我也不想听你劝我退出作战计划。”

      “我没有让你退出作战计划,你始终是我的主力!你以为我身边有其他人,你就可以把我甩开么?打杂的,你听着,现在问题已经变了——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丢下我,自己跑了?”

      “我已经解释完了……”白发人的脸上充分表达了困惑不解。

      “你解释什么了?!”

      或许鸡同鸭讲形容的就是眼下的情形,罗一阵光火,好在还有理智在,强行沉着下来,再次开口:“我问的,是你凭什么觉得在那种情况下就可以从我身边逃开,不是问你逃走的理由。”

      大和停顿了一下,想清楚了问题关键后迅速答:“有其他同伴陪着你,即便遇到危险,大家也会一起保护你——何况你已经很强了——我稍微离开一会,不会有大碍呀。”

      “只有在危险的情况下,你才守在我身边吗?”一眼望见大和想都不想就要开口,罗紧跟着立刻警告:“你给我想清楚再回答!”

      他的语气超出了严厉的范畴,也不像平常吵嘴置气的态度。船员即便还未能领悟男人愤怒背后真正的理由,也直觉到这次情况异常。

      大和果真像他要求的那样静下来,认真地考虑起来。

      过了一会,他才在黑发男人愤怒而失落的目光中,慎重地开口:“我还没有理解你真正在意的是什么,罗,如果你愿意直接告诉我是最好的。但如果你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只能完全从我的角度回答你——

      “因为我很喜欢你,所以我想在任何情况下都一直守在你身边。只是,当我惹你生气时,我更希望能让你尽快平静下来,可愤怒总会来势汹涌,如果矛盾的中心是个没法妥协的问题,那我们先避开矛盾,以后再说嘛。”

      或许从某一句话开始,闻者就已放下心来。

      罗很清楚是哪一句话。他亦深吸一口气,吐出后,恢复到平静的状态,开启了对下一个问题的讨论:

      “大和,今天你就算成功避开我,我明天抓到你还会继续和你说,直到我实现目的。但你不要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不会答应’,至少给我说服你的机会。就算我知道你那脾气有多倔,就算你最后八成还是不接受,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我必须尝试!

      “——我要是不管你,你若死在我前面,那下场就是我拿命陪你。”

      “罗……”

      大和不喜欢心上人话里对待个人生命的态度,但冷静下来之后,他好像多少有点明白罗会生气的原因。

      “先听我说完?”罗偏头看了他一眼。

      “嗯,我在听。”他点点头,罗果然表情又缓和了不少。

      “大和,你的身体状况是我从没见过的。但以我全部理智担保,你的健康已经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具体表现不再啰嗦了,你很清楚自己有什么身体表现,你可以支支吾吾地不对我坦白,但你骗不了自己。

      “我很担心,你再这样消耗自己,有一天会再也醒不过来。上一次在德雷斯罗萨,你死而复生已经是无与伦比的奇迹;

      “那不是休克,不是心脏骤停,那就是……索隆当家的笃定你已经死了,我见过那么多的死人、活人,我的医疗知识最基本的就是判断是死是活,我也相信你已经死了。

      “哪怕要我承认自己可能当医生只当了个半吊子,其实是个连死活都判断不出来的庸医,也得说连我也救不了的情况,说明你已经很严重了。”

      大和本能地不愿听他这么怀疑自己的能力,皱皱眉,反驳道:“可能只是我格外奇怪。”

      “我打一开始认识你,就觉得你‘奇怪’。”罗毫不犹豫地承认,“但如果只是谈论一般的病号就算了,生死由命。可就算你再奇怪,我也没胆子赌你下一次还能‘活过来’。”

      “你可以‘赌’一下试试?”这纯粹就是胡乱提议。

      “我没那个‘本钱’。你死了,我去哪找一个和你刚好一模一样奇怪的人?”

      ——一样的美貌,一样坚称自己是男人,一样身为男人也喜欢男人,一样用赤忱的心爱上他……更别提还有一大堆的优点和特点,光是凭前面几条巧合到几乎不可能的条件,找到第二个人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我明白了,罗,但能不能别再说我奇怪了……”

      罗也没料到在这种情况下也会想笑,他抿了抿嘴,忍下笑意,还是接着刚才的话,再接再厉:

      “我不会让你完全置身在作战计划之外,就像我说的,你还是我的主力,只不过不是以干架的方式参与进来,我有的是事情要让你去做。

      “而你也只是健康暂时出了问题,不能像过去那样勉强自己超常消耗体力。姑且当自己是个普通人,用普通人的界限活着。我还会接着想办法治疗你,等你的身体准备好了,再活得像个超人,不可以吗?”

      听起来,他说的每一句似乎都可行,似乎大和要做的只是稍微忍耐一下,别“拼命”就行了。

      大和也懂了,罗生气的理由其实是为他担忧,或者往更深处理解,其实愤怒背后亦有恐惧——但罗大概率不会承认——怕的其实是他“丢了小命”,怕他像德雷斯罗萨那样再“死”一次。

      至于罗刚才突然为他“逃跑”的事发作,与其说是恼怒,不如说更像差一点对他失望。失望的原因是什么,还不是很清楚……或许因为大和为了躲避矛盾,而丢下还没消气的罗?

      “可是,”捋清许多困惑后,大和也很快就找到了问题,“就像你说你不敢拿我的生死作赌,我也不敢在遇到真正的危机时,还只当‘普通人’。

      “像刚才那样把你丢在营地,只因我想不到还有什么风险会在我离开时发生。但我已经能料到面对四皇的时候有什么风险,我怎可能让你独自拼命?”

      “我不会独自面对凯多,那主要是草帽当家的问题,还有那一伙人。”

      大和沉思片刻,衡量了一下两方的力量。也因他此刻并不完全了解对手的力量,难免对局势持更乐观的态度。“那好,我可以答应尽量不冲在前面,但如果你们应付不了,或是你有危险的话,我会出手。”

      然而话说到这里,罗却不能假装自己是个乐天派。就算他也觉得四皇“又能怎样”,却不容许大和的性命收到可能的威胁。“你不许出手。算了,你还是留在佐乌岛等我们吧。”

      “这是开玩笑吗?”大和一时有点拿不准自己的理解力。

      “不,这是我的决定。”罗异常武断地说,“你当命令听就行了。”

      大和傻眼了一秒,再开口时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靠!”他好像还是首次向对方“出口成脏”——

      “如果你现在就觉得应付不了凯多,凭什么还指望我会坚定‘当普通人’?!”

      “我压根不指望,所以你干脆别去和之国。”

      “我凭什么不能去?那是我过去生活的地方!”

      “那‘可能’是你过去生活的地方。”罗纠正到。接下来的话看似留有余地,但在大和听来就是屁话:“大不了还可以在打败凯多后,带你再返回和之国确认。”

      “这还不是开玩笑吗?”大和就算活生生揪掉白毛,也想象不出来这种主意是罗想出来的。“船长,这就是我最开始‘不能答应你’的原因!你根本没想找我商量,只是想做个决定然后让我服从而已——这不叫说服!”

      “对,这不是说服,是命令。”罗的表情就在同时承认这事没得商量。

      “命令个鬼啊!我坐草帽一伙的船去和之国,也绝不会听你的!一到拼命的时候,你就把我扔到一边,这次更过分,居然还说把我留在佐乌——你说过不会赶我走的。这次难道不是变着法的把我扔下吗?!”

      信了他的鬼!——杂役现在只想把船长按在腿上打屁股——罗刚才不珍重自己的生命不说,现在还出尔反尔。

      罗很难想到他在考虑什么。像豹子一样瞪大的眼睛此刻有一万种神采,但绝对没有的就是认错。

      “我从未真心要赶你走。如果不是你先前隐瞒身体状况,不肯早点告诉我真相,把身体拖垮成这样,我怎么会一而再地阻止你参战?!”

      大和的怒气正式被点燃,既然已经重提旧账,干脆一起算账:“我要是早点告诉你这副身体扛不住能力,你就会同意我参战吗?

      “——在多弗朗明哥那里,我当着你的面承认,你转头就把我‘扔’到王宫外面去了,这是让我参战?就算当时遍地都是战争,我出去了也一样会遇到敌人,但你本意其实就想让我置身事外吧?!”

      “从后来的结果看,我的本意就是正确的!”罗的理智也再一次离场,“你在战后就死了!我还没跑到你面前,你就断气了——十几分钟——我眼睁睁看着你死了十几分钟!你的脸都变透明了,我还以为你会消失!”

      大和一时语塞,直觉让他该抱抱眼前的男人,但他再次违背直觉,去追逐口舌之争的胜负。

      再开口时,他也只是降低了声调,依然据理力争。

      “真正的结果是我还站在这里。只要休息够了,我还能恢复精神。

      “在船上,我什么都不会做,只能打杂,但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还可以拼命保护你和大家。

      “你是个好医生,我相信你能判断我的身体情况,但就算如此,就算你是船长,哪怕你有权决定赶走谁,也无权要求别人逃避战斗,更阻止不了别人想为你而战的意志。”

      “……干!这句话我只说最后一遍:我从来没想赶你走,我想让你活着!”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彼此相爱的两个人扯着嗓门,争论自己做法才是正确的,其实证明爱的方式本来有很多,证据也存在于相处的时时刻刻,但偏偏他们都选了最弱智的一种办法,声嘶力竭。

      “那就一起活下去啊!”随着白发青年又急又气地嚷出最后一句,沉默突至。

      罗深深叹了一口气,半晌,作势退让一步。“我知道,现在只是在讨论一件还没发生的事情……”是啊,他们只有活着,才能讨论如何能继续活下去。

      “但船长也很清楚意外随时都会发生。”大和此时平和的声音叫出“船长”一词,在罗听来竟忽感厌恶。“就算不是‘百兽’,还有‘红发’或者‘BIG MOM’,或者再遇到海军大将和什么别的‘怪物’——迟早的事情。”

      所谓“迟早”,放在伟大航道尤其是新世界而言,或许更像是在说“每天都会发生”。

      与其说成“意外”,不如说海上一定会发生意外。

      区区海贼,没有本钱谈天长地久。

      但是,就连最差劲的海贼也不会放弃到手的宝物,自命不凡的罗更不可能放弃握在手里的希望。

      终究他得承认躲在每一句说辞背后的真相。

      “我害怕……再失去你。”他才开始便不由自主地停下来,拇指与食指搁在眼皮上,向着深锁的眉心相会。用几秒时间揉了揉沾湿的鼻梁,方接着说:

      “你说得对,刚才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但现在我想通了,我刚才真正在意的,是你似乎以为在满足‘某种条件’时就可以丢下我不管。我希望的,则是你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放弃我。

      “同伴们替代不了你。我知道你在战后拜托草帽一伙把我送到同伴们身边,我问过索隆当家的,我猜你说那个话的时候恐怕已经预料到自己要倒下了,你不放心,就把我托付给其他人,等我回到同伴身边,你就可以放心。

      “——可你不该放心!说喜欢我的人是你,爱我的人也是你,你没了,我去哪找第二个让我爱得难舍难分的大和?”

      “罗,我明白了……”

      “我不光要你明白,我要你不许再以为自己能放心离开!在我所有活下去可预见的未来,每一个场景都有你在,你不在,我没什么要期待的将来。

      “不许放手,除非你做好决定,主观上想走。

      “在你我之间,只有绝对,没有条件,我也不接受以死亡为条件的分手。

      “我是海贼!他妈的,我是‘不该’活下来的人!如果你只是想出海玩一玩‘冒险游戏’,找个善男信女体验一下‘恋爱滋味’,最后潇洒地抽身,再去追求你的终极理想,你他妈就找错人了!

      “早在两年前,我提醒过你一次又一次,没胆量迎接后果就赶紧逃。被通缉扬名之前最后的机会你已经错过了,算我他妈的脑子有病,再给你一次和我这种坏蛋划清界线的机会——如果受不了,现在就滚!!”

      静谧的夜空下,只有树叶在海风中细细簌簌地摇摆。树林间似乎还回荡着青年的狠话,便是连头顶的星光都变得黯淡,大约看不下去这幕装模作样的表现。

      长发青年握紧双拳,冲动让他想立刻调头就走,却在同时也越想越气、越想越急、越想越委屈。

      随即鼻头一酸,眼眶泛热,泪光无声划过脸颊,他则破口大骂:“罗!你太过分了!!”

      短发青年微微一愣,才看清对方的模样,便如遭棒喝那般,慌了。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明明不会离开你,为什么要叫我滚?如果你喜欢我,就好好告诉我,不要骂我!如果想让我陪在你身边,就留下我,别口是心非地劝我跟你划清界线!

      “如果我太笨相信了怎么办?如果我一冲动真地跑了怎么办?如果我们之间也有误会,再也没办法解释清楚怎么办?是有什么人求着我们在一起吗,我遇见你是什么概率很大的事情吗?如果不是真地讨厌我,就别故意说一些害我错过你的话!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拿性命儿戏?随随便便和人恋爱,然后抛在脑后——干嘛把我猜的这么坏?你也不是什么坏蛋,你是我爱的人!害怕失去我的话,你该做的是抱抱我。我已经明白了,你抱抱我,我就全懂了,为什么偏要对我说那么多难听的话?!”

      面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控诉自己的人,罗从呆傻中惊醒,急忙抬手将恋人揽入怀里。

      他好久没有看到大和这样泪如雨下。好像过去即便正式交往了很久,但无形中还是错过了很多事情,乃至于他都差点忘了大和是不擅长压抑情绪的人。

      过去对方沉默而坚定地陪在他身边,替他着想,保护他、照顾他,他竟悄悄地忘了要保护对方赤子一样的心灵。

      当他一味执着于避免对方再次力竭而“亡”,却忽略了对方曾多次因害怕失去他而以泪洗面。

      他害怕失去爱人,他爱的人又何尝不在忧惧。

      他们一旦选择成为海贼,就不配拥有安稳。但相爱的意义就在于,可以彼此给予对方安心。

      “因为我脑子坏了……”罗一边咽下涌到喉间的泪意,一边轻轻拍抚恋人的长发,像哄一个孩子,哄儿时的妹妹,轻柔地在对方耳边安慰,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我是个傻子,非要凶巴巴地对你。我用那样的方式恐吓你听我的,但我不应该恐吓或威胁你,所以我确实是个带了脑子的白痴。原谅我吧。”

      和他差不多,比他还高一些的人算不得舒适地趴在他肩上,夺眶而出的眼泪还在吧嗒吧嗒往下掉,落下腮边,碎在森林的草丛里。

      “乖,我不凶你了,你刚才说的都对——我就是那样的——我害怕还不肯承认,怕失去你,又怕你看不起,想让你主动留下,如果你能缠着我就最好了……”

      他还在拿脸的一侧轻轻磨蹭另一人厚实的长发,忽然不得已停了下来,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深情表白硬生生停在牙齿后方。

      ——只因看见了不远处从灌木丛里冒出来的“企鹅头”……

      准确说,他看见的是一顶企鹅外形的帽子,然后将视线稍微下移,就对上了一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意外的眼睛。

      粗略一算,罗和佩金都已经是半辈子的“老相识”了——真“不幸”。

      然而,罗的臂弯还搂着美貌的爱人,怀中温软。在他安慰下,方才被他逼到痛哭流涕的爱人也已渐渐平稳下来,变成抽抽嗒嗒地啜泣。怎么看这都不算“不幸”。

      其实被同伴发觉船长和杂役间的恋情也是迟早的事,罗只是没料到会在这种情形下被撞破。

      ——佩金跟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只有他一个人跟来吗?

      所有的问题,他想了想,还是先咽回肚子里。他没有放开大和,也没停下安抚身边人的动作,镇静地在大和肩膀后面抬起食指,指尖刚好越过肩头挡在他口部。

      噤声的动作无疑是给第三人看的,“保密”的意思倒在其次,眼下主要还是阻止佩金惊动到刚好面朝自己、背朝同伴的人。

      他的语气又放轻了一些,脸贴着云朵似的白发,将戛然而止的情话重启:“我爱你,大和。”

      “呜……”带着鼻音的声响可爱极了。怀抱的恋人自然看不到,罗在此同时朝远方轻轻点了点头,与彼方互相打了个手势,目送走同伴悄无声息地离去,才回神专注地对待此刻,倾听自己说:“我也爱你……”

      “乖。”船长又轻柔地说,在心里拿定主意。

      横竖,所有人都该知晓。他要在大海上写下:特拉法尔加 D. W. 罗,带着他最引以为傲的爱,在世间流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piece 68-探寻身世之谜与最大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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