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piece 67-探寻身世之谜与另一个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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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躺的青年脸上难得有种恬静，长目虽仍无倦意，眉头已舒展至与夜相齐的平静。
注意到有些长长的黑发挡在他额前，大和不由得伸出手，拂开柔软的发丝，方完整露出了天生高耸的眉骨与细挑的眉。
白发青年似乎忍俊不禁地微微一笑，落到罗眼中，后者便自然而然地问出：“怎么？”
大和抿唇不答，满面满眼洋溢在愉悦中，这让对面的人不禁心痒难耐。
头脑活泛的男人正盘算起怎么诱导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大和就像看出他的打算那样，主动抛出了条件：“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行，你说吧。”罗想，让大和能笑得这么温柔的事情，还能惹他多生气么？
白发青年朝他又凑近了些，枕在帐篷里的同一方软垫上，神秘兮兮地张口：“你严肃的时候虽然看着就不好惹，但安静下来的样子乖乖的，好像小猫咪呀。”
“……”确实，如果依着他的脾气，应该现在用手掌按在那张漂亮但欠揍的脸上，一把推远。
罗沉默两秒，扭过屁股翻身，留给对方一副乌黑的后脑勺。
又过两秒，也不知是否为了兑现他刚才答应“不会生气”的承诺，语气温软道：“那就抱抱我嘛……”
——遇到猫猫撒娇要怎么做？当然要抱！
“哦，好，好。”有着柔和嗓音的人忙不迭地应声搂住他，仿佛尽可能地圈进怀里，将身长差不多的躯体除了衣物外不留余地的贴在一起。
离近了才发觉藏在短发中留有红热的耳朵尖——原来没有生气，而是害羞了嘛？
救命！好可爱的“猫咪”！不是，好可爱的男人……
“船长……你还会再带我去一次森林么……”刚借着月光释放过，嗅到鼻间传来回到营地后又沐浴清理过的香气，欲求便顺其自然地成为带着撒娇意义的诉求。
“……你冷静一点！”红热似乎又将加剧。既然同伴们都在帐篷外不远处就寝，此处说话的声音不宜高昂，纹有死亡与笑容的手背盖在腰间另一只手上，穿过指缝，便用一点力量安抚对方。“我有话要问你，听我说。”
或许转移注意力的做法有效，大和似乎伏在他肩膀上点了点头。
罗于是再次将心中的不确定道出。
“你说过，你记得自己过去常年被铐住，似乎也不得自由……可即便如此，如果说你的亲生父母就在百兽海贼团，或许他们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或许你也无法对他们出手。
“我与草帽当家的结成同盟，论道义我应当帮他对付百兽、打败凯多，但也不过是场实力上的较量，没有必须你死我活的理由。你放心，我会堂堂正正地打，也不会下死手；如果确认了是你的父母，哪怕他就是凯多本人，事后我也可以替他治伤。
“至于说，假使你有顾虑，或是还没有真正想好如何面对亲子争斗的后果，不想参与这次行动，我也可以……”
没等他说完，搂在腰间的手臂再一次微微收紧，似乎只是为了提醒他自己的存在，很快又放松了些。
“原来你在担心这件事啊，船长。”
随着思索良久的话被打断，罗也稍加沉吟片刻，默认了。
“船长，我想先告诉你一件事情，虽然是我自己也没搞明白的事，但我总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大和顿了顿，开始讲述关于自己记忆中仅剩的两个人。
“我和艾斯的渊源你已经知道了，我知道的也不比你更多了。但是关于另一个名字，由于我至今毫无线索，还没有对你提过——
“有一个男人，名字是【光月御田】。我想他可能对我而言不只是个名字，还是一个梦想。”
海贼船长突然想要仔细听一听这件事，便主动抬起按在腰上的手掌，翻身转了回来，直视向琥珀色的眼睛。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准确说应该是‘不记得’。”
在提起这个人的时候，漂亮的大眼睛似乎就神采飞扬了起来，见者几乎有些嫉妒，但理智让他按捺着继续听下去。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人一定是很了不起的人，应该很优秀，甚至可能比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优秀，我想成为他那样——不，这样说可能还不对——我应该就是要成为他，这是我在认识你之前，这一生最重要的目标。”
——居然说是最重要的……
“但你还是记不得他是谁？”罗忍不住蹙眉，具体是为了什么原因，一时就很难分辨了。
“嗯，我们应该交往不深，甚至有可能并无实际来往，甚至没说上过什么话——至少我什么也想不起来——或许只是我单方面憧憬这件事，梦想要成为光月御田。”
“可他还是对你产生了这么重要的影响……”罗感到不可接受，也因为信息量实在太有限，但他很清楚大和此时在讲述的是他的梦想，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或者人），因此罗不能在这种时刻说任何风凉话，泼大和的冷水。
“是啊，不过，这只是我要告诉你的‘前提’。实际对于船长你刚才担心的事情，我另有回答。”
在夜间仍无法掩其光辉的眼眸目光聚拢，直视着面前的船长与恋人，诚恳地说：“我支持船长带大家去挑战百兽海贼团。挑战四皇是你从一开始进入新世界前定下的战略，我觉得很正确，如果要在这片海上继续自由地航行，就该这么做，不管对手是谁。
“至于说百兽海贼团是否就是我过去长大的地方，或者干脆考虑凯多是不是我的亲生父亲，这并非船长需要考虑的前提，而我作为红心海贼团的同伴，和大家、和你生死与共走到今日，从道义上优先要考虑的也该是海贼团的生存。如果我们失败了，就意味着死亡或者被迫臣服于他人，两个结果我都不能接受——所以我要你赢，罗。
“我不可能同时作为红心和百兽的海贼，如果恢复记忆，我的心会替我选择其一；要么我会继续同你一起战斗，要么，我会是你的敌人，而为了带大家活下去并且自由地活着，你也要赢。
“无论哪种情况，船长都只有一种选择，那你就是我的骄傲。”
罗不禁愕然——他爱的人这是要让他不考虑自己的意思吗？
“不过，我也必须要说，这世界上或许果真没有什么真正的道理，要求父母和子女永远站在同一道。
“我以为父母爱子女是天经地义，孩子依恋父母是天性使然，就像人间有各种各样自然的道义：朋友、兄弟、夫妻。不过到了后来亲自了解一些事，原来就连人伦也并非绝对可靠，父母会抛下子女，也会利用子女，朋友会背叛甚至为了钱出卖朋友，兄弟会因为不和而杀死兄弟——更不用说彼此原本就没有深厚羁绊的普通人，欺瞒、利用、藐视生命……有时候他们实在该死，有时候却是为了活下去，而无一例外，无论是善是恶，几乎都能讲出‘为了活得更好’的理由，甚至毫无歉意。”
“大和。”罗下意识地伸出手抚了抚近在眼前的恋人，不由自主地担心起对方此刻的内心世界，而将方才使他在意的事情都抛在脑后。
那个曾言之凿凿说光明会驱散黑暗的人，简单到如同一张白纸的人，到底是在历经两年多的酸甜苦辣后不可避免地变得复杂。
从罗的内心而言，他无法忘记彼时打扮土气的人瞪着炯然有神的眸子，整个人如同散发火团一样热烈的光彩。如果可以，罗希望保留那个时刻的大和，即便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关系。”大和却在这时收回一只手，握住了扶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掌，告诉旁人不用担心。
“——感慨这么多，我也只是怜悯他们而已。我想，或许我的父母刚巧也会为了他自己的理由剥夺我的自由。就像你刚才也说，我无法因为他使我带上镣铐，就否认我是他的孩子。我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我是他的孩子，这辈子也无法改变，但我仍有权利决定我要成为什么人。”
“大和……”罗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而这一次的愕然，则是来自于他刚刚用了自己也在不久前说的话。
“罗，你的话，我记住了。”他说。“如果见到亲生父母，我可能会去问一问，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不管答案如何，也不管我是否将谅解他，关于今后成为什么人的决定都是由我来做的，哪怕和他树敌，和他背道而驰，我会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为我自己的一生负责到底。
“总而言之——罗，你有你要做的事情，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就像我会支持你一样，支持我的决定吧。”
相对而卧的人一时无言以对。直到：
“我压根……就不该以为自己能说过你。”罗长长地叹息一声，将头低下去，有些呜呜囔囔的声音从大和胸口前传来：“你小子是不是已经猜到我真正想找你说的事了……”
海贼船长无奈又沮丧的反应竟也十分可爱，旁人没忍住便用指节托起他的脸来，微笑道：“我知道你在替我担心，谢谢。不过我的事情就交给我自己来解决吧，船长你只要勇往直前就好。”
对于大和而言，他一直以来的愿望便是注视着他那优秀又骄傲的海贼船长，看后者厮杀进强者之林，耀武扬威、吆三喝四也好，嘲讽也好、怒骂也好，永远一副生动的模样，永远威风凛凛。
然而只有在他的面前，又会变成慵懒卸防的大猫，会不加掩饰地表达自己想要什么，也会在他给的太多又太不合时宜时，羞恼却还是全盘收下。
从“得寸进尺”的不妥协到妥协之间，或许该说，罗的每一种样子，他都喜欢。
“再亲一下，船长，不会被其他人发现的。”他一边哄，一边付诸行动，唇齿舌流连在恋人唇间，于是对方没怎么退缩挣扎便也配合他了。
只是这一回得寸进尺的是他，拇指轻轻摩着对方胸口的绯印，掌握的身躯一阵阵敏感颤抖。
多得庆幸罗虽然气息乱了，却还没怎么发出声音。但罗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住……呜……手。”像小猫嘶哑的低吼，警告意义有余但威慑力不足，最终挣脱了纠缠的唇舌才道：“再这样下去，呼……你还让不让我睡觉？”
他低笑了几声，宣告恶作剧正式作罢。
“嘿嘿。那要好好的‘藏’起来哦，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到。”一边说着，一边主动替正在“怒”瞪他的人将钮扣系好。
遮住了令他不易把持的风光，也遮住了不久前他刚留下的一圈圈“作案”齿痕——虽说这些痕迹也是罗主动诱导下的结果，但可能到了后来将他的本能释放了出来，咬得一发不可收拾。
系好扣子，按青年的衣着习惯剩下最后两颗未系，再将夜间御寒的毛毯妥当地拽至其胸前，最后像安抚着襁褓一样，环抱入怀。
“睡吧，罗，等你睡着了，我再溜回自己的睡袋。”
手掌一起一落，恰如催眠曲的节拍，在夜的帷幕下无声鸣奏。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piece 67-探寻身世之谜与另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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