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川》暮寒岁

8、第8章

　　公主仪仗还是如同一开始出发一般的声势浩大的出发，只是出发的时间是由公主殿下敲定的，公主殿下在毫州城内杀叛党，捉奸细的事情也传的浩浩荡荡，毫州城百姓想要感谢公主殿下，却只见到了刺史大人。就连刺史大人也是在公主仪仗出发的时候才知道的消息，她的东西甚至都没有收拾就离开了，陈梦睡了一天，醒来后打包好小姐的东西就要去追人，她看了一眼自她进门就一直盯着屋内的郑允。
　　“俊官员，我要去追小姐了，再见，你别站在这了。”
　　郑允点点头，朝廷的圣旨已经下来了，再过几天等他收拾完着毫州城内的一切，他就准备启程去皇城复命，那时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了，而不是只有在书信中，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关心她。而且等公主及笄礼之后，皇后娘娘打算给公主殿下挑选驸马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如今多少年轻才俊在向皇城聚集以盼公主青睐。
　　“话说这公主殿下，长得是貌若天仙，性子温和，聪慧动人，人生的妻若此，夫复何求啊。”
　　彼时的陈梦已经正在和大和尚坐在客栈里面喝酒吃肉，和尚带了毡帽喝着茶，听到这些话她不由得嗤了一声，以前她下山听到得可不是这些东西，可见这世人，多数都是不知内情却把道听途说信以为真的庸人。不过就凭这些人也想做小姐的驸马，真的是异想天开，要知道在小姐还没有表明身份的时候，那弩国太子装扮成无知公子对小姐就死缠烂打的，要知道如今这些人个个都对公主抱有非分之想，还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子，当时就只是看到小姐身边跟着的师傅和大和尚就差点要杀人了。想到这儿陈梦不由得对自己的师傅有点担心，她不会被耶厉纨那个变态给捉住吧。
　　“放心吧，你师傅还没有那么无能。”区区弩国皇宫，许暮来去自如不成问题。
　　这二人在一堆的时候总是互看不顺眼，但好像对彼此都很信任，这大概就是师傅曾经说过的信任吧，当然，这样的话衔接也曾经和她说过。
　　“还是不要盲目自信的好。”
　　这句话从陈梦嘴里说出来实在是有点梦幻，要知道她平日里可是提着把大刀不服就干的人选，如今突然就这么来了一句和尚都有些把和尚都有些搞不会了。
　　“看来小陈梦想师傅了，那我传信让你师傅早点回来？”
　　“怎么可能。大和尚你别多管闲事。”
　　只要师傅在，她就永远有很多的事情，和小姐子啊一起的时间都变少了，要知道以前，她和小姐可是形影不离的，只有师傅从外面回来后要么把小姐带走要么就把自己赶走，真的是很讨厌了。哼，这两个无用的老男人，要是当初去弩国的时候是自己跟着去的，怎么可能会让那个什么耶厉纨缠上小姐。
　　公主仪仗还没有到，早早的三位皇子就已经等在城门外了，二皇子一项无拘无束惯了，慵慵懒懒的其在马上，大皇子对这位弟弟这副样子已经习惯了，轻声的提醒他注意仪态。三皇子年纪颇小，跟两位哥哥一向不太亲近，看到这一幕倒也是没有说什么话。话说这皇后娘娘生的这一儿一女，见过安平公主小时候的人都不得不赞叹一声，不管是相貌还是性子，这三皇子可能是因为一直在这皇城中长大，比起那安平公主来说多了些烟火气，这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就单单想起曾经小小的公主殿下能独得圣宠，也是不得不唏嘘的，当初随着安平公主的离去，凤梧宫有段时间天子去的并不平凡，可随着三皇子长大，羊毛越发肖似安平公主，刚刚起势的贵妃母族又慢慢的沉浸了下去。
　　大皇子看着稳稳坐在马上的三皇子，寒冬腊月，今天虽然没有下雪，但是温度同样低得人可以打颤，虽然身上的衣物都是尚工局精心所制足以御寒，但是露在外面的肌肤还是被冻得有些生疼。
　　“三弟，你要不要先去马车里面歇歇。”
　　三皇子微微摇头拒绝，他想皇姐回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
　　漫天白芒之中，年轻的将军带着侍从首先出现在众人眼睛之中，中间跟着的四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拉着的香车，车顶铺满了大小均等的珍珠，车顶的一颗血红色珍珠足足有婴儿拳头一般大小，世所罕见。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再看一次还是不得不感叹天子对安平公主的众视。
　　二皇子在这浩浩荡荡的仪仗队簇拥着马车驶来的时候，再次感叹。
　　“将这东西放在车顶，真的是不怕别人抢啊。”
　　大皇子还是微微笑着的，但是说出的话却不失肃朝皇氏的霸气。
　　“这天下，谁敢！”
　　三皇子首先迎了上去，难得失态的大声叫唤了一声。
　　“皇姐！”
　　铃佩作响，那个曾经站在肃朝最中心的女子又回来了，或者说她从未离开过。百官叩拜，百姓低额跪，三位皇子站在最前方行皇室大礼。
　　“回吧！”
　　在得了回应后人群缓缓向两边移去，远远跟在后面观看的百姓散开将道让出来，三位皇子调转头领着公主马车向前近，将士止步。到了皇宫门前，公主应换承轿辇。铃佩又响，这一次，消失在众人面前十年的人才算是真的再一次出现在旧人面前。一样的浅灰色眼眸，淡淡扫来的时候。大皇子捏紧手指才忍住没有差点跪下去。吊儿郎当的二皇子难得的低下头只看着绣金线的锦白裙摆从自己的眼前拂过。等到人进了轿辇，三皇子注视皇姐进了轿辇，回过头去，只看见自己的两位皇兄已经离去。公主已经进宫，等她去皇后宫中休息过后，晚间还会有了接风宴。
　　大皇子坐在自己的寝宫中伸手触向自己的胸膛，在她看来的那一眼中，自己甚至要觉得，当初自己和母妃做的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一般。或者说，她本来就知道了呢。
　　听说自己儿子一回来就进了寝宫的贵妃走了进来，看着自己儿子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担忧。知道自己母亲性子的大皇子抬起头来想要说什么却还是咽了下去，回头说起了自己建府的事情。
　　“父皇说过，等皇姐及笄礼后，就开始为我建府。”
　　想起这件事情贵妃就一阵心塞，那公主府整整修建了两年，整个工部几乎大半的人力物力都耗在上面了，自己儿子的冠礼在祠黎之后四个月，着其中的差距，可见一斑。
　　“这么多年了，你父皇依旧偏心。”
　　大皇子想起自己刚才见到的皇姐，貌若神女如果当今世上又一人可以担此名号的话恐怕也就只有自己的这位皇姐了。如果自己有这样的以为女儿，恐怕自己的宠爱不会比如今的父皇少半分。
　　“如今皇姐刚回来，你让舅舅他们收敛点，不要在这紧要关头落下什么把柄来，否则，惹了帝怒，谁也救不了他们。”
　　这后面一句，已经是警告了，贵妃虽然不满儿子的语气，但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表示自己会提醒他们的。要说这皇城当中，本来皇后得宠，安平公主自不用说，但是众人皆知，在这皇城中最嚣张的氏族却不是皇后所在的陈氏，而是贵妃的母族李氏。陈氏虽得圣宠，但皇后向来是个不争不抢得性子，更何况陈氏为了不给皇后娘娘惹麻烦，一项低调，倒是李氏，仗着贵妃娘娘膝下有大皇子，近几年来天子对大皇子赞赏有加，一时间膨胀了些，除了曾招惹陈氏被贵妃大皇子责罚外，其他的事情大皇子和贵妃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惹出什么大事情来竟然都是随了他们去。久而久之，李氏的一些年轻族人形成了横行霸道的性子。如今祠黎刚回来，城中便有人传起她在埃罗山的事情，说她常年身边都跟着一个道士和一个和尚，德容有缺。流言蜚语四起，一时间竟找不到出处，皇后的大嫂王氏进宫时，有些担忧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皇后娘娘。
　　“定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坏了公主的名声。”
　　皇后并不在意的摇摇头，安抚住自家大嫂。
　　“如果是事实，那安平自有她这样做的道理，若不是事实，也不必在意这些。”
　　王氏转念一想，确实也是如此，不过如今公主杠回宫，天子的态度还不甚明朗，还是劝了娘娘要小心为上。等王氏离开后，皇后才转步走向寝宫，祠黎刚回来，定是极累的，她便让她歇在了自己寝宫。自己的女儿啊，皇后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冰肌玉骨，这样的好看，怎么会是城中那些人随随便便就可以污蔑的人。
　　“娘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尚衣局来人请皇后娘娘挑选公主宴会的首饰，皇后点头示意知道了，脚步轻微的离开，女儿的接风宴，定要完美无缺才好，从一开始布置，皇后娘娘都是亲自安排，任何事情都不假以人手，亲自过目敲定。足以见其用心，三皇子立在一边看着自己的母亲乐此不疲的样子，开口询问道
　　“母后，可有儿臣能帮上忙的地方。”
　　皇后想了想，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淡了。
　　“当然，晚上的宴会上，如果有什么人想要捣乱，我儿一定要记住了。”
　　皇后娘娘回头在他尚且到自己肩膀的头顶上摸了一下，抬着的眸光里面是难得的冷厉。
　　“想要伤害你们姐弟的人，母后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