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无溯》忆枝狐

63、连理枝 绿水青山，星火四溢

　　秦川怒气这会儿虽仍未散去，却不知掺杂了妒火的欲念，为何比先前所有渴求都要猛烈迅疾。他死死抠着座位，更加不敢去看韩凛了。

　　他要忍住，他必须要忍住！要忍到青绿斋里，让韩凛好好承受自己的辛苦和煎熬。要让韩凛眼里再看不见其他人，只能容下自己！

　　“现在这季节啊，延寿山上枫叶正好。”偏巧对方想好哄劝说辞，柔声宽解道：“你不是最喜欢枫叶吗，咱们一起去看看？”

　　“哦。”古井无波的一下。

　　“你上次说想骑马，这回我特意让他们备下了，咱们一块儿骑马上山？”韩凛温言软语，再兼笑颜如花。

　　“懒得动。”又是不痛不痒的一句。

　　“咱们俩一起，边骑马边赏枫，肯定特别有意思！”韩凛努力提高语调，比笑更累的是恐惧。

　　“没兴趣。”此番是彻底拒绝的意思。

　　秦川并非故意扫兴，只不过当下忍耐艰难，实在抽不出气力分心。韩凛正值慌乱，却听车外一声通传道：“陛下，您与秦将军的马备得了。”

　　怀抱末了一丝侥幸，他笑着去拍少年肩膀，竭尽所能尝试道：“咱们去骑……”

　　“不去！”推却愈发斩钉截铁。

　　“风景真的很好……绝对不骗你……”韩凛着了谎，说话都有些打颤儿。

　　“孙著，继续走！”秦川索性绕过对方，朝外发号施令。

　　见并无响应，只得加重语气再说一遍道：“继、续、走！”

　　车轮应声而动，比之前快了两倍还多。内监总管老于世故，怎会听不出当中异常。他眼神誓言赶车人员快些启程，自己则跟在后头一路小跑。

　　半刻不到，车驾抵达半山腰。其间秦川跟韩凛没说过一句话。下车时韩凛只觉自己手都是冷的，刺骨般冷。

　　出乎众人意料是少年接下去的举动。他自车上一跃而下，叼着韩凛腕子不住往青绿斋里拖。力气之大、速度之快，使其连脚都停不稳。步履踉跄而细碎，衣摆如受了惊的蝴蝶四下翻飞，可比这更乱更痛的是韩凛的心。

　　他不清楚秦川要做什么，更怕对方什么都不做。自己被人拽着，越走越深、越迈越怕。直至少年撞开屋门，将韩凛一把扔到床榻上，一向聪慧的人儿，方才明白前番种种根由。

　　喜悦波澜壮阔，席卷着仓皇与失措。他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委屈巴巴道：“夫君这是做什么？”佯装出的无知，当真美极媚极。秦川此刻只想扑到韩凛身上，撕破他、扯碎他、捣烂他。

　　“我要你好好看着、牢牢记着，这事儿只有我能对你做！”少年念得十分用力，每个字都被牙齿反复碾过，眼神凌厉且充满侵略。如果目光能动作，恐怕韩凛早已片丝不挂、寸缕不着。

　　秦川咆哮着扽脱衣服，旋即扯住爱人满头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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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下韩凛的确十分辛苦！他骨节泛白、眼角通红，连脖子都一并跟着收紧酸胀。可他就是爱死了这种状态，爱死了这种状态里的秦川，居高临下、睥睨一切。

　　韩凛双眸始终蒙着层水汽，看向少年的眼神亦是波涛汹涌。秦川手背擦过他侧脸，碰触是那样温柔舒缓，让他彻底迷失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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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再也忍不了了！他嘶叫着扑向韩凛，不要命般拖拽着对方衣衫。根本不管是否弄疼对方，只一味将隔阻剥离下来，重重扔在地上，一字一顿道：“记住，你只能属于我！”

　　说完用一记蛮横深吻，抵住身下之人的唇。一上一下皆被封堵的滋味，令韩凛萌生出一种危险又绝望的沉醉。只觉自己即便现在就死了，也没人会听到声音。他会被对方斩断、碾碎，再连皮带骨吃进肚里，从此与之合为一体。

　　亲吻渐次下移，挑逗得人欢叫连连，手臂胡乱往四周抓挠。随着声尽在掌控的低笑，韩凛顿觉天旋地转，须臾功夫就被换到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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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官人这般舒服，往后也该换我了！”少年一掌拍在他腰上，腔调轻浮且慵懒。

　　“呵呵……呵呵呵……”韩凛露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嘴唇，优雅好似寻觅猎物的猫，“夫君前头都快弄坏我了……这会子还来要，真真是喂不饱……”

　　与最初激烈不同，少年此时精神放松，仿佛全身被一股轻飘飘、软绵绵的风吹着，腾着云、驾着雾，徜徉在山海的尽头。

　　韩凛就那样撑在一旁，将陶醉神情全然收入眼底。“哈哈，还以为夫君睡了呢！”他娇笑着打趣，一对笑眼射出狐狸般的精光。

　　少年一把扯过韩凛长发，压低声量道：“官人这是抗议喽？那下面就由我来吧！”言毕钳着对方胳膊，将人重新埋进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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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人别忙，还有更舒服的！”秦川显然学会了欲擒故纵，发坏似的停下所有动作，死死盯住爱人绯红的脸膛。

　　韩凛哪能等得了？只见他火急火燎将手臂从下方穿过，边摇边晃道：“夫、夫君别这样，人家受、受不了了……”

　　没错，这就是秦川期待看到的结果！他就是要让韩凛主动，主动坦诚、主动剖白，主动将自己展开、呈上，任凭戏弄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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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跪坐在韩凛身前，严词命令道：“把眼睛睁开，看着我！”

　　韩凛抬头望向少年，发丝早已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与侧脸。脖颈处青筋依稀可辨，双眸炯炯有神，眼底烧着灼灼爱火。鼻翼随撞击不断抖动着，牙齿咬住嘴唇泛着道道白痕。他握住秦川小臂，触手坚实而强壮，是独属男子的阳刚之美。

　　“看清楚了吗？这件事，只有我能对你做！”秦川话里带着喘息，一锤定音般拉开了激战的序幕。他不需要听见韩凛回答，那不绝于耳的欢吟与嗥叫，便是最完美的注脚。

　　少年躬身拥住韩凛，感受着爱人从欢欣到痴醉、从痴醉到迷离、从迷离到恍惚的全部过程。感受着对方生命力被自己一点点抽空，仿佛岸边干渴的鱼儿，希冀着零星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