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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烧烤 “生病了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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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深走近,在茶水间的桌上拿了包速溶咖啡,用热水冲开,咖啡的香气在房间四处飘散。
他装作不经意回头看了江榆一眼,问她:“小榆姐,你还好吗?”
江榆抿了抿唇,把散下来的一缕头发撩至耳后,说:“还好,不用担心。”
不想在后辈面前失礼,即使刚才会议上场面很尴尬,江榆还是强打起精神,起身走到旁边,给自己弄了杯冰咖啡。
祁深站在一旁等着她,她瞥他一眼,想说没什么,让他回去就行。
但是祁深开口说:“小榆姐,你其实一直是我偶像,我进公司快一个月了,你的工作能力强这一点大家都非常清楚,请务必相信自己,我们也会跟你站在同一边的。”
他表情很坚定,语气也果决。
江榆却受不了煽情的气氛,抬手拍了一下他手臂:“行了,别说这些,没多大事儿。我工作这么多年了有经验,不用担心我。”
祁深勉强笑笑,然后被江榆带着一起回到了办公室。
下午,魏霞开完会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江榆叫到办公室了解情况。
她在对方的微信消息中知道了基本情况,也问了几个参与了会议的同事,并向上级反映了情况。
设计院接了项目,很少有退回去的情况,他们部门也很少遇见像上午这种情况。
魏霞忙得团团转,还分心安慰江榆:“这甲方是你前男友?也怪会挑日子的,偏偏我不在,没人护着你。”
江榆捏着资料,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魏霞看她一眼,换了副正经的语气:“我晚点找刘总聊一下,帮你说说话。放心,这事你没做错,前男友作为甲方,你以后该回避的回避,项目就交给李工吧。”
江榆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一半,不再哭丧着脸,说:“谢谢霞姐。”
接下来还有刘总那关要过,但还好魏霞资历深,在设计院说话还是有一定分量,江榆也是她手下得力门将,怎么说也会护着。
回避的话江榆乐得自在,交给李工她也没什么好争的,还得感谢人家呢。
然而当天晚上,江榆仍然被这事坏了心情,企图用工作麻痹自己,九点了还在公司加班改项目。
许霁风的电话打过来,她瞅了一眼办公室里没什么人了,唯二的两人好像去买夜宵了。
她戴上耳机,接起电话。
许霁风在那头说:“晚上科室聚餐,我打包了点烧烤串儿,按你门铃没人应,你还在加班?”
江榆对着面前两台电脑改着方案,鼠标和键盘声音响得清脆,有气无力应他:
“是,还在公司。”
许霁风那头顿了顿,问了一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江榆闻言一愣,眨了眨干涩的眼,说:“没啊,怎么这么问。”
许霁风:“你声音很哑,没发现吗?”
他说这句时语气变得温和,让江榆感觉自己被托着、哄着。
她拿起桌边的水杯喝了口咖啡,手机拿远了点儿,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时发现还是很沙哑。
许霁风在那头好像叹了口气,劝她:“工作是做不完的,先收拾东西回家吧,别把自己熬出病了。”
江榆想也是,此时即使喝了咖啡精神亢奋,但是身体实际已经疲惫不堪了。
她挂了电话,拎上包挤地铁回家。
半个多小时后回到家,在门把手上看见许霁风给留的串儿,袋子还贴了张蓝色的便利贴。
江榆把那袋烧烤提起来,上面有一点热气散发留下来的水珠,她撕下便签看清上面写的字:
饿的话当夜宵吃,怕上火就少吃,吃不下扔了也行。
好好休息,晚安。
江榆莞尔,把便签揣进包里,提着烧烤进了家门。
——
最终那袋烧烤江榆一串没吃,因为喉咙干痛,喝了感冒药就洗洗睡了。
这晚做了个不那么美妙的梦。
梦到过去,被同学孤立,被高坤贬低。
大学毕业过去了好几年,江榆还是忘不掉那些人说的话。
“假清高,不知道什么时候傍上了年级第一,靠作弊得来的成绩也值得她骄傲。”
“江榆,你永远都是这样高高在上,跟你谈恋爱两个月老子连你手都没牵过,天天就知道泡在图书馆,你有什么可骄傲的,穷人的孩子才需要努力。”
“早让你跟我睡,老子养你,你偏不。那就怪不得我找别人了,归根结底,怪还是怪你自己孤高傲慢!”
高坤是江榆在乔大读书时认识的学长,他追了她半年,江榆不胜其扰才答应和他试试。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怎么谈恋爱,毕竟这么多年来,她的人生目标好像只有学习一件事。
谈恋爱在她考虑的范围之外,但是既然答应了,她就想着慢慢相处,但高坤性急、脾气粗暴,根本不给她时间适应。
两人三观不合,恋爱谈了两个月,和夏韵出门吃饭的那天晚上,她就亲眼看见高坤和她的同班同学拉着手去酒店开房了。
江榆拿着拍到的照片找高坤说分手,谁知被他反咬一口,将责任全部推到江榆身上。
按夏韵的话说,这渣男出轨出得还理直气壮了。
本来分手也就结了,江榆就当自己瞎了眼,长了个教训。
然而高坤竟带着小三一同造谣江榆出轨、不检点。
贼喊捉贼,那段时间江榆在教室上课都会被同学投过来异样的探询目光。
她自己也想过,怎么自己老被造谣,是她太倒霉了,还是因为她安安稳稳干着自己的事、走自己的路,就总会有人嫉妒、使绊子。
这件事让她对主动追求她的男人有阴影,后来她再没谈过恋爱,夏韵过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担心她过不去这坎儿。
——
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江榆掐掉闹钟睁开眼,第一个感觉是嗓子像被刀割了一样,浑身无力,脑袋混沌。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发烧了。
江榆闭上眼绝望地想。
闹钟隔了五分钟再次响起,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关掉,给霞姐发了个消息请假,然后双手撑着身体爬起来,到客厅找药吃。
她测了体温,三十八度四,所幸家里还有些之前没吃完的退烧药和消炎药,江榆囫囵就着温水吞下去,又撑着沉重的身躯艰难迈步回到卧室,躺回床上。
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人清醒不少,但是体温还是有点高。
看了眼手机里的消息,霞姐让她好好休息,假条回去上班再补。
她回了个“好的”。
这时,江榆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不得不起床,给自己煮点粥喝,打开冰箱拿菜和肉时,看见了昨晚的烧烤,还原封不动地放在冷冻层。
头大了一会儿,她肯定是吃不了了,但人家的心意她又不想浪费。
熬粥的间隙,江榆回卧室拿了手机,给许霁风发信息:
[许医生,我不太舒服,昨晚的烧烤我没动过,热热还能吃,你有空过来吗?]
江榆在洗漱完,回厨房灌了几杯水之后,听见门铃响了。
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一边重新扎起来,一边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许霁风头发还是湿的,穿着一身家居运动服,身上带着微不可察地水汽。
他走进门,顺手帮江榆关上门。
江榆还发着烧,呆站在那儿没退开,离得近了,闻见他身上还是那阵带着柠檬味的沐浴露香气。
很好闻。
江榆上一秒的心情还因为突如其来的生病感到焦躁,下一秒就被这个味道安抚下来。
沐浴露好香啊,能不能要个链接呢。
“嘀咕什么呢,”许霁风回头看着她,嘴唇很苍白,整个人没什么精神,他蹙了蹙眉,问她,“生病了?吃药了吗?”
江榆点点头,还在纠结什么,于是问他:
“你怎么这个点洗澡?”
她刚才出来时瞥了眼挂钟,才下午四点半。
许霁风抓了把额前湿漉漉的头发,解释:“昨晚送完烧烤给你又回去值了一天班,回来受不了就洗了。”
江榆“噢”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挺自然地往客厅里走,江榆进了厨房看粥、关火,然后把冰箱里的烧烤拿出来解冻。
许霁风看着茶几上的电子温度计,又拿上它进厨房,对着江榆脑袋测了体温,温度显示还有一点低烧。
“发烧了怎么不告诉我?”许霁风放下温度计,走到她身旁接过冒着冷气的那些烧烤串,这样问她,语气中有些无奈。
江榆一愣,眼神颇无辜地侧眸望向他,好像这才想起这件事。
许霁风收回视线,用手指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没再看江榆,他从消毒柜里拿了个碗,帮她盛了青菜瘦肉粥,配上勺子送到餐桌。
江榆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
“等凉点再吃。”扔下这么一句,又回厨房继续忙活着热那些串儿。
江榆光看他的背影,都能感觉到他有情绪了。
然而她快饿麻了,脑袋无法运转,只好听他的,吹着气,先把粥喝了。
等到她那碗粥见底了,许霁风也忙活完了,端着装了满满一方盆的热烤串儿,在她对面坐下,慢悠悠地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