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是谁满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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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许久的沉默。
再开口时，江瑀的声音是嘶哑的：“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陆蒙说：“就是你在别院见到的那个小丫头。五年前我回京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我当时……”
他看了江瑀一眼，不大愿意提及某些往事，便只含糊带过：“我尽力了，却也只救下了她。没想瞒着你，第一次见你就想说了，但你不认我，我也没想好要怎么告诉你，怕你不信我。”
江瑀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陆蒙在说什么，眼底空落落一片什么也没有。
陆蒙看着他这样的眼神，不由皱了皱眉，故意胡说想要打破沉默：“你先前还非要说她是我女儿。若要这么算辈分，你该唤我什么？”
江瑀没搭理他这种无聊的挑衅，半晌才嘶哑着声音道：“你现在说，我也还是不信你。你是想用这种话让我感动吗？”
陆蒙无奈地叹息一声。
他就怕江瑀会这样想，所以迟迟没有想好怎么让江瑀知道这件事。不过是方才听江瑀说出那样的话，他心里实在不痛快，才会一时没忍住。
“那改日我安排你二人滴血认亲？没听过兄妹滴血认亲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用。”
江瑀闭了闭眼，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陆蒙不至于用这种事来诓骗他。那小丫头和妹妹年岁正好对得上，第一次见时他便觉得小丫头眉眼像极了小娘，且陆蒙是直到不久前才知道他还活着，不可能会自五年前便有这般的高瞻远瞩。
只是……他一直不敢去想那种可能性。
他实际上并没有勇气再去承担一次失去至亲的痛。
“我现在说这个，不是想让你感激我或者如何。”陆蒙叹道：“只是希望你日后行事，好歹想一想你身边的人。我答应过帮她找到她的小哥哥，你别让我食言。”
江瑀紧闭的眼睫颤了颤。
再睁开时，已经掩下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这件事……多谢。”他说，“但我对你无意，你也不必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虽说一开始的确存了和你保持距离的心思，但我待在宫中，有些事的确是要方便许多，这话也是真的。”
陆蒙再度凝眉：“你什么意思？”
“你走吧，趁还没有人发现你擅离职守，回霖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江瑀重新看向陆蒙时，眼底已经没什么情绪：“入宫后我发现了一些事，我要先将这些事查清。且若我现在就离开，必将引起皇帝疑心和警觉，后面的事或许便没这么顺利了。这个当口，我不能走。”
一股无名火再次烧上陆蒙心口。
方才说了那么多，竟都白说了！
“你担心你走了皇帝疑心，那怎么就不担心你在这里，皇帝万一当真被逼急了要对你做什么怎么办！万一计划败露，他又会对你做什么！”
“你救了我妹妹，我很感激你，若有机会我定当回报。”江瑀神色仍是淡淡：“那些日子见到她，你将她养得很好。你是一个好哥哥，她有你这样的哥哥就够了。有些事情想要做成，总是要有牺牲的。”
陆蒙偏过头，怒极之下反倒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一把死死捏住江瑀手腕，将人狠狠压到了墙角，带着沉沉怒意：“你就这样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江瑀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一时间也上来了脾气：“我要做什么与你何干！我早说了我对你无意，我不喜欢你！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来管我？我就是死在这里，也和你没有关系！”
陆蒙胸膛剧烈起伏着，凶戾目光死死盯着江瑀。
压迫感伴随着陆蒙身上那股浓烈的松木香居高临下袭来，江瑀一时间有些喘不上气。
他毫无惧意地回瞪着陆蒙：“怎么，是要强迫我接受你么？”
说完，又似是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仰头露出雪白脖颈，弯起眼尾来：“我无所谓，我什么都无所谓。反正我打不过你，你要真对我做什么，我也没办法反抗。”
一字一句，故意要去戳陆蒙的心。
陆蒙看着那段雪白纤细的脖颈，眸光暗了暗，做了个吞咽动作。
他此刻正气得不轻，便干脆上前一步，狠狠箍住了江瑀的腰。隔着单薄的衣料，那腰让陆蒙一双手便几乎能够环住。
“你！”江瑀没料到他真会上手，睁大了眼睛看向陆蒙。
陆蒙低头附身，一点点靠近江瑀，灼热吐息喷洒在江瑀颈侧，轻蹭了蹭。
单薄的里衣无法阻挡粗糙大掌的上滚烫的触感，江瑀轻颤一下，气息不稳。
“不是什么都无所谓么？”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那怎么还会打颤？你也知道害怕吗？”
江瑀张了张嘴，快要被陆蒙身上的气息冲得无法呼吸。
他使出浑身力气想要推开陆蒙，可这混蛋力气太大了。他身形那样高大，几乎将江瑀整个笼罩在了自己的阴影中，让江瑀根本无法撼动。
却仍要冷声道：“怕你？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可惜这一次，冰冷的语气没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
陆蒙嗤笑一声：“知道怕就好。知道怕，就别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他说完，却松开了江瑀：“我不会强迫你接受我。但今天，我一定要把你从这个地方救出去，我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他便大步走出去，扯了衣桁上的厚衣又重回里间。
他一双长腿，来去也迈不了几步，回来时江瑀像是还没回神，竟还待在原地。
陆蒙便走到他面前，便要将衣服往江瑀身上套。
江瑀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抗拒地推拒着：“我说了我不走！我不需要你来救我！陆蒙你做事到底考不考虑后果！你把我带走，若皇帝发现是你做的怎么办？若此次计划因此败露怎么办？若我们的谋算满盘皆输怎么办！更何况宫中守卫森严，你带着我，如何保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离开！这些你考虑过没有！”
“考虑过。”陆蒙说：“但我不在乎，就像你刚刚说的，我无所谓。在我这里了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危更重要。我要带你走，谁也别想拦着。”
奈何穿衣到底不比单纯将人按在这里，江瑀不配合，那件外衣半晌也套不到他身上去。
陆蒙担心事件拖得太久引起注意，便干脆一把将人扛起放在床上，制住手脚去扯那件外袍。
“陆蒙！”江瑀气急：“混蛋你放开我！”
陆蒙正整个人压在江瑀上方，大腿上忽地感受到了什么东西，不由动作一顿。
是什么东西硌到了他？
他低头仔细看了看，旋即有些诧异地看向江瑀：“你……”
话音未落便被江瑀一脚踹下了床去：“滚！”
陆蒙踉跄几步站稳，仍是震惊：“你这是……”
江瑀眼尾泛着红，耳尖透白的皮肤在汽灯照映下，也泛出了淡淡的血色。
他是真的气急了，气得胸膛不住起伏，抬起的手指也在发颤，指向门口方向：“滚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
陆蒙心底升腾起一丝不真实的感觉，有些飘飘然，没多想便顺口道：“那不行，咱们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他本意想说他们的计划和谋算，却不知被江瑀误解成了什么意思，愈发气愤道：“谁说了要同你做什么！满脑子污浊！”
陆蒙这才反应过来，忙替自己解释：“我说正事呢，你想哪儿去了？咱们的计划不是还没成么，你不见我，那后面怎么办？每次议事难不成都要铜鸽传信？那哪儿说得清楚。”
江瑀耳廓更红了，看那模样，是气到话也快要说不出。
倒是陆蒙此刻心情不错，在江瑀面前蹲下身去，抬掌搭上江瑀膝盖，抬头看着江瑀：“你不是不喜欢我，怎么会对我……”
话未说完，便迎上了江瑀冰冷的眼刀，直觉继续说下去，大概会直接被江瑀砍了脑袋。
江瑀气得声线都有些不稳：“是你身上熏香用得太浓了！”
“熏香？什么熏香？”陆蒙一愣，闻了闻自己：“我从来不用熏香啊。”
“你自己闻不到吗？我快喘不上气了。”江瑀不想看陆蒙，偏头看向一边，想要让自己冷静。
可到处都是陆蒙的气息。
那股浓烈的松木香散得到处都是，江瑀怀疑自己身上怕也要沾上这个味道。若是皇帝此刻过来，但闻一闻这个味道，就能知道陆蒙来过。
他扭过脸去不想再看陆蒙，努力让自己冷静。
陆蒙却是一脸莫名，他的确不用熏香，也从没听别的什么人说过他身上有什么味道，却也还是顺着江瑀道：“好吧。可用熏香的人多了去了，你对别人也会这样吗？是闻到熏香就会……”
江瑀再次一记眼刀扫来：“让开，我要下去。”
陆蒙听话地让了路，却非要亦步亦趋跟在江瑀身后：“你要去哪儿？”
江瑀真想回身给这混蛋一刀。
平日里看着挺聪明一个人，这种时候脑子是都喂了狗吗？
他不去处理……难不成要一直这个状态和陆蒙讲话？
陆蒙的脑子虽然没有喂狗，但此刻状态也差不多了。
他从未奢望过江瑀能给自己什么回应，诸多念头也只能牢牢压在自己心底。
可是难道……难不成……他竟不是半分希望也没有吗？
这样的想法让陆蒙整个人都如同置身云端，脚下步子都似乎有些发软，是当真没细想江瑀要去做什么，只单纯不想和这个人分开，不想将视线移开哪怕一时半刻。
他抓心挠肝，只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玠之，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对我……”
话音未落，前殿传来吱呀一声响。
有人推开了正殿大门！
这个时间，能够如此堂而皇之从正门进入的人，有且只有一个——皇帝！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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