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别再说这种 ...
-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在霖州剿匪吗！”
江瑀回身，一脚踹开了背后的人。
一身黑衣的高大身影摘下面具，露出了其下俊朗桀骜的五官，不是陆蒙又是哪个？
江瑀险要被他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几乎是咬牙切齿：“你可还记得我们的计划！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们最初想要趁着陆蒙被禁足的机会，挑动陈大帅与皇帝之间的矛盾，顺理成章让陆蒙在这件事中置身事外。
待到龙虎相争，皇上被逼至绝路，自然会想起还在禁足中的陆蒙。他虽对陆蒙也并非全然信任，可陆蒙手上到底还有兵权，关键时刻皇帝自然用得着他。
可他非要提前在皇帝面前出头，提前被放了出来，将自己横在了皇帝与陈大帅之间。
如此一来，虽说早些出来的确可以自由很多，此次也确实能够拦下霖州剿匪的军功，可日后皇帝再要用陆蒙，心中疑虑自然也会更甚。
而且这次他在陈大帅面前出了头，来日还不知要受到陈氏怎样的刁难。
幸而江瑀反应极快，当即便布置下去，提前了他们的计划。
陆蒙因剿匪而不在京中，可以从另一种层面上避免被瞧出有什么牵扯。如此一来，万一失败，好歹不至于满盘皆输。
可谁料这混球竟半点也不按着他们的计划走，毫无顾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即便是宫中原本就相安无事，前几日才领兵离京的人突然这么一身夜行衣出现在守卫森严的宫中，也根本就解释不清楚！
皇帝要是知道了，怕是能连夜派暗卫去砍了陆蒙的脑袋！
江瑀越想越气，真恨不能控一控陆蒙的脑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
却听陆蒙忽地开了口：“自然是来救你。你被抓进宫中日子已经不短了。我若不来，你预备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江瑀看陆蒙一眼，停顿片刻后神情忽地微微变了变，眼尾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弯：“我当你知道。皇帝不会要我的命，我在宫中远比先前在外头的时候要更安全。”
陆蒙的目光沉了沉：“既如此，你先前那般费尽心思躲着他做什么？与我合谋对付他，又是想做什么？”
“这有什么冲突的。”江瑀说着，拢了拢里衣，微勾了勾唇角：“公是公，私是私，我这人向来公私分明。倒是你一再趁夜闯我房间，若正好有人来找我发现了你，麻烦的可不止你一个。”
“深更半夜，谁来找你？”
“这里是皇宫啊。皇帝想什么时候来找我，自然可以什么时候过来。”江瑀将长发尽数拨至肩后：“他费这么大工夫找到我，可不是就为了把我关在这里的。你在宫里有人，这些你该都知道，我还当不用再同你重复。”
陆蒙在江瑀的话中沉默下去，死死盯着江瑀，眼底带上几分凶戾，那是江瑀从不曾见过的神情。
这样的陆蒙让江瑀有些陌生，不由心头一紧，可他旋即想到，坊间传闻中那个成日里惹是生非无人敢惹的纨绔霸王陆世子，似乎本该就是这样凶戾的。
反倒是在他面前时总没个正形的陆蒙，才不大像传闻中的他。
不待江瑀反应，忽地便只觉眼前一花，人已被一股巨力推着，后背狠狠撞上了背后花架。
陆蒙高大的身影整个拢了上来，自上而下恶狠狠盯着江瑀：“这就是你的手段吗？宁可待在宫里和他待在一起，也要躲着我？”
江瑀不由微微一愣，而后嗤笑出声，眼神也跟着冷了下去：“我躲着你？我躲着你做什么。我若不想见你，有的是办法让你再也找不到我。专程让自己被关进宫中，你当我脑子有问题么？”
“你会被他抓进宫中的确是意外。可进来之后你也很快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一个可以躲着我的机会，所以你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先在宫里待着。如若不然，先前我屡次差人救你，你为何都不给我回应？”
“陆蒙，你可真瞧得起自己。”江瑀抬手搭在他肩头，将人推远了：“我留在宫中，是因为在这里有些事能看得更分明，有些事反而能更容易罢了，与你有什么干系？”
他说着，似乎是因为陆蒙无端的自作多情而被惹怒，语气中带上几分冰冷怒意：“倒是你，凭什么觉得我要躲着你？”
说完，他死死逼视着陆蒙的眼睛，像是带着某种笃定的审视。
却见陆蒙就那样毫不退缩地回视着他，眼底带着某种食肉动物即将捕猎前的凶狠，语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因为我心悦于你啊。”
江瑀一怔，在这样凶戾的目光和言语中，心口竟不自觉微微一紧。
这样片刻的愣神给了陆蒙继续下去的机会。
他又缓缓倾身向前靠进了江瑀，一字一句仍是狠狠扔出来的：“我喜欢你，我心悦于你，你知道，你查觉了，即便不确定也已有了怀疑。所以你想着，被抓进宫或许也是一件好事，你我可以同谋，但却不需要太多接触。是不是？”
江瑀看着陆蒙，有片刻没说出话。
因为陆蒙说的不错。
从苏宅小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始，陆蒙对待江瑀的态度便处处都透着奇怪和诡异，江瑀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从不曾往那个方向去想。
毕竟他们五年前一直都是对手。
毕竟五年前的事，江瑀不确定陆蒙有没有参与又参与了多少。
毕竟……五年前江瑀向陆蒙求助的时候，陆蒙没有回应他。
后来的一次又一次，陆蒙总做出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江瑀不迟钝，类似的事先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由不得他不去做这样的猜想。
可他没有这样的心思，也不愿去细想分明五年前对他毫无情意的对手，五年后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了态度。
是像他这五年间遇到的许多人一般被色相打动……还是仅仅只是简单地觉得他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骄傲的江公子了。
无论哪一种都让江瑀说不出的烦躁与不悦，所以他觉得麻烦透顶。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可以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无论他的猜想是不是真的，无论陆蒙是不是当真有这样的心思，他都不想沾上这样的麻烦。
见江瑀没有说话，陆蒙便继续道：“今夜见着我，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先反复提皇帝。你分明那么讨厌他，你是什么意思，又想告诉我什么？”
“你既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就应该明白我对你无意。你我日后少不得还要同谋，何必定要说出来？”江瑀面色冰冷：“怎么，难不成还希望我能给你别的答案？”
陆蒙在江瑀的眼神下感受到了微许刺痛。
他今日来此，原本就是带着气的。听到江瑀先头所说的那些话，心中怒意便更甚。
有些事情，他原本的确没打算说出来。江瑀说的不错，从头到尾江瑀的态度都太过明了，让他生不出什么幻想和期待，所以说与不说也都没什么要紧。
不过是话赶着话一时气急，忍不住脱口而出。
可说了也就说了，他从来也不是一个喜欢藏着掖着的人。既然这话已经开了头，那不如今天便将一切都说清楚。
“你可以不给我答复，我怎样都无所谓。”话说到这里，陆蒙又气起来：“那你自己呢？皇帝或许不会杀你，但你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全身而退吗？你能保证一定不会受伤吗？你有没有想过万一！”
“不会有万一。”
“你怎么保证！”
“因为他五年前便同我说过和你今日一样的话！”
此言一出，空气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江瑀也不想说的。
他的确有用皇帝逼退陆蒙的意图，但这不代表他就愿意回忆起五年前某些令人不悦的事情。
毕竟他以为陆蒙不是蠢人，只言片语也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却没想到他以为自己已经表达得足够清楚，陆蒙还要这样步步紧逼。
江瑀眼睫微颤了颤，唇角再次勾起，故意强迫着自己一般带上了笑：“怎么，很惊讶吗？我当你猜得到，毕竟你们连喜好也一样。”
撕开了一道口子，后面的话也便能说的容易很多。
江瑀面上笑容扩大几分：“你们都是眼高于顶的人，寻常玩物看不上。江府覆灭我落了难，不正合适么？不过皇帝可比你更高瞻远瞩，早在五年前便同我说过他心悦于我了。”
陆蒙心口传来一阵绞痛。
他早就知道皇帝对江瑀是什么心思，恐怕比江瑀自己还要早，但他从来没有在意过。
可听江瑀自己这样说，却还是疼得他班上也说不出话。
许久，才声音嘶哑道：“我和他……不一样。”
江瑀放平了唇角，不再笑了，眼底却尽是疲惫，没有回应陆蒙的话，颇为不耐烦地靠着花架，目光转向了一边。
陆蒙深吸一口气：“你既然知道，那就更不该这样以身涉险。若他定要对你做什么……”
“有什么关系？”江瑀冷冷打断了陆蒙，“你觉得现在的我还会在意这样的事吗？”
他语带嘲讽：“我没有诸位这般多情，也没什么在意的人。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就能让他信任我，让我日后行事方便，何乐而不为？”
砰——
陆蒙的拳头狠狠砸在了一旁的墙面上。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将江瑀逼到了角落。
“江瑀。”他说：“别再说这种话。别……以为这世上没有人在意你担心你。”
江瑀忽地开怀笑起来：“你是想说你在担心我么？”
陆蒙闭了闭眼，而后才缓缓睁开：“你不在意我，那你的家人呢？你的妹妹，你小娘和你爹给你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个血脉至亲，你也不在意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