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生意兴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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燧平安招呼客人招呼得越来越顺手，他面冠如玉，生得一副好样貌，往那儿一站，就能吸引不少目光。
少年又声音清脆，像竹林里汩汩流过石板路的清澈小溪，悦耳动听，光听着那声音，就感觉暑气都消下去不少。
现在日头毒，赶集的人又多，一下子就卖出去好几碗。
卖得最好的当属酥山，剩下的便是柠檬水和荔枝膏水。
新店开业，在这儿排队的食客们都是第一次来买，等候之余，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了。
“这家店的价格可真实惠啊。”有人看了价目表之后道。
“是呀，其他的倒还好，这荔枝膏水才卖十二文，莫不是我看错了？”有人则面露疑惑。
“真是十二文！”那人又眯起眼睛仔细地看了一眼，登时瞪圆了眼睛，“这荔枝很难吃到，寻常加了荔枝的香饮，一碗都得三十文往上，若是工序再复杂些，五十文往上都有呢！”
“就这个价格，里头有荔枝吗？能吃出荔枝味吗？”也有一人就并不排队，纯看热闹，只叉腰站一旁道。
“有没有荔枝味，买来尝尝不就知道了吗？”有人正好快排到了，当即点了一份荔枝膏水，拿到手上之后又扭头去看方才说话那人，“你站旁边看那么久，买不买啊？”
“买买买，”干站着那人下巴上有一颗显眼的硕大黑痣，此时被点到有些尴尬，当即讪笑道，“我这不是没尝过味，想先观望观望嘛。”
这话一出，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人刚买的荔枝膏水上——十二文就能尝到荔枝味的香饮，那简直不要太划算了！
“那一碗瞧着颜色那么深，黑乎乎的，能好喝吗？”下巴长着黑痣的男子凑过去瞧了一眼，凉飕飕道。
“你买又不买，净说风凉话！”旁边有人拍了黑痣男子一把，“我闻着倒是挺香的，有股子甜味。”
正说话间，有人见先前买了荔枝膏水那人昂头喝了，忙问：“咋样？好喝吗？”
黑痣男子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当即一把拍回去，又开始酸溜溜说酸话：“谁说我不买了！成色这个样子能好喝吗？那荔枝肉可是白白净净的，根本不搭边啊……”
另一边刚买荔枝膏水的男子一口下去，砸吧了几下嘴巴。
他在外边逛了许久都没口水喝，一下子着急忙慌地灌了一大口香饮进去，第一感觉是有酸涩，还带着点儿属于生姜的辛辣味，但是很淡，不仔细尝根本尝不出来，还中和了一下先前的酸涩。
一开始的酸涩和淡淡的辛辣只是一瞬间，接下来就被浓烈的回甜取而代之。
甘甜可口，浓郁，但一点也不腻，真的跟吃荔枝一般，若是闭上眼睛品尝，就跟那白嫩多汁的荔枝肉摆在跟前似的。
那人忍不住又贪心地喝了一口，低头往自个儿碗里看去。
这香饮汁水颜色虽然浓郁，底子却干净得很，浓而不浑，一点杂质也不见。
他爱喝香饮，府县里几乎所有铺子里卖的香饮都尝过，懂些门道，这家铺子虽然新店开业，手艺却娴熟，价格也实惠。
“真好喝！老板，这一碗不够，能不能多来些？我给家里的老婆孩子也带些。”这人出手大方，一点也不像黑痣男子那般磨磨唧唧。
“好嘞！”苏堰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当即拿了封装好荔枝膏的罐子出来，“这一罐够好多碗的了，就收六十文吧。”
燧平安在那罐子上面系了根绳子，方便拎着，然后递给他乐呵呵介绍道：“这些你舀一勺出来，用开水泡开，再搅和均匀就行了，一小勺能膏有一大碗水呢。”
这一幕给后边排队的人眼睛都看直了：“一勺能出一大碗？！一罐才六十文，这么划算？”
“那可不，寻常的荔枝酥山都得卖个五十文呢！”
“老板，我也要一罐！”
一时之间，后面排队的都纷纷要争着买那装着膏的罐子，不少人自己手上拿着用竹筒打包好的现喝着，又拎着一罐子荔枝膏回去。
苏堰昨晚备的存货一下子就少了不少，排在末端的人生怕自己买不到，差点急眼了。
“大伙儿别急，今天铺子第一天开业，做的罐子不多，明儿还有！喜欢就常来，铺子就在这儿，啥时候想喝了就来买，不涨价！”
苏堰忙不迭招呼客人，摆了一壶刚出锅的荔枝膏水出来，在一旁放上杯子：“若怕味道不合心意，可先尝一杯，觉得好喝再买都行。”
燧平安则直接去拿了一摞绳子出来给客人打包。
大伙儿一听让免费试喝还不带涨价的，都称赞苏堰做生意地道。
“老板，你这荔枝膏水里头，加的荔枝很少吧，咋做出这个味儿的？”有人结账的时候顺口问道。
“没加荔枝。”做生意最基本的就是诚信，苏堰也不打算瞒着，“是用乌梅和其他一些调料熬成的。就荔枝那个价格，我单成本都不止十二文了。”
“老板你可真实在。”那人点点头道，“不过用乌梅能做出荔枝的味道，还真是手艺过人啊！”
他结完账就拎着罐子走了，又在队伍旁边瞥到了一个熟悉身影，扭头一看，是那黑痣男子，顿时奇道：“你咋还在这儿啊？你究竟买不买啊。”
“买买买。”黑痣男子应付着，跑到队伍末端排起队来。
他一边排队还一边踮着脚尖，伸着脖子往前看，嘴里嘀咕着：“才头一天，生意咋就这么好……”
今天的生意这么火爆，连苏堰也没预料到，根本没有准备足量的香饮。
队伍越来越长，才少了一半，装着荔枝膏的罐子就没了，没一会儿，就连装着杨梅膏的罐子也都卖完了。
不少人面上都露出遗憾，苏堰只得招呼他们明天再来。
荔枝膏水卖得最快，碧玉酥山也紧接着卖完了，就剩下现做的几壶紫苏饮和杨梅水了。
罐子售空之后，排队的客人走了一大半，没过多久，就连现成的香饮也卖完了，苏堰只能招呼他们明天再来。
把铺子都收拾齐整，抬头一看，太阳都还没落山呢。
正好给尹从南带晚饭去。
燧平安在那清点铜板：“二文、四文、六文、八文、十文……”
一百文为一贯，十贯就是一两，燧平安手边整整齐齐放着十贯清点好的铜板，正在两个两个地数着剩下的零碎铜板。
一直数到了一百八十四，还多出一枚单着的。
整整一两银子，还多出一百八十五文！
“苏堰你看！我们今天就赚了这么多！”燧平安清点完毕，兴高采烈地对苏堰道。
“这么多。”苏堰看到如此多的铜板，也微微睁大了眼。
这些可比他一个月的俸银还要多呢。
苏堰想起他头回带着香饮到镇上卖，结果处处碰壁的情景。
难怪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成为香饮师，能够经营一家香饮铺子，还有额外俸银拿，真是美差一件。
“咱俩可真能干。”燧平安捏着一枚铜板在手心把玩。
这枚铜板已经有些年头了，瞧着旧旧的，上头还有些铜锈，小小一枚，握在手里略沉，很有质感。
以前燧平安逛集市看到想买的东西，都是随便用什么东西变成银子，就拿去付账了。
现在经过一整天的忙碌，通过劳动扎扎实实换来的银子，捏在手上感觉就是不一样。
燧平安觉得很有意思，就是苏堰招呼他出门给尹从南买东西，他也没松手，捏着铜板出门了。
他颇有成就感地抛玩着这枚铜板，心底美滋滋的，然而，在看到尹从南列出的清单后，燧平安上扬的嘴角瞬间就僵住了。
“怎么这么多啊？！他吃得完吗？”
麻团、酥油饼、糯米糍、酥皮鸭、五辛盘、羊杂汤，还要再添上一壶青梅酒。
“他应该是把咱俩的份也算进去了，让我这边打烊了去他那儿一块吃。”苏堰笑道。
现在太阳快要落山了，不少夜市上的小吃摊都摆出来了，清单上的东西虽多，却都是常见的，这一条街吃的很多，很容易就买齐了。
他俩拎着打包盒去到茶韵轩里头的时候，正好是饭点。
“哟，来得还挺早。”
尹从南屋子里除了书架就是他那把太师椅了，此时扯了一张半人高的柜子到他那椅子旁边，悠哉悠哉地练着字。
虽然不知为何他练了字还写得那么潦草，但此时危襟正坐的样子，瞧着还真有几分书生气。
见到苏堰和燧平安进来，尹从南放下笔，收了帖子，招呼了一声：“生意不错吧？”
“是。”苏堰才一进来，话还没来得及接着往下说，就感觉手上一空，拎着的吃的全被拿走了。
尹从南招呼他们是假，上来拿吃的才是真，一个眨眼的时间，燧平安手上的吃的也全被拿走了。
“哎呀，我馋这一口好久了。”尹从南扒了一只鸭腿塞进嘴里，又把先前那充当书桌的柜子给推倒当成饭桌，摆上菜，“来来来，我这么吃习惯了，就来这坐着吃吧。”
于是苏堰和燧平安就扯了两条矮凳过去。
随性了些，但尹从南点的这些味道都不错，三人围在柜子旁吃得很香。
尹从南吃一口菜配一口酒，等苏堰和燧平安吃饱，一整壶的青梅酒都被他给喝完了。
苏堰看他喝得面上红彤彤的，问道：“师父，你还好吗？”
“好着呢，你俩先回吧，我自己再喝两口。”尹从南摆手送客，不由分说地把他俩给请出去了。
苏堰走之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尹从南把柜子给清理干净又扶正，接着练字了，压根一点都没醉，这才放心走了。
回到铺子里没多久，门口又响起了那熟悉的，闷闷的敲门声。
苏堰知道是千里猴来了，就去开门，可饶是他早有预料，看到眼前的样子，也还是愣在了原地。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
铺子门口挤满了乌泱泱的一堆小猴子，若不是现在过了宵禁，街上没人，这么多猴子，必然引起轰动。
这些小猴子虽然看着密密麻麻的，但分工十分明确，一部分拎着装着冰的桶，剩下的负责运香蕉。
苏堰和燧平安：“……”
千里猴是群居动物，这得是全百卯司的猴子都倾巢出动了吧？
为了不引起府县上空巡逻的赤色机关鸟的注意，苏堰把它们都放了进来。
拎着冰块的猴子们机灵地把冰块都放到地窖里，没多久，它们就把苏堰家的地窖全塞满了，这些冰块足够苏堰用一年了。
剩下的小猴子则把香蕉运到了厨房里。
霎时间，苏堰有些庆幸，自己当初把这宽敞的后院给租下来了，不然就前头那间铺子，这么多猴子可能有些塞不下。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生意兴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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