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贪吃小狐狸后［种田］》北山玄鱼

48、接亲

　　由于今晚来拜访的小猴子实在是太多了，苏堰做了一大锅的猴猴快乐水，还是只够一部分小猴子一只喝一杯。

　　剩下的没喝到的，都鼓着腮帮子，昂着毛绒绒的小脑袋，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看空空如也的锅，又眼巴巴地看着苏堰。

　　苏堰：“……”

　　最终，苏堰只得叫来在打坐的小十六，让它跟猴猴们传达自己的意思，约法三章。

　　猴猴们一次性运来了够苏堰用一整年的冰块，苏堰给它们的猴猴快乐水分期付款，一晚上出一锅，让领头的小猴子轮流给它们分。

　　就这样，倾巢出动的猴猴们拿着苏堰给他们打包的竹筒，趁着夜色，悄悄溜回百卯司了。

　　*

　　第二天一早，苏堰的铺子才刚开业没多久，就已经排起了一小排队伍。

　　十个排队的人里面，有七八个都是直奔他们家的荔枝膏水而来。

　　没办法，十二文的价钱实在是太香了，昨天苏堰的生意那么火爆，在府县里都传开了。

　　卖了那么多罐出去，舀几勺出来，自个儿用开水冲开，就够一家子的人喝了。

　　府县内的居民区，大多屋子都带着小院，院中栽一棵树，吃饭的时候一家子围坐在堂屋里敞着门吃，饭后来一杯香饮坐树下喝，微风一吹，香味就飘出去了。

　　大伙儿都住一条街上，走街串门是常有的事，茶余饭后一聊，就全都知道了。

　　荔枝的产地在岭南，路远，这种水果摘下之后保鲜极难，所以价格高得离谱，寻常人家一年能吃上一两回就不错了。

　　一听有一家新开的香饮铺子能用乌梅做出媲美荔枝的味道，价格还很划算；又一听昨天那家铺子太阳还没落山就卖完了，去晚了还买不到，所以想买的第二天早早就来了，生怕没有了。

　　苏堰铺子才开张没多久，装着荔枝膏的罐子，就少了一小半。

　　晌午的时候买香饮的人少了，苏堰和燧平安还去隔壁米线铺子端了米线回来吃。

　　明明点的和昨天一样的清汤米线，配料就是一些肉沫，韭菜和豆芽，今天的却多给了他俩一人一只鸡中翅和卤鸡腿。

　　一碗清汤米线的价格是九文，苏堰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鸡中翅和鸡腿，有点不知道该付多少钱了。

　　正打算问价，老板娘连连摆手，叫他不用付，还又塞了用油纸包着的半只肉嘟嘟的油卤乌鸡给他。

　　“你家那荔枝膏水的味道飘得满街都是，我家孩子晚上一直嚷嚷着要喝，我用这些跟你换一罐荔枝膏成吗？”老板娘热情地笑道。

　　“当然成啊。”苏堰自然是乐呵呵应下。

　　这家米线铺子的老板娘手艺好，人也实在，给他俩的鸡腿个头特别大，肉又紧又实，咬起来一点也不柴。

　　那半只油卤乌鸡是足月的，很肥，皮下还冒着油，卤得特别入味，吃起来特别香。

　　吃过晌午，一辆刻着属于百卯司的枫叶纹路的马车缓缓驶到了苏堰所在的小院前。

　　“终于到了！哥，我和娘亲来了！”

　　娘亲和弟弟搬走那天给苏堰来了信，苏堰算过他们的脚程，估摸着就是今天到，一看那辆马车，就明白了，早早就来门口等着了。

　　马车都还没听，苏辰就撩开帘子，探出脑袋咋咋呼呼地冲他兴高采烈地嚷嚷，就是他一贯的作风没跑了。

　　苏辰和谭雅枝的行李没多少，由苏堰和燧平安相帮着，没多久就全拎进了东厢房。

　　娘亲住最清净的东厢房，旁边挨着的小一点的厢房苏辰住，苏堰的厢房离铺子最近，还挨着水井和地窖，方便。

　　苏辰放完行李，没着急收拾，先一屁股坐到榻上。

　　床榻上垫了一层棉絮，苏堰还在上面铺了一层竹席，又凉快又软和。

　　苏辰坐在榻上，上下颠了颠，然后又欢喜地对着自己的床榻摸个不停。

　　房间比村里的大多了，他在村里的房间只够容纳一张床榻和一张半人高的柜子，现在这间屋子里的柜子比他还要高一个头，榻边还摆了一张桌案，上面放了一些苏堰给他买的小玩意。

　　看完自己的房间，苏辰又满心欢喜地跑到院子里，坐到树下地椅子上，中央的老槐树上开满了星星点点的白色花朵，满院子飘香。

　　谭雅枝也放下行李从自己房里出来了，站到树下，抬头看大片的花朵，眼里都是欢喜。

　　“你们吃过饭了吗？”苏辰一下车地兴高采烈地跑来跑去，这会儿苏堰才逮着机会问。

　　“早吃过了。”谭雅枝笑着拍了拍苏辰的肩膀，“路上的干粮我们自己带了，一到府县，辰儿就下去买了好多吃的，葱油饼，鸡蛋饼，小笼包，肚子估计都吃撑了。”

　　苏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从兜里拿出来三个小笼包又迅速收回去，摸着肚子道：“确实是撑了，剩下的连我的晚饭都够了。”

　　苏堰和燧平安见状都忍俊不禁地笑了。

　　“这位是？”谭雅枝目光移向了燧平安。

　　“娘，我跟你提过他的，那次镇上摆摊有人找茬，就是他出面帮我哥解的围！”燧平安还没来得及搭话，苏辰就抢先道。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燧平安冲苏辰笑笑，然后对着谭雅枝道，“婶婶，我叫燧平安，你叫我平安就好。”

　　自镇上大赶集回去后，苏辰在谭雅枝面前都快把燧平安夸上天了，谭雅枝自然也记得他，现在亲眼见着了，真真面善，心里头更喜欢了。

　　这头燧平安正和谭雅枝聊着天，苏辰又哒哒跑到铺子里，抬起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会儿，才轻轻地抚上了柜子。

　　“哇。哥，你在县城里都有铺子了！真厉害啊！”

　　柜子里琳琅满目地放满了各种香饮材料，杨梅和柠檬个头都特别大，杨梅的颜色鲜艳，只瞧一眼吗，都晓得里头汁水肯定特别足，柠檬表皮光滑，一看就是果园里种植的，不是野生的。

　　野生的杨梅和柠檬虽然酸味更浓，可哥哥要爬到陡峭的山上去摘，快的话也要半天才能回来，特别辛苦。

　　有一次上山的时候还艳阳高照，可没多久就乌云密布，暴雨倾盆而至，哥差点就回不来了。

　　苏辰的手依次抚过装满各种香饮材料的柜子，一旁还摆着很多装着苏堰在村里做过的膏的罐子。

　　现在不光住得更舒服，置办各种材料大部分都能在集市上买到，难买的也可用职业便利托付镖局采办。

　　真好啊。苏辰真的很高兴。

　　最最重要的是，整座府县城边都围着又高又厚的城墙，城门的看守可严了，不像村口孤零零的，除了路牌啥也没有，不用时不时担心会闹妖怪。

　　“哥，你的铺子生意怎么样啊？”苏辰依依不舍地放下了一直抚在柜子上的手，扭头问苏堰。

　　“好着呢。”苏堰笑道，指了指那空了一半的柜子，“才一早上，荔枝膏就卖了一半。”

　　“哇！这一天得挣多少银子啊？”苏辰趴在柜子前惊呼，“我也想帮忙挣钱！”

　　“好了，我现在得先去我师父那帮帮忙，平安就先留在这里。”苏堰只笑笑没有回答，轻轻拍了拍苏辰肩膀，“你有什么不会的都可问他，昨天开业的时候就是他一直跟我照顾生意，可厉害了。”

　　“好嘞！”苏辰一口答应。

　　苏堰在信中和他说过，是因为那位神秘的师父给他哥写了引荐信才能直接去参加考核，否则还得在学徒阶段熬几年呢，心中自然是对那位师父充满敬佩与感激。

　　几刻钟后。

　　苏辰心目中敬佩不已的那位神秘师父正仰躺在书堆上，一本话本子摊开罩在脸上，大腿上还敞着写满他自创的虫爬似的行书的宣纸。

　　听到脚步声，知道是苏堰来了，尹从南才掀开话本子瞧了一眼：“那小树苗没来？”

　　“没。今天我家人来了，小十六就一直待房间里没出来。”苏堰答。

　　“哦。上回你们打扫得差不多了，今天就给我浇浇花水吧。”尹从南又盖上了话本子当眼罩。

　　而此时铺子这边。

　　“哇，生意真的好热闹啊。”苏辰在柜台前帮忙递东西和收钱，才一个时辰，柜台上就收了好多铜板。

　　谭雅枝学过算术，又写得一手好楷书，就在后边记账，记得可比苏堰那没练过字的清楚多了。

　　燧平安则仗着修炼几百年辽阔的识海，学着苏堰的样子掌着炉子的火候，给客人们热香饮。

　　生意正热闹，就听后面传来有人不满的嚷嚷声：“挤什么啊？你凭什么插队！”

　　燧平安闻声抬眼看过去，就见一个下巴长着一颗硕大黑痣的男子捂着肚子挤上前来，手里还捏着吃剩一半的荔枝膏罐子。

　　他苦着一张脸，瘪着嘴道：“诸位，我不是来插队的。他们家的香饮有问题，大伙儿别买！”

　　黑痣男子扬起手里那罐吃了一半的荔枝膏，指着铺子骂道：“我昨儿买了一罐荔枝膏回去，吃完肚子就特别不舒服，连带我的老婆孩子也这样！”

　　燧平安当即皱起眉，他记得这个黑痣男子，昨天磨磨唧唧地从他们这儿买了一罐回去，总觉得这事有蹊跷。

　　苏辰沉不住气，当即反驳道：“你胡说！我哥做的香饮我从小吃到大，从没出过什么问题！”

　　黑痣男子死死地捂着肚子，五官皱成一团，似乎难受极了:"我都难受成这样了，都是你们卖的香饮害的！这事儿怎么能作假？"

　　大伙儿看他的神情不像是演的，都默默退开了，被黑痣男子这么一闹，排队的人一下子全没了。

　　后面还有人高声喊着：“大伙儿听到没？他们家的香饮有问题，这事儿必须有个交代！让他们给咱退钱！”

　　不少人看着自己刚买的荔枝膏，也后悔了，跟着嚷嚷着不要了，要退钱。

　　苏辰对苏堰自然是一万个信任，可这么多人，他也是百口莫辩，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情况。

　　他只能无助地扭头求助娘亲:"娘，这事儿可怎么办啊？偏偏是我哥不在的时候，他怎么这么会挑时候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