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最终考核 “小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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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考核在这边结束后即刻开启，请先到隔壁的单间前等候。下一位。”年轻香饮师说完这一句，便让领路猴猴带着他离开了。
“竟然真的通过了？”
苏堰过了考核，那么就意味着名额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场上剩余考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用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注视着他离去。
领路猴猴把他带到了年轻香饮师口中的的单间前，现在门还没有开，他俩就坐在一旁的靠椅上等候。
先前的考场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观他们神色便知结果不尽人意。就这么坐了一会，第二轮考核就全部结束了。
领路猴猴坐在苏堰旁边，津津有味地吃着香蕉，突然耳朵机警地动了动，伸出爪爪拽住了苏堰的袖子，示意他跟自己走。
此时苏堰正琢磨着第三轮考核会考什么，见领路猴猴拧着眉毛要拉自己走，便跟了过去。
领路猴猴轻手轻脚地带着苏堰来到一处拐角前，前方隐隐传来交谈声，苏堰顿时明白了它的用意。
他竖起耳朵听，认出了这是三角眼考生和中年主考官的声音。
只听那三角眼考生语重心长地诉苦道：“大人，银子给了，你不让我通过也就算了，至少不能不办事啊！”
“我只说过让你顺利参加这一轮考核，可没跟你打包票一定会让你过。”中年主考官慢悠悠道，“你连续两次违反考场纪律，按规矩是要公示违规名单，以示惩处，并永远取消以后的考核资格。”
听到这话，三角眼考生的脸色跟涂了浆糊似的，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永远不得参加考核与上违规名单相比，明显严重得多，但这条其实是中年主考官编的，就是为了吓唬他，看到三角眼考生眼里遮不住的惧色，他满意地扬了唇角。
可三角眼考生却只在意前半句，慌乱之中，他直接双手扯住中年主考官的衣摆：“求求你了！我现在不求你让我过，只要别让我上处罚公示名单就好！如果这点你都不答应，我就一直缠着你——”
中年主考官甩开了三角眼考生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他虽不明白为何那人对这个反应如此之大，但至少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待在百卯司内多年，他也是位老狐狸了，佯装为难的样子，吊了他好长时间，才勉强答应下来：“行，那这次就饶过你，我会把你从名单里删除的。”
三角眼考生见他应下，终于长舒一口气，忙连连道谢，又上赶着送他离开。
暗处的苏堰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平地捏紧了拳头——如此手段下作，不知悔改之人，竟能三番两次被纵容？
先是烧了谢广白的卷子，后来又踩坏自己的荔枝，不给处罚，还任他以后继续为非作歹。
苏堰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他环顾周围，来到了一处更加隐秘的角落，悄悄晃了晃当初百面灵给自己的白色铃铛。
苏堰不知道三角眼考生为何这么害怕自己的名字上公示名单，但越是他害怕的事情，就越让它发生就行了。
作为常年在外做各种交易的游商，这种事情百面灵该是最擅长不过。
这百面铃果然如它所说，晃动的时候不会发出任何声音，苏堰才晃了一下，脑海里就响起了百面灵的声音。
“好久不见，找我有何事？要看看我这里的新品吗？”
紧接着，穿着白色披风戴着笑脸面具的百面灵便出现在了苏堰眼前：“不用担心，你身旁的小猴子看不到我，也不会听到我俩说的话，他只能看到你站在原地。”
时间紧迫，苏堰言简意赅地把事情都给百面灵说了，作为交换，苏堰给了它一些荔枝膏水。
百面灵见状赶紧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保存起来，还忍不住又闻了闻：“好香啊，这是用荔枝做的么？放心，我明天就让他做的事传得满城都是！”
苏堰并没有解释，只淡淡地笑了笑。
领路猴猴不知道苏堰在跟百面灵谈交易，只能看到他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它以为苏堰是看到这一幕后难过了，便跳到墙上，拍了拍苏堰的肩膀。
苏堰刚送走百面灵，就见到这副情景，不由失笑，摸了一把领路猴猴圆滚滚的小脑袋：“我没有难过，他做坏事，自会有报应的。”
说完，苏堰又拿出身上的罐子，舀了一些在猴猴掌心：“这个给你。”
现在没有热水，没法冲泡，苏堰只好就这样抹在它掌心，给它当糖膏吃了。
领路猴猴惊喜地嗅了嗅，便高高兴兴地舔了起来，明显很喜欢吃。
苏堰又跟着猴猴回了原处，没通过的考生现在都已离开，那儿只孤零零地坐着谢广白一人。
谢广白笑盈盈地跟他寒暄：“苏兄，我也通过了！真是太巧了，没想到我俩能一同进入终试。”
“恭喜恭喜。”虽才认识不久，但苏堰直觉谢广白人不错，是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几乎是他俩前脚刚坐下，监考的年轻香饮师后脚就到了。
年轻香饮师取出木质腰牌，放到石门上刻着枫叶纹路的地方，轰的一声，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了。
铺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潮湿气息，石质的墙壁上都是水渍，隐隐能听到水声，底下的地方甚至爬满了青苔。
在百卯司内待了一段时间，苏堰自认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这儿时不时会出现的潮湿气息，可这里的湿气实在是太重了。
房间内还没有通风的窗口，昏暗到了极点，湿气像拔地而起的参天海啸猛地砸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半晌，苏堰的双眼才逐渐适应黑暗。
这时他发现，两侧石壁上有两条不深不浅的水道，里头的液体不晓得是什么，呈现出一种古怪的暗红色，顺着水道汇集到前方的池子里。
“跟我来。”年轻香饮师负手走在前头，跟他俩介绍规则，“最终考核的内容十分简单。”
他说了一半便停住了，蹲下身子，从那殷红发黑的水池里舀了两杯水出来，分别递给苏堰和谢广白。
“把这杯东西喝下去，就能成为香饮师。”
这古怪的液体颜色浓郁，浅浅一杯，愣是望不见底。
苏堰捏在手里晃了晃，能隐隐感觉到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跳动，仿佛活的一般。
谢广白自进来以后脸色便不太好，饶是自己梦寐以求的香饮师职位近在咫尺，也犹豫了。
年轻香饮师像是一早预料到会这般，只轻叹一声，沉声道：“都是这样过来的，喝不喝自己选，若是迟了，就只能下次再来了。”
他留下这样一句话便负手离开了。
“苏兄，我的头好晕……”谢广白眉头紧紧锁着，不适地咳了几声。
“先坐下。”苏堰除了觉得湿气太重之外，并无任何不适感，见谢广白反应如此强烈，苏堰忙找了个处干净地方扶着他坐了下去。
“谢、谢谢苏兄。我好不容易到这一步，不能放弃……”谢广白强打起精神，抬起手中的杯子，想强逼着自己喝下去，却没抗过不停涌上来的不适感，干呕了几声。
“这东西看着很古怪，别太勉强。”苏堰看谢广白实在难受，抬手拍了拍他的背。
“不会有问题的，我哥哥也在百卯司内任职……”谢广白断断续续地说完这一句，便靠在石壁上，眼皮再也支撑不住，合眼睡了过去。
“谢兄！”苏堰一惊，忙去喊他，可谢广白睡得很沉，怎么也喊不醒。
就在这时，紧紧贴着他胸口的玉佩毫无预兆地开始阵阵发烫。
这次发烫不同于以往，没有烫得扎人，但频率很高，玉佩似乎非常着急，急切地想要告诉自己什么讯息。
第三轮考核的内容超出了他的预期，唯有让自己冷静下来，才能找到最佳解法。
苏堰深吸了一口气，低头打量起手上的杯子，倏地，他想起小狐狸曾教过自己感应玉佩存在，当时确实感应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于是他闭上双眼，照着之前的做法，努力试着建立自己与玉佩的联系。
渐渐地，苏堰脑海里开始浮现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先是看到一截细长的，盘根错节的树根，然后是嫩绿的新芽——这是小十六的身影。
它的叶子小幅度地摆动，枝丫微微倾斜着，似乎正倚靠在什么东西上。
“小十六！能听到吗？”苏堰尝试着呼唤它。
小十六显然听到了苏堰的声音，它猛地抬起头，左顾右盼一阵，明明对上过苏堰的视线，却依旧疑惑地看向别处。
苏堰知道它看不见自己，只得继续道：“小十六，你去叫叫小狐狸。”
只见小十六跳了下去，苏堰的视角也跟随着它移动。
他看到小狐狸正窝在榻上舒舒服服地打盹，小十六骤然蹿过去，抬起自己的两根枝丫想要把他摇醒，被小狐狸一爪子给挥开了。
“燧平安，能听到吗？”苏堰又唤小狐狸的名字。
小狐狸猛地抖了一下，睁大了一双睡衣未消的眼睛迷迷瞪瞪地左看右看，跟小十六刚听到苏堰声音的样子如出一辙。
“是我，苏堰。”苏堰通过玉佩给小狐狸传话，把事情都给说了。
小狐狸很快清醒过来，神情变得严肃，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抬爪掐了一个诀，将苏堰这边看到的视角与自己共享。
他一一扫过石壁各处，再看苏堰手上的那一杯暗红色液体，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里面装着红丝蛇菇的孢子。”小狐狸语气凝重道。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最终考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