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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先兆(2) ...

  •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些事,长假便悄然而至。

      今年是中秋和国庆一起连休10天,楚校长和尹总没一个人有这福气享受这好事:一个要去美国出差看看他那些学校;另一个正好趁此机会加个班,基于前三季度的经营成果调整第四季度的战略。

      对此,楚银晴甚至比弟弟意见还要更大一些,因为她一点儿也不想再重蹈五一假期的覆辙了!

      每逢假期,她和安宥星都要在长辈面前演一遍恩爱夫妻。只是今年五一恩爱过了头给她吓着了,所以端午的时候她就躲出去出差了,让安宥星和她的小模特恩爱到了热搜上。

      事发之后,楚银晴故意冷了好几天,看着安氏替他们总裁编借口洗白,却什么都不说。最后安宥星没辙了,时隔4年再次把X塔顶楼给包下来陪她声势浩大地过了遍生日,好老婆之类的讲了一大堆,她才顺着这个台阶下来了,勉强帮他回应了一句:“下不为例。”算是给这事翻过篇儿去。

      之后,虽然安宥星还是隔三差五地来骚扰她一会儿,但没什么能让他大肆表现的长假,而且夏天到了她身上留印子也怕别人会发现,所以他不敢玩得像之前那么过头,渐渐地就也开始觉得没意思了。

      但今天是长假第一天、C城还即将入秋,而且他妈刚刚又拐弯抹角地提了提生娃的问题,大宝宝也表了表决心,还不怀好意地和她对视了一眼,楚银晴看了他这壮志满怀的样子就瑟瑟发抖。

      光荣赴死前夕,楚银晴想给自己挣扎一下,所以提前几天吃了点调经的药。

      皮埋避孕之后,她唯一的不良反应就是月经不调,就拜托家庭医生帮她开了点儿药。

      平时也没觉得这药哪里好,但现在看来相当管用,救了她一条大命!

      大花魁一听自己上不成夜班儿了,兴致勃勃的眉眼全都垂下去了。自己低落了一会儿,他像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抬起头来。

      “可是你平时的周期不是这个时间呀?”他自言自语了半句,稍微猜出了一点点可能,投来的目光便闪过一丝压迫感,“你偷偷吃避孕药了?”

      真的,安宥星这脑子但凡往床下放那么一点点,安氏重回世界500强名单都指日可待。楚银晴心里默默道,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摇了两下头,倒也不算撒谎。

      “可能前阵子忙校招的事情,作息不太规律,月经就乱了。”她又补充了一条十分具有说服力的理由,满脸无辜。

      安宥星像是被她说服了,轻轻抱了她两下:“好了好了,不自责了。”

      嗯?是她刚刚演得太过头吗?她哪里有自责!

      楚银晴有些愤愤,自己给自己气得脸都红了,便挣脱开来,小声嘟囔道:“那我去睡客房了。”

      他不依不饶地抱过来,撒了个娇:“老婆别走,过来,抱着睡。”

      只是这样抱着就不可能会直接睡。这人抱了一会儿就亲了她一阵儿,然后手也开始不老实,到最后就给她脱得只剩了条内裤,他自己就更是什么都不剩了,卡在她腿缝里磨磨蹭蹭,在她耳边不停地粗喘。

      察觉到她皱眉,他又轻轻拍了她两下,哄她道:“别叫别叫,我带了的,不会弄你一身。”

      不知道今天怎么这么乖,楚银晴听了心软,便主动伸手去帮了他几把。

      这可把他给高兴坏了,结束之后还是紧紧抱着她,时不时亲上几口再吹两句情话,顺便郑重承诺,等她亲戚走了,提供一套买一赠三服务。

      听了真吓人,楚银晴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拍了他两下,抱怨道:“你少出去鬼混几次我就谢天谢地。”

      今日份压力释放完成,他声音听着懒洋洋的,但又显得软乎乎的:“嘿嘿,虽然有时候身不由己,但心永远都是我老婆的。”

      渣男语录top1,楚银晴知道自己不该当真,可心脏却不受控制的一软,然后便和他说的一样,一边身不由己地伸手揽住了这人的脖子,一边却忍不住流下了两行泪。

      安宥星是个挺细心的人,所以很快便察觉了。

      “怎么还哭了?”

      他的声音有点哭笑不得,大概也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说了两句哄人的话就又把她给感动得够呛,伸手抹了抹她的眼泪,声音又放得更温柔了:“不哭了不哭了,我这几天都陪着你的呀。我们明天一起去外面玩好不好?”

      没用,他越这样,楚银晴越想哭。

      哭她自己真是蠢的不得了,每次都要被这男人的甜言蜜语搅得昏头昏脑,然后满怀希望地要去毫无保留地爱他,最后还要被冷冰冰的现实无情打脸。

      “安……宥星,你不要碰我……”楚银晴哭得一抽一抽的,连忙把脸给埋住了,小声埋怨道,“你刚刚手没洗,还有味道……”

      他被她给逗笑了,很愉悦地笑了一会儿之后,又变本加厉地还把手伸她嘴里了,顺着她这话头讲了几句相当没营养的话逗了她一阵儿,欣赏够了她这羞愤的样子之后才又把她压到自己怀里,终于决定睡觉。

      之后的几天和平的都不太真实了。

      喝了那个药之后经期反应会有点严重,楚银晴大部分时间都蜷在一个地方懒懒的不想动。安宥星也说到做到,就黏在她旁边,陪她看韩剧。

      放着大投屏不用,两个人偏就要把脑袋挤在一起盯着那一小块儿ipad屏幕。小安总边看边打哈欠,顶不住了就枕她肩膀上睡上一会儿,大概觉得这东西比财报还无聊。

      后来,楚银晴有点不忍,便问他有什么想干且不需要脱光的活动。他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突发奇想一样地说想包饺子。

      楚银晴这才想起,安宥星也是从16岁开始就出国读书了,错过了7个年夜饭,而再回国的时候,他的父亲便病倒了,之后他便再没有吃过他们安家的年夜饭了。

      “好呀,那我们去逛个超市买食材回来吧。”楚银晴欣然答应。

      他的眼睛亮了亮,猛地扑过来亲了她两口,欢天喜地的样子真像是要提前过年了一样。

      包饺子三个字说得容易,操作起来难于登天。

      由于实操经验缺乏,他们在超市里逛了一圈最终只买了一包现成的饺子皮和一大堆与包饺子无关的零食,最后只得又去专门卖水饺的店里购置了一点儿现成的馅儿,跟着师傅现学了一遍手艺,这才回家东施效颦。

      师傅的箴言概括起来只有两个字:“捏紧”,所以最后他们也不管形状有多千奇百怪了,只记得把馅料紧紧地扎好,反反复复地束了好几遍的口。

      煮饺子攻略参考了一下网上的生活小妙招,在险些煮成一锅片儿汤的前夕,小安总当机立断地关了火,总算是没让他们这半个晚上的心血白费。

      混入了辛勤汗水的饺子果然不一般,比他们之前吃过的都更软一点儿,也更好吃一点儿。

      全都吃完之后还是有点意犹未尽,他们又窝在沙发上把下午从超市买回来的零食拆了包,启用了一下大屏幕,换她陪他看网球比赛,然后枕在他肩膀上入睡。

      后来,楚银晴感觉有人把她抱到浴室里去洗澡,又给她擦干身体,换了新的卫生巾,才放到床上。她半梦半醒,勾住了他的脖子。那个人笑了笑,躺到她身边回抱住她,又拍了她两下,哄孩子一样:“睡吧,不走,我的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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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这半死不活的婚姻好像在这个10月短暂回光返照了一下。安宥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在她这儿拿了个全勤奖!而且,他把他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每次也不是很折腾人。真像那种大鱼大肉吃多了,必须得吃点儿清淡的养养胃一样。

      这么温柔楚银晴都有点不适应了。所以11月面对这人一条老实报备:“老婆,今晚和朋友出去喝酒,晚点儿回去。都是男的,你放心。”她迅速回了个OK,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才不管他男的女的,反正不要再来给她这颗心脏搞得七上八下就最好。

      也没想到他这个“晚点儿”还挺早的,楚银晴一推开家门便闻到一股酒味儿,一看才发现有人正坐在茶几边自斟自酌。她困惑地皱了下眉,现在20:00不到,也不知道这人刚刚是没喝好还是什么,忽然在家里续起第二摊儿来了。

      还没想清楚,便听他问:“从哪儿回来的?”

      看来小安总今天这药又没吃对,怎么忽然转了个冷冰冰的审讯腔调来?

      楚银晴心里不解,所以也没怎么好好交代:“从你丈母娘那儿。”

      话还没说完,周围便忽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楚银晴被吓得一激灵,睁开眼睛才看到有些不知道发什么疯的人忽然扔了个酒杯。还嫌不够解气,他又抓过酒瓶扔了出去。红酒液在大理石地板上淌了一片,客厅到处都是碎玻璃。

      家政阿姨今天刚走,有些人就给人家的劳动成果捣乱。楚银晴立刻义正言辞地给这人教训了一通:“安宥星你回头自己收拾,不要麻烦人家刘妈!”

      大概这话有点威慑力,那人没再动那些瓶瓶罐罐,站起身来几步走到她身边,重重地给她压到门板上,凶巴巴地盯了她一会儿之后,猛地钳着她的下巴亲了上来。

      这个吻带了几分发泄的味道,一点儿也不舒服,楚银晴用尽全身的力气给人推开,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不准拿我泄欲!”

      其实说完她便有点奇怪。

      不把工作上的不顺心带到家里,也算是小安总为数不多的几个优点之一。所以结婚的这几年他们俩很少吵架。即使要吵,也多半都是她想给他找点不痛快。他后知后觉自己被阴阳怪气了,才会吼她两声,但吼完之后扭脸就走,根本吵不起来。

      她今天进家门就讲了两句话,而且全都是事实。所以小安总这气应该不是针对她。楚银晴肯定。

      刚兀自肯定了两秒钟,就听有些人把她的话给想歪了。安宥星冷笑了一声,恶狠狠道:“楚银晴,你别总拿尹氏压我。惹我不高兴,不光是尹氏,连你们楚家都要一起陪葬!”

      “哈啊?”楚银晴实在是没忍住,不明白是谁今晚要死在这儿还需要什么陪葬的,便古怪地扫了眼这胡言乱语之人,好心建议道,“安宥星你喝醉了要不要赶快去睡觉啊?”

      听她说完,安宥星冷哼了一声,生硬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了个阴森森的笑容:“睡啊,我这不是等我老婆一起呢吗?”说完,就一把圈过她的腰,给她扛了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

      楚银晴心里一惊,这才明白,今晚要死在这儿的人是她自己!

      她一边挣扎一边大叫道:“安宥星你硌着我肚子了!我累了今天不想做了!还没洗澡啊……别扯别扯,慢点脱……”

      毫无作用,这架打到最后还是赤裸裸地打到了床上。

      这人看上去真是一副喝醉了的样子,脸红脖子粗的,甚至眼睛都是红的。但尽管如此,他的行动能力一点儿也没丧失,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两幅手铐,先把她双手双脚给固定住了才开始办正事。

      大花魁今天翻身做主人,自然不让她好过。第一次结束之后,楚银晴差点直接疼死过去,结果有些人一点儿怜香惜玉之情都没有,朝着她的胸抽了一巴掌,直接给她疼醒了。

      楚银晴愤怒地瞪了他一眼,狠狠道:“安宥星,你有本事就一直关着我。你放我出这个门我就立刻报警,证据我全都有,你妈来都救不了你。”

      “你报呗,去报啊!”他又故意掐了她一把,毫不介意给自己的罪证雪上加霜一下,甚至完全没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振振有词道,“算上今天,我总共给你留了30天的证据。如果之后从这里出来的东西还是红的,我也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

      大脑还有点晕,等楚银晴明白他在说什么的时候,这白眼真是忍不住要翻出去了:“安宥星你生理课是数学老师教的吗!”

      真离谱了,为什么有些人觉得认认真真地浇灌她一个月她就能怀孕了啊?

      这样想着,楚银晴忽然恍然大悟。可算是知道安宥星这一个月对她这么好是因为什么了。

      怕是这人每天都在强忍着厌烦,只盼着她能怀上孩子完成他老妈布置下来的任务,就再也不想管她了吧。

      真是,差点就上了他的当,差点儿就心软地把避孕剂给取出来了……楚银晴心里自嘲,险些要落下泪来,但还是努力绷住了颤抖个不停的双唇,不想让他看出破绽。

      “哈哈哈,那你真应该遗憾不是。”安宥星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拾起她的左胳膊,“要不然,我也不会认得这东西是什么。”

      黑漆漆一片,其实什么都看不清,但楚银晴已经知道他在说什么了,不禁后背发冷。

      她应该知道,他习惯摸着她的肩膀和大臂睡觉,能摸出那地方的不自然。即使他不认得,他有个医生朋友,也会认得。

      楚银晴下意识要狡辩:“我……”

      但他已经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神情闪躲,便得到了答案,哼了一声,然后直接扔了她的胳膊。

      到了他的顺风局,他却不好好打了,垂着头坐在床边。

      “这么不愿意生下我的孩子吗?”他问,声音低低的,像是在难过。

      但他有什么可难过的?

      楚银晴刚刚还有点心虚,这下听了这问题真忍不住笑了,反问道:“安宥星,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心甘情愿给你生孩子啊?你觉得我很喜欢你吗?”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她:“你之前说你喜欢我的!”

      黑暗中辨不出表情,但这人的声音到挺大的,像是故意唤起她的什么羞耻回忆,来提醒她还干过这种蠢事一样。

      楚银晴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都恨不得钻进地缝儿里去。不过,也不用想3年前那么远的事了,只用想想最近的自己,她身上就一阵红一阵白的。

      不想再暴露什么破绽,楚银晴故意大声笑了起来,又换了个轻浮的声音挑衅道:“安总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床上的话哪儿能信啊?”

      “你……!”

      安宥星看样子又被她给噎了一口,无话可说一样地指了她一下,然后便愤怒地把手甩开了,又重新强势地骑了过来。

      “床上的话是吧?那我今天就让你多说几遍。”

      吵不赢她,他便打算用自己的拿手好活儿再给她上一遍刑。

      这一次比上一次还凶。楚银晴真不懂安宥星的脑回路了,都疼成这样了,到底是谁还有心情说什么爱你爱我的啊!

      本来埋了这避孕剂之后就会涩,她又存心不配合,看样子也给他整的不太好受。但安宥星还有个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执着,也不知道他之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藏哪儿了,说变一下就变出来了,像是今天晚上不听她说点儿软话他就不打算停手。

      但楚银晴实在是没办法说出一句话,因为她直接疼晕过去了,再醒过来人已经躺在医院了。

      浑身酸痛,楚银晴刚动了一下胳膊就忍不住“嘶”了一声。

      身边人刚刚趴在她身边睡得很浅,听到她声音之后迅速抬起头望了她一眼。见她睁眼,他松了口气的样子,又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老婆,给你请假了,好好睡吧。”

      记忆一点一点回来,楚银晴本能地倒抽了口气,又缩回了手,睡意全无。

      他像是被她这动作搞得有点受伤,犹豫了一下,还是强硬地抓回了她的手,温柔地抚摸了几遍:“老婆,昨晚是我错了,我不是想弄伤你,只是酒喝的太多失了控。你能不能原谅我?”

      他那双很标致的凤眼垂着,神情像是不小心落到冰湖里去又被打捞上来的小狗,可怜巴巴的。

      可就是这副伪装骗了她太多太多次,她这次真的不能再心软再上当了。

      “安宥星,我之前原谅过你,但是然后呢?”楚银晴努力绷着声音,冷冷道。

      她记得昨天晚上吵架吵到她说过喜欢他。她承认她喜欢他,但是同样没有然后了。

      楚银晴深吸了口气,别过脸去,还是把话说完了:“你没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她的眼泪总瞒不过他,而且他总是把这视为他可以把谈判继续进行下去的筹码。

      安宥星立刻从床的这一侧绕到了床的另外一侧,非要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然后准备给自己吹向胜利的冲锋号。

      “听过的听过的。但是狼有一天是真的会来的。”他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这样哄着她说,样子很真诚,“老婆,现在狼真的已经来了,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这话总觉得听了熟悉。楚银晴也不知道现在“狼来了”这个寓言故事要换这样一种解读方式了,她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些男的哪儿来那么多歪理。

      安宥星大概误解了她这笑容,稍稍松了口气,又自己撒了会儿娇,忽然变了个正经的样子。

      “老婆,不管你怎么气我,但这事你得听我的。”他毋庸置疑道,“我昨晚已经拜托医生把避孕剂取出来了。那个东西埋着对你身体不好,你上次月经,血的颜色都不对了,还疼了那么多天。”

      这话说的体贴,到真像是关心她的样子。

      如果是3年前,楚银晴真怕自己会溺毙于这么深情的目光里,然后就真的做上那个忍气吞声的糟糠之妻,每天坐在家里数着星星,盼着他回家宠幸她一遍,哪怕只是对她笑笑都好……

      还好,现在的她不会那么容易就倒戈了。

      “安宥星,你到底是多怕你死了都生不出安氏的继承人来啊?”楚银晴瞪了他一眼,讥讽道。

      “老婆,我不是要继承人……”

      他叹了口气插了一句话,但她没理,还是把要说的话说完了:“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外面那么多莺莺燕燕都挺想给你生孩子的,你找她们去吧。你们生好了把离婚协议书寄给我就行,我给那孩子送长命锁,祝他……”

      最恶毒的部分还没说完,就已经把人说急了。

      安宥星大吼了一声:“楚银晴你不许提离婚!”又恢复了昨晚那个样子。

      楚银晴被吓得浑身一抖,但她很快便抑制住了恐惧,同样朝他吼道:“就提怎么样?像昨晚那样绑着我再睡上几遍吗!”

      她今天可不怕他了,反正这里是医院,他真要发疯她是能摇人来的。

      门响了一声,楚银晴满怀希望地回过头去,一瞬间便有点心如死灰。

      刚想着要摇人,有人就进来了。只是进来的人估计不会特别站她这一边……

      安宥星也回过头去,乖乖叫了声“妈”。楚银晴也只能学他一样叫了声“妈”,心里有点异样。

      “你出去把早饭买回来。”

      婆婆毋庸置疑地瞥了自家儿子一眼,见他老老实实地走了,才又迅速变了个表情拉住了她的手,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小晴啊,你受委屈了。小星是太喜欢你了,哎……他情绪一上来就猴急,手上也没轻没重的,我已经说他了,你别生他气了啊。”

      她手腕上就是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痕,婆婆说到一半便看见了,尴尬地停顿了一下,又煞有介事地把她的手塞到了被子里,装作没看见,才继续把这漂亮话给说完了。

      这么多年,他妈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看到了装没看见,拼命地要给他们俩撮合到一起去。

      “安姨,我不会告他强.奸的,您放心。”楚银晴绷着声音说到一半,便又把脸别了过去,“我只是想……”

      话说到一半,婆婆便起身把她抱住了,像是知道她要哭,所以又轻轻拍了她两下。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婆婆叹了口气,语气凝重了一些,“小晴,别说气话。小星知道错了,他只是喜欢你,没有什么恶意。你不是也喜欢他的吗?”

      真是救命,楚银晴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没用,好像心里想什么,别人扫一眼就总能看出来。

      而且他们安家人总是喜欢把她的眼泪当做自己胜利的果实,所以见她真的哭了,婆婆还又抚了抚她的头发,声音里有种功德圆满的成就感。

      “好孩子,妈知道你受苦了。你要还不解气,一会儿小星回来就打他两下,我同意了的。”

      这话乍听上去好像是婆婆在维护自己一样。但楚银晴听了却更想哭了。

      安宥星打她的时候,好像从来都没想过征得她父母的什么同意,就这么由着他自己的性子下手了,也不问问她会不会疼……

      她哭得更凶却好像让人更放心了一点似的,婆婆拍了拍她的头,声音更柔和了。

      “好好好,哭一会儿就好好休息一下。医生说是撕裂伤,我们在这儿住三天院。我和你妈讲了,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先不去公司了,正好明天就周末了。你们小夫妻之间的事,小星昨晚被你吓坏了就来问我,咱们就不要再让你爸妈担心了,是不是?”

      听婆婆这意思,这事实在丢人,张扬出去自己也不是很体面,让她吃下这个哑巴亏。楚银晴假装点了点头。她虽然也害怕父母担心,但她现在也只想回自己的家里去。

      “嗯,安姨我明白了,您快去上班吧。”楚银晴催促道。生怕婆婆赖在这儿不肯走,她又装作起不来床的样子,歉意道,“不好意思,我腰有点痛,没办法下去送您了。”

      这炉火纯青的演技把大检察官给骗过去了,婆婆又叮嘱了她几句便走了。

      婆婆走后,楚银晴迅速拨了个电话给安宥星,故意装了个柔弱的腔调,报了一大串菜名,给那人支出去了一会儿,这才把电话打给自己的司机,接她回家。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等安总的夺命连环call打来的时候,她已经甩了手机,在自己温暖舒适的卧室里进入梦乡了,忽然觉得自己当初没晕头转向地嫁到A城去真是太正确了。

      佣人大概把她回家的消息告诉父母了,楚银晴睡睡醒醒,总感觉有人在她卧室进进出出的,只是她把自己全身都埋进被子里去了,只留一颗脑袋在外面,不给父母任何可以怀疑的空间。

      白天睡了太多觉,晚上就不太困了,感觉大家都睡着了之后,楚银晴便起床插了门,这才敢去浴室洗澡。

      很疼很疼。刚刚放了一缸子热水,她一坐进去就差点跳起来,最后只能随便冲了个淋浴。本来忍着不敢叫,怕被父母发现什么异常,结果不知道隔壁弟弟在做什么噩梦,叫得比她还要惨,所以后来她也索性不忍着了。

      收拾完自己,弟弟的噩梦还没结束,她又忍痛去隔壁看了一眼,才发现小朋友是发烧了。于是她便心安理得地把家庭医生给叫来了,顺便再蹭医生一支药膏用。

      医生来了闹闹哄哄地就把父母给吵醒了,楚银晴顺走了药膏之后便托佣人照顾弟弟,立刻闪回了自己的房间,做好事不留名。

      还好,睡醒一觉之后手腕上的红痕已经消下去了一部分,楚银晴又选了一套oversize风格的家居服,反复在镜子面前照了照,确信看不见外伤之后才走出房门,装作无事发生地和父母打了一遍招呼。

      大概是因为今天的早餐除了他们三口之外还有别人在,所以父亲几度欲言又止地要说话,但都没说出口,最后只能这样时不时看她两眼,一副好久不见女儿所以很想她的样子。

      不过这也没错,她虽然每天开早会都能见到尹总,但的确是很久没见到楚校长了。

      这样想着,楚银晴便回了父亲一个轻松的笑容,主动开口道:“爸,今年日青奖颁奖,我可以去吗?怎么说都是我的名字,但这优秀校友的待遇我好像一次都还没去享受过呢哈哈哈。”

      她当初毕业就给父亲提议在欣卿设个新生奖学金,用他们这些走gray area进校的特权头子们交的钱反哺一下优秀的高考生们,也助力一下欣卿招生办,把更多像她室友这么优秀的人给骗进来一遍,改善一波学生结构。

      楚银晴把她每年的股票分红放入了奖金池,学校里还有很多和她一样的“二代”朋友们也纷纷效仿。但因为她是发起人,所以大家便把奖学金的冠名权交给了她。

      她自己也没什么文采,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把她曾经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祝福送给这些真正要在大学里“炳若日星,平步青云”的孩子们,就简称为“日青奖”,还正好合上了她的名字。

      “啊?哦哦,当然好啊。”楚校长忽然被cue,显得有点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儿来才又认真起来,“爸爸回头让他们办隆重一点,让你风风光光地去啊。”

      完了,她爹现在也得和那心理医生叔叔聊聊了,“嫁女综合征”相当严重,她只去个颁奖典礼,都好像要……风风光光地嫁到哪里去一样。

      楚银晴有点无地自容,不禁想起3年前父亲说过的类似的话,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不光是她想歪了,家庭医生都忍不住斜了一眼过去,母亲也不自然地咳了几声,像是在提醒什么似的。还好,很快佣人便来报说小少爷已经醒了。楚银晴立刻岔开话题,招呼大家都去探视一下病号。

      她其实现在也想不明白,弟弟到底是娇气到了什么程度,只烧到38度叫得跟谁要杀了他似的,要不是她想蹭个药膏用,连家庭医生都不想给他喊。

      这样肆无忌惮地走了两遍楼梯,楚银晴感觉自己疼得汗都要下来了,趁父母还在关心弟弟,她强撑着摸回了自己房间,换了条卫生巾之后就再也不敢动了,老老实实地窝在床上饰演半身不遂。

      很快,这探病团也流动到了她这边,但这次只有父母两个人,看来是打算问问情况了。楚银晴迅速把被子盖上了,保持昨天下午的木乃伊姿势。

      父亲皱了下眉,不悦道:“你这样躲着,以为你爸你妈就看不见了?”

      楚银晴心里一痛,眼睛发热,下意识地把头扭到另外一边去了,同样还是躲着。

      父亲叹了口气,又说:“安宥星昨天来看了你一眼,把事情和我们说了。”

      楚银晴迅速把头转了回去,有点难以置信,也没想到这人还挺有担当精神的。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这人并不是什么担当精神,只是这次动了点脑子,编了个很有技术含量的瞎话出来。

      “说是……不小心流产了。”父亲也羞于启齿地结巴了一下,又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点了她额头两下,“你也是,怀了也不懂拒绝。还是说,你都不知道自己怀了啊?”

      楚银晴懵懵地眨了眨眼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父亲的这个问题。

      所以,安宥星到底昨天花言巧语到了什么程度,竟然还能让父亲相信他俩这马上就要进ICU的婚姻还挺恩爱的啊!

      内心叫嚣,但不管怎么说,这也勉强符合不让父母担心的原则。楚银晴随便点了点头,索性拉起被子把脸也给埋住了,闷声闷气道:“爸,我想回家住几天行吗?”

      父亲被她这问法给刺激到了。“谁也没说不让你回来啊!”声音高亢但又有点发颤,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但像又怕吓着她,所以,他很快又柔声道:“回来吧,想住多久住多久啊。”

      父亲表完态之后,母亲也过来拍了她两下,同样留下了句表态:“小晴,记着妈妈之前和你说的话,不要冒那么大的风险,要好好相处,化敌为友。”

      不知道怎么回应父亲这被安宥星洗了脑的版本,也不知道怎么回应母亲这云里雾里版本,楚银晴只能蒙着被子又睡了一会儿,艰难地下楼吃了个午饭,然后便决定非必要不上楼,下午就换了个地方,在沙发那片儿窝着。

      这决策不太英明,因为安宥星找上门来的时候她躲都不知道去哪里躲。

      这人大概以为今天同样只能获得一次床边探视的机会,现在见她醒着且近在咫尺,眼睛都亮了亮,刚换了鞋就旁若无人地跑了过来,边跑边叫:“老婆你没事了吧?”甚至都忘了先和长辈打招呼。

      这样子成功给她爹酸到了。楚校长刚从书房出来,本来想陪客人待一会儿,结果现在直接溜了,就把这沙发区留给他们小两口,完全不敢来打扰。

      佣人也嗅出了点儿风向,上了茶水和水果之后便退避三舍。

      就他们两个人在,虽然知道是在自己家,他一个发疯,她爹立刻就能给他揍个满地找牙的。但楚银晴感觉自己身体还是本能地害怕,稍微缩了缩腿,结果还不小心牵动了伤口。

      看见她龇牙咧嘴了一下,这人立刻站在原地不敢动了,用了商量的语气:“老婆你别躲我,我不碰你,我就坐这儿,行吗?”

      他爱坐哪儿坐哪儿,楚银晴没理他,视而不见地继续看小说。他便自己默认一样地坐了下来。

      相对无言地尴尬了一会儿,他又开口:“老婆,跟我回家吧,想你了。”

      这人可会用这招了,听多了免疫力就起来了,楚银晴不为所动地哼了一声:“我现在就在我家。”说完她也有点奇怪,不知道小安总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想她了”。

      安宥星从来不跟着她那无情无义的剧情走,总能一句话拉回偶像剧,所以毫不气馁,眉飞色舞道:“那我就陪我老婆一起住这儿。”

      这人态度好的时候脸皮可厚了,楚银晴斜了他一眼,冷冷淡淡的:“没你地儿。我弟回来了,客房也住了人。”都说完了之后,她又故意逗他:“哦,一楼保姆房有一间空着,住吗?”

      安少爷从来没受过这委屈,有点尴尬地搓了两下手,换了个别的说:“老婆,你得和我回去。医生说撕裂的有点严重,要一天上三次药。要不然好的慢……”

      这人说到一半楚银晴就知道他要提供什么服务了,立刻扔了个抱枕过去,骂了他一声:“安宥星你别乱发情!”

      他堪堪接住,愁眉苦脸地叫了个冤:“不是不是,老婆我真为你好的。你自己不好涂的。医院有护士给你涂,结果你又走了。你肯定也不好意思和别人讲。而且这事本来就是我不好,我得负责到底啊。”

      这话还挺有说服力的,楚银晴勉强信了,但也还没理他。

      像是嗅出了一点点积极信号,安宥星继续乘势而上:“老婆,你别那么害怕我,以后你说不要我就不弄了,那堆东西我也都扔了。我知道你现在不想怀孩子,但你别弄那些伤害自己身体的药了,我去结扎,行吗?”

      今天这价码开得相当诚恳,诚恳到甚至让人略微震惊,楚银晴转过头去,难以置信地扫了他几遍,不懂大妈宝怎么会忽然做出这种忤逆妈妈的决定,忍不住猜测道:“安宥星你该不会是想……?”

      话还没说完,他立刻摇了摇头,接过了话头:“不是不是,老婆我没想骗你。实在不行,你帮我约个手术,你看着我做,什么时候想给我生孩子了,我再去打开,我全都听你的,好不好?”

      这么乖很难不怀疑有诈。楚银晴眨了两下眼睛,忽然想到什么又啊了一声,指了他一下。

      “我知道了!你结扎完出去玩就更方便了!”她就知道没那么便宜的好事,“但我警告你,结扎之后你出去玩也得给我戴套。要不然我嫌脏。”

      为她这一通怀疑哭笑不得,小安总笑的很无奈,可怜巴巴地抱着抱枕给自己解释了一下。

      “老婆,瞧你说哪儿去了,自从你回心转意,我都多久没出去玩过了……”

      叫屈叫了一半,他才想起什么,又把7月份那话拿出来讲了一遍:“泰国那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普通的去出差,什么都没做,是那姑娘要博出位安排娱记拍的。冤死我一个倒没什么,害我老婆吃醋给自己气坏了怎么办啊?”

      竟然还是个进阶版本?楚银晴本来听前面耳朵还有点起茧,听到最后半句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默念了三遍“不信不信不信”,才勉强冷静下来。

      结果有些人还要来火上浇油,不知道怎么就借机给自己挪了个窝,尝试着揽了她一下也没被推开,立刻得寸进尺地就靠在她的肩膀上了:“而且老婆喜欢我,舍不得我走,我哪儿还愿意走啊……”

      自说自话的,不知道是在和谁炫耀些什么一样。

      楚银晴连忙给人推远了,防止再被这甜言蜜语搅得头昏脑涨:“我可舍得你走,你赶紧走,爱找谁找谁去。”

      这人今天可来劲了,就非要把她守好的最后一道防线给夷为平地,又靠了回来,给她揽紧了一点,大声宣告:“我就找我老婆,我老婆在哪儿我就在哪儿。”生怕家里谁听不见似的。

      也不知道这无肉不欢的人最近怎么这么粘人,楚银晴推了半天都没给这人推走,只好顺着这台阶下来了:“但我……想家了,周末先在这儿住两天。你如果答应最近不要碰我,我周一晚上就回去。”

      她虽然昨天早上讲了句离婚,但冷静到现在就发现自己那真的是句气话了。

      生活还得过下去,没必要给两家都搞得鸡犬不宁的,让长辈们替他们俩担心。况且,她当初嫁给安宥星,看中的也从来都不是他的什么真心。所以他胡说八道也没关系,别折磨她就行。

      小安总哄人计划大功告成,很兴奋地抱着她的头亲了两口。佯装起身,但又杀了个回马枪就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嬉皮笑脸的:“那我给你涂个药就走。在客厅不好吧?”

      说完也不顾她阻止地就上了楼,边叫嚷着:“参观一下我老婆的闺房。”边轻车熟路地走进她的房间。

      楚银晴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他3年前就是从这里接她出嫁的,好像也是这样一个姿势,只是上次太过匆忙且混乱,闺房没给他参观成。而且他们当时也没有熟到可以参观闺房的程度,毕竟他们连正经约会都没有搞过。

      婚礼筹备的这半年,见面的机会稍微多了一些。

      虽然他们彼此都清楚,这是场没有很多感情作为基础的商业联姻,婚礼也不过是一场大型品牌推介活动。

      而且那段时间,楚银晴在毕业季,公司的事、论文和毕业手续纷繁复杂,十分头大;安宥星也在刚刚接班的第一个财年的结算季,顶着上一年的亏损,为了不让安氏戴上ST的帽子,他大概同样焦头烂额。

      但挑家具、敲定婚礼流程、视察场地、试衣服、拍照片……那么多事情他们全都一起做了。

      楚银晴有时候看他电话响,便喊他去忙,但是他说他答应她会亲自负责她提出的这个“企划案”,所以坚持要把这项工作推进完成才会去处理下一项。

      很加分。所以,楚银晴总觉得安宥星不像有些人警告过她的那样:“不是什么好人”——抑或是,他那个时候装出来的样子真的很完美。

      这场企划案的结果就是那个被争相报道的“世纪婚礼”,楚银晴和自己身边这位合作伙伴相视一笑,总算是圆满地收了工。

      忙完仪式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后,他们一起打开新家的房门时都已经凌晨了。

      这处房子是他名下的。他当时列了三处在她公司附近、随时可以拎包入住的公寓让她选,又问她喜欢的软装风格,相当贴心。

      楚银晴最后选了一套离他公司近一点的。怕再装修来不及,而且从图片上看,现在的风格就挺温馨的,所以他们后来就只是一起去挑了几款常用的家具,但一直还没有参观过新家。

      刚关上门,他便从背后抱了过来。楚银晴忽然意识到,这好像是他们两个第一次独处。

      “还有力气吗?”他问,但手的位置却多了几分侵略性,不容拒绝。

      其实昨晚加了个班,今天早起化妆,白天又站了一天,楚银晴感觉自己腰已经有点酸了,可是好像得做完那件最亲密的事才算完成仪式,所以她还是点了点头,任由他抱着,先参观主卧。

      第一次约会就是上床,这事略微别扭了些。他看到她身上发抖,大概以为她没什么经验,便轻轻笑了一声,一边爱抚她,一边说:“别怕,不舒服你可以喊停的。”

      他应该对这件事相当熟悉,才会这么自信。可是他自信的脚步却好像在他进入的第一秒就被绊住了。他愣了愣,忽然便收了刚刚那些温柔,重重地顶了她一下,仿佛把她从云端推下万丈深渊。

      “哟,这么会装?”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像是在讽刺什么。但也不等她想明白,又故技重施地给她来了好几下,手上也不肯放过她,越来越凶。

      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服,楚银晴总觉得体内很热,但是外面的皮肤却一阵一阵发冷,就这样被他高大的身躯完完全全地包住,却怎么也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喊了个暂停:“轻……轻一点,嗯……”

      却听他问:“求谁轻一点?”

      大脑发昏,下面也胀胀的不舒服,想着男人都爱听那个,楚银晴便忍着害羞,小声说了:“求老公轻一点。好老公,轻一点……”

      但她今天这张牌打错了。

      他笑了一声,只是听上去不算愉悦,然后便很粗暴地给她翻了个面,继续大开大合,完全不顾她哭天抢地地喊了好几个停。

      后来,看出她技术生涩,他的动作才稍微缓了缓,手把手地给她做起指导来。

      “手这样撑着,腰下去一点,屁股抬起来。”声音里好像又多了几分笑意,“你越躲我可就撞得越狠,你自己想清楚了。”

      他不让躲,可这姿势实在难过,身上软得完全撑不住,他每往前顶一下她都会滑下去一点儿,角度就总是千奇百怪的,难受得很。

      还好他花样多,很快便不为难她了,从后面掐着她的腰给她抱了起来,一起交叠着坐在了床边的榻上,上上下下地颠着她玩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结束了他们的第一次。

      又困又累,楚银晴勉强找回了一丝意识,隐约感觉他又从后背亲到脖颈、耳后、下巴和脸颊,凑到她嘴边轻轻地问:“舒服吗?乖宝。”

      这称呼有点肉麻,她第一次听,身上不禁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再次微微颤抖了起来。

      这个反应让他满意,他开心地笑了起来,继续火上浇油地逗她,替她列出了两个参考答案。

      “如果不舒服,刚刚是谁把床喷这么湿,害我们今晚都睡不成觉呀?”像是知道这话有点难为情,所以他又退到她耳边,悄悄说,“如果舒服,现在是谁还吸着我,害我出都出不去?”边说,他的手边伸到下面去按了两下。

      全身仿佛过了好几遍的电,楚银晴感觉自己小腹下意识一紧,又听他“嘶”了一声,大概是毫无防备地被她夹了一下。

      想到这里,她羞得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行,明白了。”他自己缓了一阵儿,就又过来笑她了,“我的宝之前是被人饿坏了。”

      这下真受不了了,楚银晴别过脸去,小声制止道:“安宥星你不要说……唔。”

      话还没说完,他便忽然亲了上来。

      楚银晴从混沌中想起,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他的舌头和她紧紧地缠在一起,把她口腔里的空气全部抢走了,拼命地把她往他那边带,像是要一口吞掉她。

      他亲着亲着,下面也来了感觉,便扶着她浅浅地动了几下,又带她上了一个小小的高峰。

      好不容易分开,楚银晴感觉自己大脑缺氧,筋疲力尽,仰着头倒在他肩膀上粗喘,任由他随手把玩着她的身体,刺激个不停,于是那个高潮好像便永远都不会结束。

      理智一点点走失,眼前有点发白,她耍赖一样地打了他几下,哭道:“呜……不要了,我害怕……”

      他刚刚骗她了,喊停一点用都没有,甚至她这话好像又给人说急了。

      “怕什么?怕你给他忘了?”

      他问,声音陡然又严峻了起来。然后也不等她回答,维持着这个姿势给她抱了起来,换到了衣帽间的软凳。

      后来他又给她搬到客卧的那张床上、书房那张椅子和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带她参观新家,一边把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一点点他们在一起的痕迹,半刻也不肯放过她。

      太阳重新升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从沙发滚到了地上,在她挑的那张纯白色的长毛地毯上赤身裸体地相拥,两个人都像是脱了水的小鱼,嗓子都是哑的。

      “还认得我吗?”他忽然问,只是问完便又埋下头去亲她的脖子,好像怎么都亲不够。

      大脑昏昏沉沉的,楚银晴勉强辨认出问题,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哆哆嗦嗦地回答:“嗯……认得。”

      结果他又给她出了个难题:“那你叫叫我,叫全名。”

      不满意她思考超过半秒,他又用牙齿细细地碾了一下她最敏感的那块儿肉,害她的声音都变了个调子。结果她刚要开口了,他却又换了个声音威胁道:“喊错人,今天我们就这么玩上一天。”

      真不行了,楚银晴觉得自己要死过去了,眯着眼睛摇了摇头,终于给了他答案:“安……宥星,啊……我想喝水……不要……玩了。”

      喊停是完全没用的,她给忘了。因为她刚刚叫完他的名字,他就猛地顶了进来,夸了她一声:“真乖。”像是在给她什么奖励一样,这才抱她起身。

      听到她的要求,但他也不好好喂她喝水,非要用嘴渡给她,害她流了一点儿到身上,他又贪婪地全部给她舔掉。

      这玩法给了他一点启发,他突发奇想地又带她参观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鲜奶,之后又换了橙汁、奶油和蛋黄酱,说要喂她吃早餐,结果给她身上搞得黏黏糊糊的。然后他就又灵机一动,带她去浴室里打了一遍泡泡,从头到脚玩了好几遍。

      浑身没劲儿,楚银晴感觉自己好像是个任人摆布的娃娃一样,欲哭无泪,只能不停地喊他的名字,试图能让他开心一点,赶快放她去睡觉。

      这张牌或许是打对了,也或许是她实在配合不了他的什么复杂姿势了。因为他最后就让她像个树袋熊一样趴在他身上,随着摇椅小幅度地摆动,手上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和耳朵,总算是温柔多了。

      连接在一起的地方酥酥麻麻的。伴着呼吸,楚银晴无意识地轻声哼着,昏昏欲睡。

      晌午的阳光照在后背上,他的身上有了点温度,声音也是暖融融的。

      他笑她,说拜她所赐,现在家里只有阳台这张椅子能睡觉了。她才不管,就窝在他怀里,踩着他的大腿,枕着他的胸膛,勾着他的脖子,觉得这床不软不硬挺舒服的。

      昏睡过去的最后一片意识,就是他心满意足的叹息:“老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先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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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完结撒花!感谢一直追更and投营养液的家人们!!疯狂比心! 一口气写完80w字要先去休息几周hh(以及冲刺一波自己的毕业季呜呜) 6月中下旬会去继续写《跃入人海》,希望能在自己真的跃入人海之前写完王楠楠的故事嘿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