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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39 借一个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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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公公,您可看出来今日的饭菜,与往日有何不同?”
霍洗忧成了婚,那对小夏子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可这新夫人入门,怎么也不知道照顾霍公公起居?这些年,霍洗忧吃了不少的苦楚,外头看似风光,但实则回到府上冷冷清清的,小夏子欣慰的说,“这是夫人特意下厨房做的饭食。”
张翩然入了府,霍洗忧心里是高兴的,即便她冷着他,他爷愿意守着她。
可这女人似乎有些等不及了,让云雀从厨房下手,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这一个机会,能让张翩然利用着,做些神呢呢?霍洗忧漠然的站着:“没有我的命令,谁让她到处乱走的!厨房,也不准去。”
张翩然稀罕那丫鬟的命,还会让她到处乱走?云雀那丫鬟看到他就恨不得缩到土里去,这亲手做饭食的主意,怕是出自张翩然之手罢。
她怕不是,想要从霍府离开。
从他的身边离开!
“奴才遵旨,”小夏子捕捉到一些信息,越发印证了自己先前想的。
霍洗忧的确看重这位新妇,不然,也不会一连好几日都留在府上。连厨房这样的小事,都要查收。
“回公公的话,夫人除了厨房,可没去别的地方。”小夏子回禀说,“霍府好不容易有一位女主人,大家伙都巴不得这日子能和和美美的过下去,底下人的奴才们也总不能拘着夫人啊!”
霍洗忧看着眼前的饭菜,没一样儿是他爱吃的。
在后宫里,张翩然可不会这么敷衍朱荀,就这么薄待了他!
霍洗忧冷厉的目光,扫过桌面,“她这几日,经常去厨房?”
“是啊!”小夏子对云雀到底多几分不忍,忙帮着说些漂亮话:“夫人她,入府只有几日难免不习惯,只要时间一长,就会学着顺从了。”
一口一个夫人,念叨的却是云雀,让霍洗忧的心里不爽快。可他怎么有权有势,也不能把贵妃娘娘带到明面上去,只怕会引起她更多的不满。
“那便赏给你吃了。”那冰冷的声音如此说道。
“夫人给公公做的,怎好入了小夏子我的嘴里!”
“让你吃就吃,别这么多废话。”他想,这又不是张翩然做的,有什么好稀罕的?她要是真的乖乖巧巧的呆在他身边,那就好了。
霍洗忧想起那女人,又是泄下气来,“夫人的心意,我收下了,趁着天色亮堂,去她房里转转,你就不用跟了。”
“奴才晓得,绝对不打扰公公和夫人。”
小夏子笑眯成一条缝,那匆匆离去的背影,可不就是着急去见心上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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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翩然的院子是府里头最好的地方。
坐南朝北的格局,小院子里一整日下来都能晒得到日光,霍洗忧还打算在让人栽种几棵玉兰树,那就和张翩然嫁人前的院子,差不离了。
云雀远远的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过来,她就哆嗦的不行,忙往里头喊了一声:“公公来了!”
日光正好,风声也显得静悄悄的。
霍洗忧要不是看在这丫鬟是张翩然的软肋份上,早就将人灭口了,他瞧一眼里头,门窗合德严严实实:“夫人就是这么教你的?大呼小叫的,没规矩。”
“公公怎得这个时辰来了,娘娘她……已经休憩了。”云雀的嘴皮子打架的厉害,硬着头皮说着话。
“我还要向你一个奴才报备不成?”霍洗忧冷道。
“公公……娘娘真的已经睡下了!”云雀转过身,便想是去烂人,可手还没沾到他的衣裳边,就被冷森森的目光射了过来,她的脚一软,就跌到地上去了。
“云雀,这称呼不对吧?”霍洗忧抿着唇,低声道:“夫人保你这条命,却没有保你这条舌头。”
云雀顿时面如死灰。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对云雀威胁做什么!”屋里头,张翩然仰着脖子喊道。
“我不过是同那小丫鬟说几句话,怎的又成了威胁?”霍洗忧打发了云雀,人往屋里头走。她却念叨个不停,左不过就是一些骂他背信弃义的云云。
忽然间,他被眼前看到一幕,屏住了呼吸。
张翩然又黑又密的发,半的披在肩头上,水泽晕染出浑圆的没干,哪里还有往日里高门贵女,头发盘的一丝不苟的样子。她的眼眸流转之间,皆是妩媚动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霍洗忧的注意力就全在她身上:“天可怜见,我什么多没做。”
“啊呸!”张翩然愤愤不平的,道:“你都要砍云雀的舌头了,还说什么都没做!”
“我们都成婚多少天了,她还改不过口来。”霍洗忧眼巴巴的看着这绝色,委屈起来了:“真当以为自己还在万安宫,你睡可气不可气?”
张翩然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冷笑道:“你倒是为我好了?”
霍洗忧道:“我对夫人好,那是应当的。”
满口的油腔滑舌!
张翩然她不想听。
“夫人。”霍洗忧的也已经快用完了,对他而言,单单守着这女人,似乎已经不大够了。她既然出了宫,就不是什么贵妃娘娘,他道:“你下厨为夫做了饭菜,我总要过来道声谢的。”
张翩然在心里揣摩着霍洗忧的话。
他特意过来,又怎会是只道一声谢这般简单。小小宦官,心思如此缜密,便是朱荀都没有他麻烦。
霍洗忧若有似无得,擦过她的衣裳,低声说:“有些湿了。”
他们私下里,早该是亲近起来了,才对。
他都给了她不少时间,做准备了。
张翩然如同惊弓之鸟,后退了好一些,霍洗忧迎上她的目光,没脸没皮的,就坐到了她身边:“夫人,想要为夫给你擦头发?”
“不想!”
张翩然护着自己的头发,只是他再正常不过的触碰,都像是如同热火,烙铁一般。
他这不安分的眼,又在什么地方乱看?
张翩然如临大敌,把衣领抓的紧紧的,“我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你还是去忙罢。”
霍洗忧垂下眼,不动声色的又靠近她一些:“外头的事,烦的很,哪里又夫人这里安静。”
“可我不想见到你!”大抵是张翩然刚洗过头发的缘故,身上疲累的很,敷衍他的心思都没有。更多的是,她想管住嘴,别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出声催促:“走啊!还坐在这里作甚!”
霍洗忧却充耳不闻,抓住了她一缕发,放到鼻尖轻轻一嗅:“夫人,好香。”
张翩然被他的气息笼罩住,嗓子像是黏黏糊糊的,无法正常出声了,她只好使出力气,去推那厚颜无耻的登徒子:“走。”
赶人的举动,可不会霍洗忧轻易的放弃自己的念头,他已经伸手扶着她的肩,在耳畔,问:“夫人的头发都这么香,那想必其他地方也是吧?”
张翩然被这虎狼之词,吓得眼睛珠子都瞪出来了,她明白,他把她关在这里,是有想要的。
她越挣扎,他反而越兴奋。
霍洗忧为人狡诈,一不注意她就会着了他的道。还会,反咬她一口,不讲诚信。
“普通的皂角罢了。”
张翩然冷声说,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慌张。
霍洗忧的目光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一遍:“夫人,是为夫心上的宝,合该就是用最好的。”
“我才不会喜欢这些俗物。”张翩然盯着他的手,那乌发似乎越变越多,“你要是喜欢我的头发,便去拿剪子来,我剪了给你。”
霍洗忧已经单膝跪到她跟前,虔诚的不行,“夫人,可是对自己真狠的下心,为夫却舍不得。”
“舍不得,你就放手。”
她是在暗示着他,有些东西,看看也是一种美好,不一定要非要得到。
“好啊。”霍洗忧松开一根手指。
张翩然眼睛亮了亮,却吃痛一声:“啊!”
这下子猝不及防,就往霍洗忧身上倒去。
“我说让你放手!”
霍洗忧一脸的无辜样儿,苍白的双颊都晕染出瑰丽的颜色,他的气息若即若离的缠着她:“我听夫人的话,是放手了,夫人怎还会生气?”
“你是放开了头发,但是你抱痛我了!”
霍洗忧哈哈一声大笑,像是拥有了时间最珍贵的宝贝,稀罕的不行:“为夫喜欢抱着夫人。”
张翩然真是受不了了,这人病的不轻,怎的好赖话都听不懂,就好像,对牛弹琴。
像是先前的那样。
“夫人,又不理我了。”
“理你作甚,把我自己气死么?”张翩然闭上眼,控制着自己尽量不让那厌弃的表情,浮现在脸上,可身边的人,没打算离开的意思。还挤过来,是不想让她舒舒服服的躺着。
霍洗忧亲了亲,她的眼皮:“折磨我了,不要折磨自己。”
张翩然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要怎么样!”
霍洗忧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她,眼尾泛着异样的红,摇曳着尾巴,求着欢:“为夫想要什么,夫人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他是想要把她吃干抹净。
张翩然不敢动:“我就想不明白,你折磨她,就那么有意思么?”
黑暗之中,她的手背被人轻轻碰了一下,软软的触感,她不敢往他的嘴唇上想。
碰了就碰了。
张翩然牢牢的抓着贵妃椅,她总不能把自己的手砍下来,把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用锋利的小刀给挖掉。
“原本,我只是想着能见夫人一面就好。”霍洗忧却将人的肩头揽过来,俯下身,与她耳鬓厮磨:“可是,真见到面了,我却又不舍得走了。”
张翩然还是不想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在颤抖着。
霍洗忧却要的更多,
停不下来似的。
“你有完没完!”她睁开眼,没好气的骂:“该说不说,这方面,霍洗忧你真不像是个没根儿的宦官。”
“宦官没根儿,就生不了孩子。”霍洗忧掐着她的下颌,漆黑漆黑的眼神,凝视着她:“夫人,你可就别挖苦我了,我心里头都淌着血呐。”
张翩然被这吻吓得,头脑里炸了花,抬起手,就要甩一个巴掌过去:“给我滚!”
“也好,那丫鬟见了我,就像是见了鬼。正好,去让人盘问一番,是不是背着夫人做了什么坏事。”霍洗忧轻飘飘的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张翩然急忙喊道:“你别走!”
“哦?”他却握住她的手腕:“这一回,可是夫人让我留下来的。”
她不自在的拧着眉:“只是说说话,你休要做什么。”
“好。”霍洗忧厚颜无耻的,揽着她一并躺下去:“我也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人。”
张翩然要真信了他的话,那才是愚蠢之极!她缩着肩,避开他:“霍洗忧。你强娶我,控制我,拘禁我!你怎么就不去死啊!”
“我死了,谁来给你的太子殿下报仇啊?”他贴着她的耳畔,轻声的说。
“报仇?”
张翩然她挑眉,等着他继续把话说下去。
“是啊。”霍洗忧表现出一副很忠诚的样子,讨好的看着她:“我都把那元钱从诏狱里捞出来,秘密的关在府上,就是为了从他嘴里撬出来太子殿下之死的事。”
张翩然便知道,她与云雀所做的事,会传到他的耳朵里,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她的死穴在哪里。
元钱曾经是太子殿下的侍卫,他一定知道很多的事。
她拧着眉紧张的看着他,道,“你问出什么来了?”
到底是谁害的太子殿下?
她真的,非常,非常,想弄明白!
“太子殿下……”霍洗忧说:“他死了。”
“你这不是废话!”张翩然瞪着圆溜溜的眼,她忍着想扇他巴掌的心思,仔细的听着,从那张淡紫色薄唇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
他垂着眼,看着她,问:“夫人,难道不想太子殿下活着?”
张翩然受不了这样的目光,就像是要劈开她,一直看到她的心里头去,“这么多年,太子殿下若是没死,他为何不来找我?为何要看着我嫁给旁人,而不出来救我?”
霍洗忧的沉默却来的不是时候。
他们的脸颊,贴着彼此。
霍洗忧难受的很,像是结痂的疤重新被撕开一条缝,鲜血淋漓:“夫人说的对,倒是我痴了,以为能拿着这样的谎话骗过你,好让,夫人你心烦意乱,乱了方寸。”
他爱不释手的,摸着她的发。
张翩然都快要感觉到自己窒息了!
“只可惜,我生不了孩子。”霍洗忧却牵起她的手,声音是说不出的好听,又苏又沉,“但找个正常的男人,借种生个孩子,那还是很容易的。”
张翩然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拖着她的背,才不让她掉到地上去:“夫人,这么多年,不也是很想要一个孩子么?”
“我本以为,宦官娶妻,已经够让人匪夷所思了!”张翩然:“你听听,你现在,又在浑说什么!居然还异想天开,让我给你生个孩子!”
“我说的是不是糊话,夫人试一试不就知道了?”霍洗忧却含着笑,眼睛里头透着不明所以的光,他道:“夫人放心,只要从你的肚子里出来的,我一定视如亲子。”
他像是蛊惑着她。
非得要试上一试,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