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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0修 借一个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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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洗忧同她说,借一个孩子。
成婚当天,他便曾提起过,如今,又再提,便不再是想想而已。
霍洗忧神色凝重,连嘻嘻哈哈都收了起来,她不敢轻易地呼吸了。
霍洗忧抚过她的鬓角,轻声问,“夫人,可听的明白?”
怎么会不明白。
孩子。
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且还是得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
张翩然的心就像是死了一般。但依着往日里与他打交道的情况,她切不可做出一副抵死反抗的模样,那只会越发激起这人的恶念。
她道,“孩子,不是说有就能有的。”
霍洗忧的气息扫过她的脸颊,“能有。”
她回过眸看去,他的眼睛里绽放着热烈的光,像是势在必得,令人背脊生起寒意。
霍洗忧收拢她的领口,淡声说道:“有一个孩子最好啊!张家的那几个不争气的侄儿,你都在照顾一二。倘若。你我之间真有了一个孩子,奶呼呼的小娃娃,那小鼻子小眼睛的像着你。”
武侯府,那群人是靠不住的。
他说的,很细致,想要她把他的话,每个字都听进去。
霍洗忧怎知道,她虽与嫂嫂冷着,却不曾真的与武侯府决裂。
“你定然,会是全天下最慈爱的母亲。”霍洗忧不放过他,“夫人,你就不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张翩然像听了什么鬼故事似的,手脚都冰凉了。
荒唐!
她曾经是多么的渴求过上苍怜悯,赐她一个孩子。不论男女,她都会好生的抚养长大。可能和现在相提并论么?
张翩然捏了捏自己的掌心,道:“太医曾说过我身子不好,不易有孕。”
这些话还不够。
她思虑片刻,又道,“这么多年,我的肚子都没个动静,那是人尽皆知的事,你可别在存了这心思,竹篮打水一场空。”
身子不好,就不必勉强。
他闻声,却出声安慰,“那真是怪不上夫人的。”
张翩然不想听他说那些,挣扎片刻,却还是被他抱着。
霍洗忧道:“你虽说算做了多年的贵妃,可到底心智干净的像是一张白纸似的,便是连被人下了多年的避子药,都察觉不出来。”
张翩然拧着眉,“是啊!我这身子破败,还有你一半的功劳。”
在宫里,斗了这么多年。
霍洗忧最是了解她不过了,说这些气话,还不是,想避开孩子的事,他虽心里着急,却催不得,“夫人,可是在埋怨我没有早些救你?”
他似乎,被她的话绕进去了。
“你们狼狈为奸,没有一句话是可信的。”张翩然不再看进来的霍洗忧,她沉默着背过身去,自个儿已经落到这地步,还真的要有个孩子,陪她吃苦么。
霍洗忧他回克是因为占了皇帝的后妃,让他弯折的背脊也挺直了,就更得寸进尺。
孩子?
他真会异想天开了。
“我从河南洮南来京城,受尽了鄙夷耻笑。”霍洗忧道:“你是万安宫的贵妃娘娘,是我见到过身份最高贵的世家女子,我哪里又会凌辱你,强占你。你心里怪我,我是知道的。”
张翩然的心里多出一分酸意。
她努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回肚子里去。
霍洗忧道,“你我再争吵不休,实在没趣。想让你生一个我们的孩子,不仅是为了自己无穷无尽的快乐,却真是为你寻一个后路。”
霍洗忧他的行为举止,也有些太奇怪了。
可是,在提点她什么?
后路,有了孩子,他就能真心放了她,不成!
她把疑惑先往肚子里吞咽下去,打算先应付了借孩子的事再看看。张翩然顿了顿,又道,“可生孩子,到底是鬼门关走一趟,我怕我这身子扛不住。”
“我们不着急,朱荀给你用了多年避子药,是得养着才行,想如今,你已经小半年没用了。”霍洗忧算着日子,像是真要为有个孩子,不要脸的还生谋划着。
更缠着她,说要去为他们的孩子,好好寻一个面容板正的人来。
学问,也必然少不得。
这做派,便像是去菜场里挑个萝卜矮冬瓜,她心里更是不自在。张翩然红了眼眶,“你真能,你能允许旁人沾我的身子?”
“他就是个物件,哪里又称得上是个人?等事成之后,我绝不会留下他的性命。”霍洗忧摸摸她的鬓发:“夫人,你圆了我的心愿罢。”
口口声声要个孩子,已经到了魔怔的地步!
“霍洗忧,若是孩子的事情被皇帝知道,你我都是会死的!”她咬碎牙,道:“你死不足惜,却可怜了孩子与我受万人的唾弃!”
“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他贴过来,放低姿态哄着她:“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孩子的事。”
张翩然拉黑了脸:“你怎能刻薄到这地步?”
见着他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意思,做实了要长长久久的关着她,直到皇帝忘却万安宫还有个贵妃娘娘,张翩然的情绪无法冷静,“霍洗忧,你这是要往死里逼我么!”
半晌的沉默,霍洗忧的手指又重新落回到她的唇,目光阴沉沉的,脖颈上跳棋可怖的青筋,冷不丁道:“你诸多推脱,可另有隐情?”
张翩翩有些愕然。
听上去,就像是霍洗忧在吃醋,她愿意生皇帝的孩子,却不愿意为他。
还不灯她细想,他拽过她的手腕,仿佛是什么恶念被放了出来:“你还要为朱荀守身如玉,回到他身边不成?”
“我落到你手里,自认是犯了蠢,可那陛下又不是什么良人,我为何还要回去……”张翩然抿着唇,看向他:“又能回到哪里去?”
霍洗忧的眉才松了不少:“最好是如你所言。”
他狐疑的目光,依旧凝视在张翩然身上,冷冰冰的嗓音,道:“有些事,看来是得告知你一声了,免得你还对朱荀有什么依恋。”
张翩然看他一眼:“何事?”
“小余大人,他入了朱荀的眼。”霍洗忧淡声到:“贤嫔与柔妃亲如姊妹,颇得圣心。夫人,你就死了回宫的心思,安安生生的为我生个孩子。”
…
柔妃这些日子过的顺极了。
张翩然失了宠爱,她做梦都能笑醒。
柔妃宫里的午膳向来是最丰盛的,只因朱荀最爱她亲手做的菜肴。
“看看这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可是!真让臣妾望尘莫及。”贤嫔不遗余力的吹捧着佳肴。
柔妃道:“这些日子,陛下的前朝公务繁忙,我们这些做妃子的帮不上什么,也就只有多用些心思,为陛下做些可口的饭食。”
“柔妃娘娘谦虚了!”贤嫔溜须拍马的,道:“谁不知道,陛下最爱重您,还不是因为您贤惠通达,不像贵妃娘娘只会嚣张跋扈的作弄人么!”
万安宫的贵妃娘娘可好久没消息了。
张翩然可不是那样,好糊弄的性子。
怕不是,在憋着坏?柔妃她下意识就问,“我听太医院传来的消息,贵妃娘娘是犯了旧疾,她的身子不大好了?”
“她啊!”贵妃娘娘身子娇弱,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贤嫔可是巴不得张翩然一辈子不出门:“她还是装模作样,为了引得陛下怜惜。”
自打在乾清宫外头跪了半宿,被陛下骂了一通,张翩然那是真觉得没了脸面。
这才耗子似的,躲起来不见人!
贤嫔继续哄着柔妃:“要臣妾说,贵妃她性子娇矜,要不是她仗着出身,陛下没得法子,哪里又能让她做稳贵妃的位子。”
贵妃,又如何。
还不是,输给她柔妃。
“可贵妃就是贵妃,这样的话,你莫要说了。”柔妃警告着贤嫔,“在后宫之中,这品级高一等,那都是逾越不过的规矩。”
“娘娘教训的是。”
两人的心里头都想的一样,要让贵妃娘娘与陛下生了嫌隙,这才好啊!张翩然她本就不受太后娘娘待见,想要再得到陛下的宠爱,那就是孤掌难鸣,没法子的事!
柔妃又道,“贵妃这生了场病,我瞧着,也怪可怜的。”
“娘娘真是菩萨心肠,有吃有喝,又有奴婢伺候着,那贵妃娘娘又可怜到什么地方去?”贤嫔不服气的说,“便是霍公公,他都忍着那位。"
那云雀,是贵妃娘娘身边的贴身丫鬟,被陛下赐了婚,都好的喜事啊!
贵妃娘娘她,却还是故意不出面,那不是打朱荀的脸。
更得罪了霍洗忧!
旁人不打紧,朱荀可是在意极了霍洗忧的。
柔妃:“你是因着她家里的事,嫉恨上了霍公公?”
“没有的事。”贤嫔怕开罪死了霍公公,明里暗里给霍府送了不少贺礼,这话,也就不方便说了。
朱荀来了,“爱妃们,说什么乐子?”
“臣妾给陛下请安。”
“柔妃不必行此大礼。”皇帝从外面进来了,双双将柔妃扶起:“贤嫔也在啊!”
贤嫔:“臣妾向柔妃娘娘取取经。”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吃了一顿饭。
贤嫔是真的吃了教训,霍洗忧太吓人,她惹不起,“臣妾认真的反省了,哪怕为了兄长的前程,臣妾以后也不敢了。”
朱荀点点头,“你兄长入了一趟诏狱,也算是磨平了性子,干事活络起来了。”
“臣妾家里一直仰仗的,只有陛下,不敢做忘恩负义之徒。”贤嫔听自个儿的兄长得了句好,起身向皇帝装巧卖乖的行礼。
朱荀本是想弃了这嘴不牢靠的蠢妇,可无奈,贤嫔到底出生书香门第,又有个好兄长,不像万安宫那位娘家人是没一个省心,“你比贵妃,可是让朕省心多了。对了,大伴儿还没进宫?”
“到底是成婚的人。”柔妃数越发的不认识霍洗忧了。
娶了妻,被赐了蟒袍……而她,还是一介妃嫔,何时才能踏入坤宁宫?
皇帝见柔妃闷闷不乐,他却牵了柔妃的手,“大伴成了婚,你我本该是出宫去给他撑个场子,可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事事想的又周到,不想让外面觉得你我三人还和以前一样,被有心之人拿捏了把柄,又闹到朝廷上去。”
“是呢!”贤嫔道:“有了霍公公和我兄长,陛下必定能一展抱负,拿下藏在朝廷里对您不尊的贼人。”
柔妃不顾贤嫔的眼色,不接她的话,皇帝在见着一道金银玉露羹的时候出了神,于是,她便开口询问:“陛下,怎么了?可是这菜不合您的口味。”
皇帝:“这是贵妃爱吃的。”
贤嫔吃味:“这些可是柔妃娘娘辛辛苦苦做的,陛下,可别寒了她的心啊!”
柔妃却大度的说:“陛下雨露均沾,才是我们姐妹之间的福气。贤嫔只是跟着臣妾一道菜罢了,快趁热给万安宫送去。”
“还是柔妃识大体。”皇帝拍了拍她的手,道:“正当如此才是。”
柔妃心里憋屈,皇帝还不如像霍洗忧般,真做个冷心冷肺的死人。后宫之中,皇帝的深情給了她,也能给贤嫔,至于那位贵妃娘娘,朱荀也是念念不忘,怕不是今晚就要过去宠幸了罢。
…
张翩然可不知道宫里头的事,也不想管朱荀到底宠爱哪位嫔妃。
霍洗忧忽然对她提起宫里的事,提起贤嫔的兄长,那必定是有深意的。
难不成。
霍洗忧以为,她会在意这些事?
还存了回宫的念头。
张翩然是曾埋怨过朱荀,他心中分明有小青梅,却还迎她做贵妃,倘若,当初,朱荀像个男人,许小青梅高位。
后宫嫔妃众多,朱荀的宠爱薄如蝉翼。
她必定是不会入宫的。
朱荀凉薄,只对他的小青梅偏心,她多年不曾有孕,兴许,是盼望着这孩子能由小青梅来生,但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
若是,她有了孩子回宫,可能仗着这孩子,母凭子贵?
张翩然现在为了霍洗忧,正烦着呢!
情爱,可以舍。
但权利,似乎割舍不了。
霍洗忧当真会为了孩子,放了她?张翩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不成,万不可有这样的念头,他怕不是,要让她与后宫之间撇干净罢。
霍洗忧心心念念的孩子。
他又想做什么?
霍洗忧他直呼朱荀的姓名,是那样的熟稔,那是作为一个奴才该有的么?又想要个孩子,是否是为了图谋更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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