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刁民有话说》斑斑那只猫

89、第 89 章

　　“喂，虎杖——”

　　迎面袭来的黑影被抬起的右手拦住，手指轻微扣着，虎杖悠仁随手一抛，手中那颗作为袭击而来的篮球就被投入了篮筐中。

　　“厉害啊，这么远的距离随随便便就能进篮。”

　　刻意的声东击西也能被轻易化解，作为袭击的主手协田大助眼中颇为羡慕和佩服。他小跑几步坐到虎杖悠仁身侧，亲昵地伸手揽住对方肩膀。

　　“真的不考虑下开学后加入校篮球社吗？”

　　“这已经是你第二十三次问我了。”虎杖悠仁将肩膀处的手臂推开，语气无奈道，“抱歉协田学长，我不考虑。”

　　协田大助哎了一声垂下头，“你就当我习惯性问一嘴吧，毕竟你也不是只拒绝了篮球社。”

　　准确的说是拒绝了田径社、铅球社、游泳社……等一切跟体育项目有关的所有社团。

　　“明明才能这么出众，真搞不懂你到底为什么一个也不选……”

　　没有理会协田大助的小声嘀咕，虎杖悠仁拿起旁边喝到一半的矿泉水站起身。

　　“器材都已经整理好了，时间不早我准备回家了。”

　　协田大助连忙站起身，“好，谢谢你啊虎杖，这么多重型器材要不是你帮忙我们也没办法这么快搞定。”

　　“不客气，开学后记得请我吃炒面面包。”

　　虎杖悠仁挥了下手，笑着跟其他几个学长打过招呼后转身离开了体育馆。

　　走出校门时暮色已经下沉。

　　冬日的日照结束很快，虎杖悠仁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打算用小跑来结束这段去市区的路程。

　　他还要去超市购买今明两天的食材，如果不在天彻底黑下去前回到家的话，估计会被爷爷痛骂一场。

　　脑海中回想了下过往被教训的场景，虎杖悠仁身体抖了一抖，立刻迈开了步伐往下山的路奔疾而去。

　　想要在折扣日跟一群家庭主妇们抢夺食材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好在虎杖悠仁身手矫捷嘴巴还甜，最后还是顺利的从众多阿姨们手下带回了想要的东西。

　　一路上跟过往的邻居打着招呼，堪堪在太阳全落前虎杖悠仁终于赶到了家门口。他拍了拍差点被寒气冻僵的脸颊，掏出钥匙打开了院门。

　　不大的院内摆放着一盆迎客松和几盆干秃秃的辨认不出来的植被，这些都是家里老爷子平时最爱摆弄的东西。

　　盆栽旁边还有个小型池塘，里面养着几尾锦鲤，大概是气温太低的缘故，锦鲤们都聚在一起往上吐着泡泡。

　　今天好像还没喂它们食物？

　　虎杖悠仁走过池塘时突然想到。他打开房门，将手中的食材放在玄关口的篮子里，低头换鞋，边往里面喊。

　　“爷爷，我回来了。今天晚上吃寿喜锅，我买了肉一会做丸子吃。”

　　往常这个时候，在听到他的声音后爷爷不管在做什么都会先应他一声，然后走到玄关处拿东西，但今天却没有。

　　感觉有些奇怪，虎杖悠仁蹬着拖鞋弯腰打算将换好的运动鞋塞进鞋柜时，余光突然瞟到旁边角落里有一双摆放整齐的黑色皮鞋。

　　是家里来客人了吗？爷爷怎么没提前跟他说。

　　虎杖悠仁领起购物袋快步往里走去，然后在转角后的客厅处看到正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位，带着奇怪黑色眼罩的白发青年。

　　盲人？

　　虎杖悠仁一愣。

　　这时，坐在沙发主位上的虎杖倭助朝他招手，“悠仁，把东西放好过来坐。”

　　虎杖悠仁应了声，把东西放进厨房后走到沙发处坐下。对面的白发青年看起来十分的自来熟，还笑着对他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悠仁同学。”

　　“你好，请问你是？”

　　感受到少年对他的好奇，五条悟收回了投注在对方身上充满打量意味的视线，笑道，“我叫五条悟，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在职教师，这次贸然前来拜访是想跟虎杖先生讨论下关于悠仁你的升学问题。”

　　“升学？”

　　虎杖悠仁有些惊讶，疑惑的视线转向一旁端着茶杯的虎杖倭助，“爷爷，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要直升高专部吗？”

　　他对于高中要去哪所中学就读并没有特别的偏好，选择直升只是因为现在的学校离家近而已。

　　况且这个所谓的东京咒术高专……听起来怎么感觉有点不靠谱的样子啊？

　　虎杖倭助放下茶杯，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悠仁，我已经跟五条先生商量好了，开学后你会转入咒术高专学习，现在先上去收拾行李吧，我们等会就要离开。”

　　“离开？离开去哪？”

　　“跟五条先生去咒术高专，你需要提前适应那边的教学生活。”

　　真的假的，爷爷你的脑子还清醒吗？

　　哪有人会还在放新年假期的时候就去学校学习啊！？

　　你是不是被骗了啊！

　　虎杖悠仁的脑中一连划过好几个问号，惊疑不定的目光在自家老爷子和那个突然出现的眼罩男身上来回穿梭。

　　“哈哈放轻松悠仁同学。”

　　五条悟做了个让他稍安勿躁的手势，从面前茶几上的文件夹里抽出了几张纸递给虎杖悠仁。

　　“这是东京咒术高专的资料，放心放心，我们学校可是经过官方认证的专业院校，不是什么骗人的野鸡窝啦。”

　　“啊、好的谢谢……”

　　小心思被识破，虎杖悠仁有些尴尬地接过了资料翻看起来。

　　资料的内容并不算多，上面除了学校以及在任校长的简介外还简单介绍了下校内教授的课程，前面都是与普通高中一样的数学、英语等大众学科，而后面……

　　咒术入门知识、咒灵等级简析、术式使用效率……所以这些都是什么啊！？

　　这真的是普通高中会教授的学科吗？为什么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本就云里雾里的虎杖悠仁现在大脑更加迷糊了，他试图将自己的疑惑传递给旁边不一言不发的老爷子。

　　“虎杖先生已经提前了解过了哦。”始终面带笑意的五条悟开口道。

　　所以爷爷你居然真的能看懂这个咒术是什么意思吗？

　　虎杖悠仁纠结地挠了下头，做最后的垂死挣扎，“爷爷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不用担心。”虎杖倭助点头。

　　好吧，既然老爷子都说没事那就去吧，就算真的有什么问题反正他体力好跑步快，直接扛着老爷子撒腿就跑也不是不行。

　　这么想着虎杖悠仁立刻就跑上了二楼收拾行李去了。

　　因为不清楚爷爷说的适应学习是多久，以防万一虎杖悠仁多带了几件外套，连带着把老人的衣服也收拾好。等提着两个行李箱下楼时，时间只过去了不到10分钟。

　　“喔，速度很快嘛。”

　　五条悟笑着站起身从虎杖悠仁手里接过了另一个行李箱。

　　“啊、谢谢五条先生。”虎杖悠仁挠着头不好意思道，“对了，刚刚买回来的食材我能带走吗？我怕放冰箱过几天就坏了。”

　　“当然可以，学校有专门的烹饪室，还有你已经可以改口叫五条老师了哦。”

　　不过到家半个多小时，迎着柔和的月色，虎杖悠仁又重新踏上了离家的步伐。

　　今晚的一切似乎都发生的非常突然。

　　直到给院门落下锁扣，挂上‘外出’的牌子，坐上了不知何时停靠在路边的豪华轿车，彻底离开了那片熟悉的地方后，虎杖悠仁都还处在一种云里梦里的恍惚中。

　　这种恍惚极大一部分来源于对即将要进入一个全新环境的无措，以及被隐瞒的不安。

　　他看了眼自上车后就开始闭目养神的虎杖倭助，然后低着头将脸埋进了厚厚的围巾里。

　　虎杖悠仁当然察觉到了爷爷和这个突然出现的五条老师之间有重要的事情在瞒着他，而这件事或许就跟他本人有关。

　　直觉告诉他在今晚过后，他的生活就会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悠仁。”

　　前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虎杖悠仁发散的思维，他抬起头看向副驾驶座，“怎么了，五条老师。”

　　白发青年笑着侧过身，虽然用眼罩遮盖着眼睛，但虎杖悠仁却意外的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正精准的盯着他。

　　奇怪，这个五条老师到底是不是盲人啊？

　　“刚刚有点匆忙忘了问你，你还记得春和吗？”五条悟问到。

　　虎杖悠仁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没多久便瞪大眼睛，“我记得，春和姐是吗？几个月前她还送了我一袋喜久福，就在一番町那边。”

　　“是哦~那还是五条老师我买的喜久福呢，没想到被小春拿去借花献佛啦。”五条悟笑道，“你记得就好，春和她也是老师的学生哦，现在就在咒术高专借读，是你的学姐。”

　　“真的吗！？”

　　或许是一下子从一个陌生人那边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一直萦绕在虎杖悠仁心中的那种紧张情绪被悄悄抹去了点。

　　虽然他与春和只是萍水相逢，甚至对话也没有几句，但他却始终认为那个夸他头发颜色好看，还送他喜久福的姐姐是一个很好的人。

　　“原来春和姐也是五条老师的学生，真的好巧啊……”

　　虎杖悠仁小声感叹着，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犹豫的开口，“那个，五条老师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

　　“等会经过喜久福特产店的时候能不能停一下车啊。”

　　五条悟欣然同意，“可以啊，仙台特产的喜久福确实很好吃呢，光是想想那个味道就好像又在唇齿间流连忘返……”

　　听着这么夸张的描述虎杖悠仁弯着眼笑了起来。

　　这个五条老师说话还蛮有趣的嘛。

　　不过他倒不是对喜久福有多么热爱，只是因为他记起来了那个时候对春和说过。

　　等下次再见面时，要请她吃毛豆泥麻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