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刁民有话说》斑斑那只猫

87、第 87 章

　　完全没有被公堂质问该有的紧张，五条悟漫不经心道，“噢，这个啊，我当时在高专来着。”

　　于是这个回答又成功引起了会议室内刚停歇不久的讨论声。

　　“你为何会在高专？”主讲人继续询问。

　　“很难理解吗？当然是因为提前猜到了夏油杰真实的意图才会选择待在高专啊，不然你以为我闲得慌吗？”五条悟不耐烦道。

　　“提前猜到？”

　　似乎是抓住了某个关键词，主讲人连声追问，“这个提前准确来说是什么时候？如果你提前得知了信息为何不及时上报给咒术总监会，百鬼夜行的备战事宜事关整个日本社会的安危，夏油杰的身份又如此敏感，你的这个举动很难不让我们联想到一些不太好的猜测。”

　　五条悟嗤笑一声，“猜测？你不如直说是坚信好了。怎么？怀疑我是和夏油杰提前串通好要了陪你们演这出大戏吗？”

　　他将手搭在椅背上，微抬着下巴，有股傲然的不屑感。

　　“不至于吧，我应该不至于在你们的印象中这么无聊才对啊，还是说以前的我实在是太好说话了，所以才会让你们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会议室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沉默，片刻都没有人敢发出声音，直到十几秒后右侧方的禅院直毘人忽然打了个酒嗝，才打断这种微妙的氛围。

　　“请端正你的态度五条悟，我们只是在就事论事而已！”

　　主讲人那较为苍老的怒音响起，而下一秒怒音变换又出现了一道新的听不出性别的中性声音。

　　“回归正题，五条悟，请你回答我们的问题，你是在何时猜到夏油杰的真实意图的？他去咒术高专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去高专为了什么今早提交的报告里早就详细写清楚了，如果你们的眼睛没用可以日行一善捐给有需要的人。至于我是在什么时候猜到的……”

　　五条悟勾起唇，摩挲着下巴道，“是平安夜的前一天晚上呢，我在银座的HARBS里吃他们家的招牌草莓可露丽，因为当时吃的实在是太高兴了心情非常好思维也很活跃，所以就这么突然灵光一闪嘿咻嘿咻这般那般的猜到咯。需要我提供那天的消费记录吗？啊、顺带一提他家的奶油蛋糕甜分非常足，超级适合推荐给你们这群头脑简单上了年纪的老爷爷们补充能量哦。”

　　如此这般说了跟没说一样的废话也就只有五条悟能有胆量在总监部的正式会议中公开宣讲出来。

　　他向来擅长也乐于极尽所能的给讨厌的烂橘子们在口头上制造点令人心梗的小麻烦，所以在这段垃圾话结束后讲台上的主讲人的声音果然如同他们的身影一样消失不见。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了一段漫长的沉默中，而始作俑者五条悟依旧怡然自得的翘着脚坐在原位，甚至还小声地哼起了歌。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作为五条悟老师的夜蛾正道如坐针毡想要开口的时候，左侧的加茂家主说话了。

　　他保持着挑不出错处的得体微笑道，“五条家主向来聪明，会比我们提前预料到夏油杰的目的想来也是很正常的事。”

　　“噢、你这话就很耐听嘛。”五条悟笑嘻嘻道。

　　于是，借着这个梯子主讲人终于能下的来台，连忙开口以‘五条悟会后再提交一份相关报告’为结束语，将话题引向了别处。

　　“根据刚刚东京咒术高专校长夜蛾正道提交的纸质报告显示，施行百鬼夜行的主谋夏油杰已经于24日晚7点36分被五条悟咒杀，且遗体已经移交由校内驻守医师家入硝子处理，情况是否属实？”

　　话音落下，会议室内又仿佛回到了最开始那般议论纷纷的场景。

　　大部分的术师都在唏嘘着感叹‘不愧是五条悟，连杀个同为特级的术师也是这么轻轻松松。’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凑在一起讨论，五条悟是否真的将夏油杰给杀死了，毕竟有传言说他们曾经是同期校友的关系。

　　听着耳侧不间断的嘈杂交谈，五条悟挽着臂朗声道，“不信的话自己到高专看看。当然，等你们去的时候也只剩下一堆骨灰了。”

　　一般作为术师被咒杀后，公开的流程是将其遗体交由咒术界内唯一会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处理，之后再移交给咒术总监会。当然其中也不乏有直接越过了第一步骤的情况发生，可那种事终究不光彩，所以已经成为内部私下不可言说的潜规则了。

　　对于夏油杰的身体，咒术总监会高层自然也有自己的算盘。

　　在应对百鬼夜行的作战方案确定后，他们就已经顺理成章的将对方纳入了死亡行列中，所以在对遗体的用处讨论上也是多家争论不休。

　　但谁承想，这个争论不休的对象直接在事后不到一天的时间之内被五条悟给彻底解决了，只剩下灰的那种。

　　早料到会这样，他们之前还兴奋地激烈争吵个屁啊！

　　尽管有种气短的憋屈感，但总监会的高层们自然是不能表现出来的，因为于情于理五条悟的做法并没有错处。

　　于是主讲人只能保持着声线平稳，以‘尽快提交书面报告和DNA监测结果’为此次会议的最终结束语。

　　……

　　直到坐上了伊地知洁高驾驶的回程车后，看着不断后划的绿景，夜蛾正道才终于舒了口气。

　　他看了眼身旁杵着脑袋的五条悟道，“不得不说，悟，你还真是插科打诨的好手。”

　　十年如一日的能将总监部那些难搞的高层们怼得哑口无言，这也是一种不得了的天赋啊。

　　就在今早还未到总监部的时候夜蛾正道还在为之后要开的会议感到担忧，因为他能料到高层们会在会议上对这次百鬼夜行的各项细节做盘根问底的细究，而最重要的——怎么才能让五条悟突然出现在高专以及夏油杰死亡这件事不动声色的由假成真。

　　毕竟他们昨晚才从春和那边了解到了充满阴谋诡计的未来，连停下来好好商量的时间都不够就要临阵磨枪了，还好有五条悟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在，他担心的事压根都没发生。

　　对于夜蛾正道这个不算夸奖的夸奖，五条悟不着调地回答，“过奖过奖。”

　　“昨晚去吃宵夜的时候有拜托小春和忧太在今早跟硝子一起处理杰骨灰的事，所以早就跟你说了不用太担心啦。”

　　“这事你也没提前告诉我啊。”

　　“怕你漏泄嘛，谁让正道你还是太老实了。”五条悟装模作样地叹气。

　　回应他的是来自老师的一挤正义重锤。

　　“给我稍微尊师重道一点啊，你这家伙！”

　　……

　　咒术总监部派人来的速度非常快，几乎就在五条悟他们刚下车不到10分钟的时间，四个身穿暗色西装的监察人员就已经踏入了咒术高专的大门。

　　此时已经临近午饭时间，一年级的几个学生走在前往食堂的路上，正巧与监察人员迎面撞上。

　　“他们是谁啊？”熊猫有些疑惑。

　　真希眯着眼打量了一会，“看起来像是咒术总监会来的。”

　　“鲑鱼。”

　　站在后方的乙骨忧太眼里闪过一抹担忧，连忙看向了旁边的春和。

　　春和眨了下眼表示不用担心，然后捂着肚子转头对禅院真希他们说，“我突然肚子疼，你们先去食堂吧，不用等我。”

　　说完就急急地要往后方跑去，一旁的乙骨忧太福临心至也连忙跟着道，“我也是！”

　　然后二人就急匆匆地跑走了，徒留下面露疑惑的三人面面相窥。

　　“他两上同一个厕所？”

　　家入硝子的医务室就在教学楼不到百米的位置，春和他们赶到的时候五条悟和夜蛾正道已经在里面了，其中五条悟正捧着一个手掌大的陶瓷瓶小声啧啧。

　　“好可怜啊杰，居然只剩下这么一点了。”

　　旁边的家入硝子端着咖啡撩了下眼皮，冷笑，“还好夏油杰不在这里。”

　　“说什么呢，杰不正在这里吗？”

　　五条悟抬了抬手里的瓷瓶。

　　夜蛾正道对此没什么反应，正在仔细研究着手里家入硝子记录的医疗过程。

　　春和跟乙骨忧太对视了一眼走进室内。

　　看到来人，五条悟露出一个笑容对着学生夸奖道，“事情做得很完美哦。”

　　乙骨忧太不自然地摸了下后脑勺，“都是多亏了春和姐啦。”

　　能成功制造出夏油杰的骨灰确实少不了春和的助力，准确的说是她的领域。

　　无时分虚空，将每秒刷新2次的频率附加在夏油杰身上，即使是受到断手等诸如此类的伤害也能在瞬间让身体恢复如初。

　　作为当事人的夏油杰在领域内甚至还感受不到手被一刀斩断带来的剧痛，身体就已经复原到了最完美的状态。

　　现在回想起来那场景堪称鬼畜至极的大变活人现场。

　　被表扬的春和笑了下，直奔主题，“总监会的人来了，大概几分钟后就到。”

　　“噢，很快嘛。”

　　五条悟放下瓷瓶，“不用担心，他们挑不出什么错。”

　　因为这份骨灰确实就来自于夏油杰本人。

　　就连躺在解刨台上看起来像是尸体一样的照片都被家入硝子他们整得地像模像样，除非是知情人，不然任谁看都只会以为夏油杰确实死了，还是只剩下灰的那种。

　　不过这份报告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给咒术总监部一个掩人耳目的交代而已，至于能不能彻底瞒住幕后的羂索，这点他们也只抱了一半的期望。

　　毕竟按照他们对未来的计划，咒灵操术这个神技迟早还是要重出江湖的。